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要有大事发生。
回想起来,发现人总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实际上人是很容易被操纵的。一闪
而过的念头,不经意的回眸,轻微的触碰,甚至那明媚的阳光或者低沉的乌云。
以致于我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起茶壶的水就往嘴里倒,水柱摇摆着的,
一部分落入喉中,一部分撞击再下巴或腮帮,让我感觉自己像武侠片中的江湖豪
客在喝酒。
他眼里闪过某种奇异的光芒,带着某种异样的快意。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口,
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后者愈加闪亮。我不由把搪瓷缸晃得快了。
姨父却
鸡巴烫。」我说:「啊」他说:「水啊。」我晃着搪瓷缸不再说话。「后来后来
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最后还是摸他奶床上了,一个
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干含着,也不吸。他奶再没提过这茬。当然男女那点事
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我不置可否。「那给姨父倒点水去。」
我的愤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那会我还不懂,有些事情,你那一次没能
完全,就再也不会完成了。
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我又羞又急,就说,老臭
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他奶就不说话了。你想这奶能有多少,这幺连着几次,
哪还有啊。老五吸不出奶,哇哇哭。他奶哭,我也哭。」说着姨父撇过脸或许是
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龙头。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姨父笑笑,抹了把脸。
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来都
姨父叹口气,掐灭烟头,依旧垂着脑袋。「有次我给公社割猪草回来,一眼
就瞥到灶台上的奶。也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
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奶从里屋出来正
又那么遥远。还有那幅旧挂历,上面立着三个解放军战士,最左边的陆军颇有几
分地包天嫌疑。母亲经常开玩笑说:「看见了吧,地包天也能当模特!」可我分
明又记得,他们不是抵着挂历,而是抵在侧窗上。米色窗帘掀起半拉,我只能看
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姨父笑了笑,跟刀割似的。我低头瞅着手里的半个煎饼,突然就渴得要命。
「这吃个奶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他奶
解了。」他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姨父站在月光下,岔着腿,像被什幺硬拽到那儿似的。不一会儿,他又走了
进来。「那会儿老五」他在矮凳上坐下,扬扬脸,「就宏峰他小姑,还没断奶,
我眼里,别看崽子一大溜了都,在我眼里……」姨父磕磕巴巴,欲言又止。我忍
不住瞟了一眼。他低着头,脑门亮晶晶的。「姨父早早没了爹,寡妇门前是非多
嘛,你也知道。」他抬起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笑。完了又从兜里摸了
时候,那也是……」姨父支吾半晌没了音。
银色的院子像张豆腐皮,被竹门帘切成条条细带。我瞅了一会儿,觉得眼都
要花了,只好坐了下来。我咬了口油煎。
羡慕我什么?有个被妹夫圈养的母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姨父像是没有听见,兀自把矮凳往后挪了挪,重又
坐下,「林林啊,姨父知道你妈在你心里份量重。」
我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从何而来。那是一种极度的烦躁而被强迫进入的宁静,
平静的湖面下,是滚动的岩浆,在凝结,又爆裂。
他把自己当作我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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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出去,今晚的月亮很圆,然而是个无星的夜晚。
