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鼻子,岑青山其实心里是偷着乐的,但还是小心翼翼:“这长得一看就知道是我的种,还用问吗?委屈你一个人带她到这么大,也委屈你夫人了。”
孙飞田冷笑:“哟,你还知道我娶了妻室,那你还愿意……”
岑青山忙摆摆手:“我没有半句苛责和怨念的,我心知肚明配不上你,朝堂之上勾心斗角,若是没有我那赵兄帮我,我只会拖累人,也帮不了你什么,所以——”
岑青山忙松开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那个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飞田眸光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岑青山看他穿着也不像以前那么精美讲究,于是试探的问:“嗯,那个什么,是不是遭弹劾,出来逃命了?还是贬谪到这里遇到仇家了?”
“啪——”可手刚刚碰到那柔软的不得了的地方,岑青山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的老远,外带脸上被赏了一耳光。
捂着脸,岑青山呆愣愣的看着孙飞田。
孙飞田面红耳赤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本是苍白的脸泛着薄怒的红,嘴唇也肿了,他擦了擦怒骂:“岑青山,我都快死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嗯,你起来。”孙飞田还是淡淡的。
岑青山有些怀疑耳朵:“你、你答应了?”
孙飞田有点生气,抿着唇:“我沦落到何种境地了,我告诉你你别轻视我和女儿,就算没有你,我们也能活得很好!”
岑青山大喜过望,拥住甜美人:“不是不是的,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么多年我心里除了你从来就没有过别人!!甜甜!!我爱你!!我只喜欢你!!”
甜甜……
回味着这个称呼,孙飞田觉得有些丢脸,可内心却莫名涌上一股甜蜜,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甜甜’的吗,自己这样的身体,也只和他有过一夕欢愉,就‘甜甜’,就这般爱慕自己了吗?那为什么他不说?
岑青山一脸平静,把孙飞田护在身后:“雨哥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让媒婆传话是我配不上你,很抱歉不能和你在一起,这位是……是我的……我的相好,屋子里的孩子不是野种,是我岑青山的女儿,希望你说话能文明一些,你是双儿,我不愿和你一般计较。”
村里头的人和岑青山相处的都很和谐,见状都凑过来看热闹。
笑嘻嘻的不怕事儿大:“前儿来了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双儿,这回又来了个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的双儿,啧啧啧,都是有主的了,真可惜。”
可以人工呼吸!!
岑青山像是诈尸一样喊着:“人工呼吸!心脏复苏!!”
闭着眼的孙飞田,暗暗纳闷:“人工呼吸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说过?”
刚刚还是穿着粗布白衣裳,怎么现在哪里跑来的这么漂亮的衣服?
“朵儿睡着了,我有些闷,出来走走,你帮我系一下腰带,仿佛送了些。”孙飞田细长的玉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纱衣下摆,一缕碎发黏在他的腮边,微风袭来伴着清香,他的声音很轻又仿佛带了些幽怨。
岑青山很高兴孙飞田能用他,忙过去帮他重新束腰间的玉缎腰带,又不忘抻着头告诉秦雨儿:“那些东西你拿走给孩子吃啊?”
岑青山却早就跑回内院儿了。
刚刚他把东西都一口气堆放在厨房,现在得赶快找去。
孙飞田本来在洗漱,听见声音便把包袱拆开,换了一身衣服快速的飞了出去。
“呀,是雨哥儿啊,你怎么抱着小涛来啦?”
悦耳泼辣的细声音直爽,听着令人心里畅快:“还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我家这臭小子嚷嚷着要吃辣子肥肠,这不,来买肥肠了吗?”
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这个双儿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儿,穿着天蓝的裙子,皮肤虽说黑了些,但要腰儿有腰儿,要屁股有屁股,浓眉俊眼,嘴唇薄,鼻子也挺,其实生的很有风情。
孙飞田自己的卧室乱的像个狗窝棚,赶紧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又把收着的别人家送来的厚厚的丝绸被褥铺好,挂上帐子:“你和朵朵睡这间,缺什么少什么都和我说,我去村里买,村里可能不大好,我就去镇子上,不过别看这个小村子不怎么样,其实各种店铺都齐全的很。”
朵朵也是累了,趴在柔软的丝绸床铺上,睡的像个小猪。
孙飞田坐在桌边,捧着孙飞田奉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有些嫌弃的抿了一口粗糙的绿豆糕。
因为担心孙飞田,岑青山把人抱上了马:“身体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吧?只是不舒服晕倒吗?”
