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进入了他的八卦符阵，被雨水打湿的身体，也仍透着温热……

燕赤霞的眉心蹙起，这是个人类？

但是，半夜、荒山、人类？！

那少年却抬脚向燕赤霞走来，行走间，落了鞋子，衣摆下露出一双纤瘦而白皙的脚来。踩在污泞的地面，反而更显得这双脚，洁白如玉，美如花瓣。他也并非踉踉跄跄，却走得弱柳扶风，别有羸弱动人之味。

他踏上了破旧的楼梯，走上仅有一矮木栏围着的二楼平台。

“好冷……”

他擦了擦下颔的雨水，被打湿的檀唇破开，轻轻地喘息着。

他的手纤美优柔，湿漉漉的鬓发贴在脸畔，如笔墨勾勒，越发显得在荧荧符火中的脸，如月夜诗歌般的清美。

他抬眼看向楼上的燕赤霞。

“呼呼——”

一条舌头凌空飞射而来，卷住他的腰肢。又飞速地向后退去。

“妖怪！休要走！”

“老爷……”

往日的配合，让聂小青预感到，黑山老爷已经在靠近。他心中大惧，神魂惧乱。

挣扎间，腰下枯朽的栏杆破裂，聂小青向后倒落，随断木跌下楼去。

“啊！”

聂小青扑在一旁的栏杆上。

他转过身来看着燕赤霞，见八卦符燃烧更明亮，知道这道士邪念已去，此时法力正盛，心中更加慌张，连忙要离开此地。

聂小青神色中闪过一丝慌张，向后抽着自己的腿，想要逃离。

燕赤霞紧紧捉住他的小腿，摇响聂小青脚腕上的铃铛。

“不要！”

有人跌跌撞撞地像着这栋楼跑来。

“啪——！”

陈旧的木门砸在墙上，发出脆弱的响裂声。

那少年呻吟着，向燕赤霞伸出双臂。

燕赤霞几乎要将自己交付于这双手——

“玲……”

少年对于男人的欲望已经十分熟稔。

他轻轻地、清甜地一笑。

向燕赤霞伸去他修长白皙的小腿。

濡湿的白纱衣裹紧他的臀部，画出饱满而熟美的弧度。

他翘起的小腿伸在空中，瑰红的脚尖绷紧。他雪白的手扣在灰暗的地面，撑起了他的肩膀。他抬起天鹅般的颈项，向空中仰脸，泪光闪闪地喘息着，腰肢不断地、微弱地、轻轻地，在地面滑弄着。

“谁呀……谁来……”

他不再试图靠近燕赤霞，却在他面前躺下。

屈起的一条腿，一条赤裸而白皙的腿，露出濡湿的洁白的裙纱。

他的手从散向一边的衣襟向内抚摸，爱抚着自己白玉胸膛上、被冻红、打湿的红缨。

他轻轻呻吟着，将小腹贴着、蹭过燕赤霞的胯部：

“啊……”

他在他身上颤抖，咬住唇、眼中溢出一点泪光来。

他连画八张符，往半空中射去。

这些道符便起了火光，燃烧不尽，围绕着他，悬浮成阵。

燕赤霞将手垫在脑下，闭目休眠起来。

在他出神的一瞬，少年已经交缠上他的身体——

他修长的双腿，贴着燕赤霞的双腿往上厮摩，就像蛇滑过地面一般。

他的身体也像蛇蜕皮一般，从濡湿的、白蛇的纱衣中滑出一点……纤细的脖颈和精美的锁骨，在松乱的衣襟中露出。

他又用梦游般的清澈眼神，望向燕赤霞。

“冷啊……”

他扑向燕赤霞的怀抱，瘦弱的身躯，依偎进他的胸膛。

那眼神黑白分明，清澈无比，却又带着一种迷蒙，梦游一般。

还是闻不到妖鬼气味……

燕赤霞静观其变。

来了吗？

燕赤霞睁开了眼睛。

一个白衣少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燕赤霞从后领中抽出一道符，往空中一扔，然后跳下栏杆，踩在符上，飞行着追去。

燕赤霞来不及念咒画符，忙伸手去抓，“撕拉——”，扯断一截白纱。

“啊——！”

聂小青坠下栏杆

燕赤霞却扑上前来，捉住聂小青踹向他的腿。

聂小青的一条腿，便几乎架在了他的肩头，使他迫不得已向栏杆后仰下腰去。

燕赤霞更猛烈地摇晃起他脚踝上的铃铛来。

聂小青将另一只脚踹向燕赤霞，求得脱身。拉起衣衫，转身欲逃。

“休走！”

燕赤霞伸手去抓，扯住他的后背衣衫。

一声几不可闻的微响，让燕赤霞猛然回神！

他一把揪起少年的一条腿，瞪着他的脚踝上的银环铃铛，咬牙道：

“你是人，为什么戴着妖的摄魂铃？”

燕赤霞握住了他秀致的膝骨，宽大、温热的手掌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滑。

温热的人体，沾了雨水的清凉，细嫩的肌肤在雨水的润滑下，更显得滑腻无比……

“啊……”

他像唱歌一样地呻吟着，“想要……满足我吧……”

他转过脸来斜睨着燕赤霞，用含满水光的眼角。

燕赤霞的唇已紧绷。

“啊……好人……”

“帮帮我吧……”

他转身，又趴在了地上。

燕赤霞猛地一把推开少年。

那少年在地上几滚，喘息着侧躺在地。乌发凌乱于肩。

他抬头看向燕赤霞，楚楚可怜般，泪光盈盈。

夜半，雨越下越大。

“砰——！”

破庙的门被人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