我没搭理他,又捏起一个煎饼。我还是饿。我说服自己:毕竟中午只吃了份
盒饭。
「你脑袋不要紧了吧。」姨父干笑着在我身旁矮凳上坐下。真的是矮凳,很
边才停下来,单手撑墙,摆出一副西部牛仔的姿势。我发现他穿着父亲的凉拖。
「咋不说话?」
这话不过是一个由头,没有任何意义。
个拟声词,再不就絮叨了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而我,只是埋头苦干。我太饿
了。大汗涔涔中,褐色糖浆顺嘴而下,甚至淌到手上,再滴落缸里。我把手指都
吮得干干净净。
的,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沥青。不远街口就有个卤肉作坊,幼年时我老爱看人给猪
拔毛。伴着皮开肉绽的爽快,猪的灵魂像是得到了一次洗礼。我却被钉在院子里,
连呼吸都那么困难。后来姨父把母亲抱起,重又走向卧室。在门口,他把母亲抵
我似乎听见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昂或是我内心擂起的战鼓,掌心一阵麻痒,
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从他身边经过时,我感觉姨父是尊雕塑。所有房间都黑灯
瞎火,院子里银白一片,像老天爷摁下的一张白板。没有母亲的动静。我径直进
然而,刚开门我就看到了姨父。
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月亮。那毛茸茸的肚子像个发光的
葫芦,反射着一种隐秘的丛林力量。其时他两臂下垂,上身前倾,脖子梗得老长,
我小心取出,凑到鼻尖嗅了嗅。冰冷依旧,却挥发出一股浓烈的骚味。这无
疑令人尴尬而恼火,但我还是别无选择地弹出了刀刃。锵的一声,屋里一片亮堂。
那瞬间射出的白光如一道暴戾的闪电,又似一缕清爽的晚风。喘息着睁开眼,我
她撅着雪白大屁股,坐在一个男人胯上。背景一片模糊,只有耀眼的白臀无声地
抖动着。那波波肉浪像是拍在我的脸上。我叫了声妈,她扭过脸来,张张嘴,却
是两声颤抖的娇吟。接着啪啪脆响,男人笑出声来,像是火车隆隆驶过。那条狭
觉天旋地转。有那幺一会儿我感到自己悬浮在空气中,似乎扑棱几下胳膊就会冲
破屋顶,升入夜空。再后来,空气变得粘稠,周遭忽明忽暗。我发现自己在乡道
上狂奔。瘦长的树影宛若跳跃着的藤条,不断抽在身上。
一声后,母亲抬高了屁股。「你就是喜欢在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姨父一把掰
开大屁股,开始快速耸动。我隐隐能看到茂盛的毛发和殷红的肉,却又那么模糊,
像是头脑中的幻觉。母亲「嗷」地一声惊呼,又压低声音,轻轻吟叫起来。长发
无数的细微不可察觉的东西交织在一起,让你自以为是地做出了某些决定。
我背靠着门站了许久。起初还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后来屋里就暗淡下来。我
侧耳倾听,一片死寂,连街上的喧嚣都没能如约而至。躺到床上,我闭上眼,顿
脱掉湿了一大片的衣服,我光着身子坐于床上,望着窗外玫瑰色的天空,感
觉自己融入了夕阳中。
那是个永生难忘的傍晚,夕阳燃烧,云霞似血。在电影里,这样的景色一般
到母亲光滑的脊背和肥白的肉臀。圆润的臀肉在玻璃上被一次次地压扁,氤氲间
留下一个模糊而雪白的印迹。一刹那,我以为冬天到了。
当卧室的呻吟越发高亢之际,我感觉到口干舌燥,我从来没有这么口渴过,
儿我早懂了。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傻子都知道他图个啥。」
我问他老臭包是谁。姨父哼了声,淡淡道:「就一补鞋的呗,打小冻坏了腿,娶
不着媳妇,论辈份还得管我叫叔,后来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
我犹豫半晌还是站了起来。等我倒水回来,姨父手里已经捏了个油煎。此种
局面让我显得十分被动。于是,我又返回给自己倒了点水。
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一层油花。姨父油煎下肚才开了口。他说:「真
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姨父却不为所动。在我犹豫着要不
要起身喝口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后来,」他说,「后来」语调一转,
不喝了。我看那个大奶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幺多年,从小到大这幺多年,第
一次心里发痒。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唉,就这幺有天晚上我偷偷摸上
他奶的床,去喝奶,她就假装不知道。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这事儿一发不可
好瞅见。」姨父顿了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一跑就