孙飞田点头,不大愿意和岑青山多说话的小表情。
“朵朵,宝贝儿来父亲抱。”岑青山一手牵着马,一手抱起了女儿,很是开心激动,眼眶都忍不住渗泪。
“孙大人!!孙大人,孙飞田?!”岑青山呼唤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小娃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怎么办?怎么办?!”岑青山焦急的探了探孙飞田的脉搏。
闭着眼的孙飞田,暗中用内力龟息。
其实已经隐晦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了。
孙飞田心里的郁闷散了些,低头过了一会儿,闷闷道:“女儿名讳岑玉朵。”
岑青山瞪大眼,渐渐的眼眶红了,带了些鼻音,狼狈的低头笑了笑:“嗯,好名字,好名字,走,我带你们回去。”
孙飞田一张小白脸眼见着开始发黑,胸口起伏不平,最终冷笑三声:“呵呵,你怎么想的就是怎么样。”
岑青山一脸的可惜,干脆一屁股坐在孙飞田边上,把小奶娃放在膝盖上咧嘴笑:“没事儿,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如先回去我那里,锦衣玉食不敢说,你和这孩子包吃包住给零花儿,等今年的科考开始,你还是有机会备考东山再起的。”
孙飞田挑着眼梢看他:“你就不问问这孩子叫谁,是谁的?”
岑青山大喜,又扑了上去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你、你没事儿!”
孙飞田略微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啊爹爹……”奶娃娃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大叫了一声。
可岑青山说干就干,把孙飞田平放在地上,捧着孙飞田的脑袋开始做人工呼吸。
“呼……呼……”
呼了许久,傻乎乎的汉子还是觉得不行,手忙脚乱的又去按压孙飞田的心脏,做心脏复苏术。
“是是是,是我不会说话,以后我永远都跟着你和女儿,你撵是撵不走的,哈哈。”
岑青山太高兴了,完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可心里还是有点惆怅,毕竟甜甜美人是落难了,他还是难过,他希望甜甜美人能永远光鲜亮丽的,像个名媛一样,权倾天下,快快乐乐的。
外头天色渐黑,岑青山去村头买了排骨和几条鲫鱼一条大鲤鱼,动手烧了一道红烧排骨,又把鲫鱼油炸做糖醋蒜汁浇在上面做了糖醋鱼,大鲤鱼加甜木瓜熬了一道清甜鲜美的鱼汤,又做了个香菇扒油菜。
孙飞田一把抱起人,看都不看撒泼的人一眼,让隔壁邻居大爷关上门。
孙飞田就这么被人强硬的抱回卧房,身体软软的倒也没挣扎,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抱住自己小腿的男人。
“我,我错了,甜甜,我真的不知道你为我生了女儿,若是知晓,我定是不会归隐不会离开你的,我真的太后悔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自卑,我不肯表达心意,不敢追求……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照顾你和玉朵,你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人。”岑青山真诚迫切的道。
秦雨丢脸非常,撒泼坐在地上:“哇哇哇,岑青山始乱终弃拉啊啊啊!!和个骚哥跑了不要我们母子了啊啊啊!!”
撒泼不算完,脱了鞋就朝孙飞田扔去。
孙飞田偎依在岑青山怀里,很‘孱弱的’贴进去,有些小委屈的抿着嘴角,睫毛抖了抖,咬牙切齿的幽幽道:“钱小姐还称得上文雅人也,现在你是一点不挑食选这么个人也不肯去找我和女儿,你可真厉害。”
二人熟敛的对话,秦雨听着十分不是滋味儿,但是他一向不是羞答答的双儿,他泼辣脾气还不好,当即摔了东西,把孩子放在地上:“你去那边等等父母。”
小男孩儿本就淘气,就跑到门口踹门口那些岑青山养的好看的土豆花儿,拔的光秃秃,辣手摧花。
秦雨儿插着腰,唾沫横飞:“我说岑青山,这人谁啊?那个孩子什么朵朵的是谁的野种啊?你忘了你和我定亲了吗?还敢背着我乱搞破鞋?”
“唉?你是谁?”
秦雨儿瞪大眼睛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皮肤雪白雪白,瓜子脸儿,椭圆的大眼乌黑不见底,睫毛密密下垂带着难言的冷意和媚意,嘴唇是淡淡的红,整个人白的像个妖精,一头长发挽起如乌云般随意斜盘在脑后,簪着一根索素的白玉簪,耳上一对儿翡翠树叶儿小坠子,高挑的身材穿着千层碧绿蚕纱裙袍,细细的小蛮腰一把束,整个人难言的美丽清贵。
“唉?你怎么出来了,朵朵呢?”岑青山这时候也抱着一堆东西走过来,纳闷的看着孙飞田。
不过天蓝的裙子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更黑了,那缎面的料子,显得他有些俗,更别说脸上的淡妆着实有点辣眼睛。
“真是不巧,我才刚刚回来,铺子还没上肉,不过我带了些糖果和点心,等等,我拿来些,带回去你和孩子吃。”岑青山敲了一下脑袋,笑着说。
“唉,青山大哥别忙活了,怎么好意思呀!”秦雨儿笑着说。
岑青山给他烧了热水,弄了香胰子和干净的手帕,看了他一眼便出去了。
这时候,外头来了人。
“咚咚咚,青山大哥在家吗?青山大哥?”
孙飞田看着岑青山,没说话。
云周村,岑屠户家。
整整齐齐的小院子,一半是猪肉铺,一半是住户。
哼,定要吓唬吓唬这个呆人。
“啊啊啊啊……没气儿没有脉搏了?!”岑青山跌坐在原地,面如土色。
对了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