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从头顶上传来,他身上的柠檬味和祁飞用的柠檬味如出一辙。 但是祁飞就是觉得从夏正行身上传过来的就比她的好闻不知道多少。 柠檬这么跳跃的味道,在他身上显得沉淀起来。 在把痞子和恶犬计划联系起来后,祁飞的脑子咯噔一声开始转动起来,久违地开始呼吸氧气。 祁飞抬起头。 “别摸了,你作法呢?” 祁飞咧开嘴,这次不是佯装的。 “好些了吗?” 夏正行盯着祁飞。 “刚刚吓你呢。” 祁飞站起身。 失眠了一晚上,她快累死了。 祁飞拿起床头的矿泉水往阁楼底下走。 水流经嗓子的那一刻,祁飞才知道自己的喉咙有多喑哑。 时钟才走到五点,离开店还有四个小时。 “你上去再睡一会儿。” 夏正行拿走祁飞手上的矿泉水。 “别喝冷水,等会给你买热豆浆。” “我也想睡啊,可睡不着。” 祁飞抬起头看向夏正行,发现他的肩上有一根自己的头发,立马抬起手给掸走。 “可以睡着。” 夏正行把祁飞推到躺椅上。 在祁飞曲腿站起来之前,夏正行把被子压在了她身上。 “我帮你。 听说过帮人洗脸帮人按摩,还真没听过帮人睡觉。 祁飞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夏正行。 “躺下去。” 夏正行摁着祁飞的肩让她靠在椅背上。 他伸出手把耳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耳机被轻轻地塞到祁飞的两个耳朵里,凉凉的。 传来舒缓的音乐,音量很低。 夏正行弯下腰帮祁飞把被子理到肩膀以上。 祁飞感觉自己就像只无法动弹的蚕宝宝,暖烘烘的、无法动弹的蚕宝宝。 耳朵里还塞着耳机的蚕宝宝。 “闭上眼睛。” 夏正行轻声开口。 “睡不着的。” 祁飞说着,但还是闭上眼。 微弱的音乐声从黑暗中滚过来,被子上都有一股暖烘烘的柠檬味。 夏正行的手在祁飞的头上摁动,轻柔地按着她的头部和太阳穴。 他的动作和舒缓音乐的节拍莫名重合。 祁飞说是睡不着,但是困意先一步从音乐和夏正行的手指间传来。 没过多久,呼吸声放慢,祁飞似乎真得睡了过去。 太阳穴不再发麻,困意沉甸甸的,捎带着柠檬味的睡梦中铺着和缓的音乐。 半梦半醒中,有股温热从祁飞的脸颊上蹭过去。 又真实,又像是梦。 叫醒祁飞的不是九点的闹钟,而是热腾腾的豆浆味。 “你醒了?” 夏正行看着祁飞站起身。 “正好,我刚买豆浆。” 祁飞把被子卷起来送到柜子里。 “几点了?” “八点多一刻。” 夏正行把柜台后的两个凳子拉到柜子前。 “来吃早饭,趁着还热。” 祁飞坐到夏正行身旁的凳子上。 刚睡醒,有点儿懵,她看着手上的牛皮袋一时分不清里面装得是包子还是馒头。 “萝卜丝馅儿的。” 夏正行替祁飞解决了这个难题。 “豆浆不是很甜,我没给你加糖。” 夏正行靠在椅子上笑起来。 “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甜味的食物,我给你买了一袋苹果味的棒棒糖,吃完早饭后给你。” 祁飞立马抬起头,看向夏正行因为笑而弯下去的眼角。 有种想伸出手摸的冲动。 但祁飞忍住了,没动手。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祁飞忍住了,没说。 她喝了一口豆浆。 “谢了,第一次有人帮我买糖。” “是吗?” 夏正行把豆浆放到柜台上。 “其实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吃糖,小学老师布置过一篇作文,有关理想的,当时我写得是想开一个糖果铺子,专门卖糖。” 夏正行喝了口豆浆。 “结果老师在作业本底下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祁飞咬了口包子。 “没有抱负。” “不行啊,这什么老师,摧毁小朋友梦想。” 祁飞咧开嘴。 “巧了,我小时候就想住在一个糖果店里,住在隔壁也行,只要能让我天天吃糖就行。” “是吗?” 夏正行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要不我重拾理想?” “别啊。” 祁飞呛了口豆浆。 “你要真这样那不得气死刘云。” 夏正行看向祁飞。 “我没说笑。” 夏正行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祁飞都开始担心他说得是真的。 要真是这样,刘云还不得把她给弄死。 “那什么...” 祁飞立马转移话题。 “要开店了,刘姐应该马上来,我今天就先回原野院。” 祁飞站起身,把吃完的早餐袋子和盒子全装在油纸袋子里,扔到垃圾桶。 “你要回去?” 夏正行也站起身。 “不去我家吗,或者去图书馆?” “说到这个。” 祁飞爬上阁楼把背包拎下来。 “昨天不是借了漫画书吗?我就不去图书馆了,再说,等会儿开店了,我坐在这里也是闲杂。” 抬头一看,八点半了。 “我该走了。” 斜挎上背包,祁飞推开门,对面的小汪正好扭着屁股奔跑路过,被祁飞拉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扫了扫自己的尾巴对她汪了一声。 祁飞弯下腰,也对着它汪了一声。 恶犬见小汪,两嘴汪汪汪。 礼尚往来。 夏正行跟着走出来,拉上门,走到祁飞身旁。 祁飞抱起小汪。 “你现在就要回去?” “等会儿,既然遇见小汪了,刚吃完遛会儿狗也行,我还没好好看过这片艺术区。” 夏正行立马转身锁上门。 “我跟你一起。” 小汪在祁飞怀里又汪了一声,对她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非常愤慨。 “夏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