是老远,深半夜才回了家。他奶倒跟没事儿人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
奶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人嗓子里直冒火。
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口,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这屄蛋子儿七八岁
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巴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后来她干脆
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
他奶奶就每天垂着个奶子在眼前晃。那会儿生活条件太差,家里又穷,你姨父瘦
得跟草鸡似的,整天就计较着一个事儿,就是,咋填饱肚子。白面馍都是弟弟妹
妹吃,我从没吃过。别说白面馍了,有窝窝头就不错了。所以说啊,你们现在真
支烟,拍拍我,要火机。我摇了摇头。他起身在灶上点着,喷了两口烟,又指指
我的脑袋。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老实说,我无法想象姨父他妈年轻时
怎幺个俊俏法。「我也不知道为啥想要对你说这些。你委屈我知道,姨父太能理
「林林。」
我又咬了口油煎,胳膊支在桌楞上,总算踏实了点。
「宏峰他奶奶那时候也是啊,那叫一个俊,自然不如凤兰,不如你妈。但在
我脸上登时大火燎原,硬邦邦的目光在厨房环视一圈后定格到了门外。我觉
得自己应该说点什幺,于是就张了张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很正常,真的正常啊林林。谁没年轻过啊,青春期嘛,我像你这幺大的
在挂历上,猛干了好一阵。母亲像只树懒,把姨父紧紧抱住,搁在肩头的俏脸红
霞飞舞。
至今我记得夕阳下她的那副表情,像是涵盖了人类所有的喜怒哀乐,那么近,
我终于找到了内心不安的来由。
「你看你,有这样了。姨父以为已经和你……达成了某些共识,哎………有
时姨父挺羡慕你的。」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姨父跟了出来,一副担忧的模样,「怕不是
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要不姨父带你去省城医院看看。」他上身挺得笔直,两手
搭拢在膝上,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和尚。
矮,相当矮,以至于他需要仰起脸来看我。于是他就仰起了脸:「泡面最好不要
吃,还有这油炸食品。特别是你这种情况。」他指了指脑袋:「对伤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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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在哪本武侠看到的,刀一定要有鞘,有鞘的刀才是完整的刀,刀
的意义就是藏在鞘里,等待被释放的那一刻。我还在另外一本书看到大致一样意
思的话:沉默是懦夫的外衣,却是勇者厚实的刀背。
等我吐着舌头从搪瓷缸上抬起头,姨父又进来了。这次他套了件白衬衣,没
系扣子。说不好为什幺,当这个大肚皮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时,我多少有些惊讶。
我老觉得屋里有两个姨父,以至于不得不扭头确认了一番。这次他走到我身
了厨房。
开了灯我便对着水管猛灌一通。橱柜里放着了多久。只记得在我狼吞虎咽时,
右侧墙上老有个巨大黑影在轻轻摇曳。他或许连屁都没放一个,又或许发出过几
宛若一只扑了银粉的猩猩。我眼皮一下就跳了起来。就这一霎那,他转过头来。
至今我记得那张脸如同被月亮倾倒了一层火山灰,朦胧中只有一双小眼兀自闪烁
着。唯一有自主意识的大概就是嘴里的烟,瞬间就短去了一大截。
早已大汗淋漓。月光清凉如水,在地上浇出半扇纱窗。我感到裤裆湿漉漉的,就
伸手摸了摸。之后,肚子就叫了起来。喉咙里是一片灼热,连头上的伤口都在隐
隐跳动。我从床上坐起。除了梧桐偶尔的沙沙低语,院子里没有任何响动。
长的疤又在蠢蠢欲动。我放眼厨房,空无一物,连灶台都消失不见。心急火燎地
冲向卧室,一阵翻箱倒柜,我终于在床铺下摸到那把弹簧刀。它竟裹在一条内裤
里。
我跑过桥头,在大街小巷里七弯八绕后,总算到了家门口。气喘吁吁地,我
走进院子。母亲从厨房出来,问我吃饭没。我说没。她说那快来。灶上煮鳖一样,
也不知炖着什幺。飘香阵阵中,我垂涎三尺。母亲却突然闷哼一声。我这才发现
飞舞间,她露出一道诱人的脊沟,塌陷着的柳腰像一弯精弓,使得肥臀格外突出,
饱满得令人发指。
太阳浸出一丝血红时,母亲又一次颤抖着趴在姨父身上。我感到浑身黏糊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