“没事,有躺椅。” 五分钟之前呼叫的出租车来到路口,司机降下车厢。 “是客户祁飞飞飞吗?去艺术区的?” “是。” 夏正行点头,他没让祁飞接着说,自己先上车。 “靠。” 祁飞咧开嘴。 “你怎么还学会耍无赖了?” 事实证明店里这么小确实没地方给多出来的人睡,俩桌子拼在一起都不够。 “要不你睡阁楼,我睡躺椅。” 祁飞看着躺椅,夏正行这个子,祁飞怕他睡一晚上躺椅能睡出颈椎病来。 “没事。” 夏正行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味。 “它也就看上去小。” 这句话说出来也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 反正祁飞不信。 九点一到,祁飞锁上店门。 走上阁楼之前,她把柜子里的被子全捧到夏正行的躺椅上。 “行了行了。” 夏正行笑起来。 “又不是大冬天,我盖这么多能热死。” “热就热点,宁愿热着也不能受寒凉,你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我们这一代就靠你了。” 祁飞说着走上阁楼。 关门之前,祁飞把楼下的灯关了。 “晚安。” 祁飞说道。 “晚安。” 夏正行的声音依旧温温的,和黑夜很匹配。 回到房间的那一刹那,一切才宁静下来。 祁飞知道夏正行是害怕她出事儿才跟过来,所以刚刚在他面前才演着毫无异常的样子。 说是不想把夏正行拉扯进来,但是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拖拽着他。 祁飞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她把手放在跳得异常的心上,带着铁锈的潮湿气味若有若无地包裹着她。 最近的幻觉、还有不正常的心跳,无一不在都在提醒祁飞一个事儿。 时间不多了。 真得不多了。 是啊。 祁飞抬头看向日历。 时间不多了。 她闭上眼睛,本以为自己能睡着。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窗外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远方狗的吠声,对面澡堂子老板和老婆吵架的声音,风刮着铁皮子窗户的声音,清楚到祁飞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个听力过滤系统。 脑子一直嗡嗡得疼,一直到凌晨三点她都没睡着。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祁飞都快大彻大悟了。 靠,好渴。 祁飞支撑着发麻的身体坐直,异常的心跳在黑夜中尤其明显。 她推开门,轻手轻脚地下去拿了一瓶水。 上楼之前,她欣赏了一下祖国花朵的睡姿,帮花朵把蹭下去的被子往上挪了挪。 祁飞在黑夜里盯着夏正行模模糊糊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有点儿像是某部鬼片的片段,立马自己上了楼。 喝完水后,心跳更快了。 尤其是到了五六点、有点儿光透进窗户的时候,心跳简直就是要从笼子里跑出来的老虎,大声吼叫着刨着祁飞的心壁。 头疼得厉害,祁飞陷入了一种低潮的情绪。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睡在楼下的夏正行。 祁飞握紧放在口袋里的刀柄。 恶犬计划... 时间不多了。 祁飞垂下眼,用力地看向窗户之下平坦的空地。 久久地盯着。 祁飞总有一种预感,那片空地上会出现她想要的东西。 身后传来敲门声,但是她没动。 因为空地已经开始扭曲,而她的身体也僵硬在窗户边。 四个痞子的身影从空地上慢慢经过,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 但老李确实说过他们已经出院了。 恶犬计划... “我进来了。” 夏正行推开门,祁飞还定在窗户边,身体因为恶犬计划的念头而颤抖着发冷。 “祁飞,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是。 祁飞想开口回答。 但身体凝固住了,类似鬼压身的状况让她无法动弹,无法开口。 以至于夏正行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祁飞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温暖就劈头盖脸地包裹住她。 被人拥抱对祁飞来说是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但是遇见夏正行之后这种感觉却变得频繁起来。 温暖的味道从上而下卷过来,抹平太阳穴的疼痛。 祁飞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抖动着,身子骨是冰凉的,但是贴着夏正行的那一块背部是温暖的。 就像一个被局部受热的冰块,以背部为中心慢慢融化开。 僵硬,心悸,幻觉。 祁飞看着那块平地,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不知道夏正行是不是看出了祁飞的这种绝望,抱着她更紧了。 祁飞感觉自己快要被夏正行勒进骨头里了,但还是说不出话来。 祁飞一边想着为什么夏正行要遇到她这样的人,一边又在想着怎么结束这样的局面。 痞子,那四个痞子。 也许他们是关键。 无论刚刚是不是幻觉,他们都出院了。 只要出院,他们就会来找麻烦。 虽说他们也许认不出她,但是他们肯定会认准刘云这家店。 他们会成为夏正行一家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戛然而止。 夏正行把祁飞的身体轻缓地扳正过来,弯下腰祁飞和他对视。 温暖的乖巧的下垂眼。 很干净的眼睛。 祁飞知道这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非常好看,但是现在这双眼睛因为她而染上了某种类似于悲伤的情绪。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飞很想摇头说自己没有,但是她就是定在了原处。 平地,那块平地... 夏正行长久地盯着祁飞,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慢慢地揉着。 越是这样,祁飞越是难受。 为什么啊。 为什么夏正行要遭受这些。 为什么要遇到她这么糟糕的恶犬。 除了僵硬的身体和一无是处的品行,她又能为夏正行做什么。 那四个痞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祁飞的脑海中。 夏正行的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