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走,或是,想让你留下……呵!我在想什么呢?街途知道人是留不住的。
街道留不住风,只能听说它的故事。风不会停留在一处,不然它就消失了。
“老爸,街途什么意思?”
风闻气鼓鼓地抬起头,唰唰两下,脱了街途的上衣,扔床上,对着衣服下面结实的胸膛发出阴谋得逞的笑声。这是街途多年“锻炼”的结果,虽然过程十分不愿提。
“哼哼!”风闻一把抱住,埋胸,又是蹭,又是吸薄荷的清香。
此情此景,十分漂亮。
这次没洗成,因为街途跑路了。风闻耸耸肩,到楼下的浴室洗,衣服全脱掉,低头看看自己现在平坦的小腹,手附上去,摸了摸。
“想把人强行扛走。”风闻说道。
“呵……外面和以前一样烂,我!”街途在水下狠狠洗一把脸,“艾维尔他全猜到了是吗!”
中午吃饭,风闻开开心心地吃着便当,街途自己给自己做饭去了。
盯——
“怎么了?”街途想后退,但他后面是墙壁,前面是风闻,手上的衣服和风闻的衣服,一下一上,夹在两人之间。
“我知道你妈妈一点事。”街途把浴巾丢到一旁拿过干净的孕装给风闻穿上。
“就这?没什么用。你快点洗。”风闻督促他快点,自己先出去了。
嘶——的确没什么用。街途给自己洗澡。
“艾维尔说不固定。雪暴期间和雪融化前都不会出现,需要用仪器勘查,一副有点旧的眼镜。他说时候到了,我就能任意在这里行走。”
“这人谁啊?临走前,我送你点东西——我的信息素。帮你度过易感期。你那样搞下去,不知道哪天命就没了。我定期寄点给你,用我们两人间的私人线上传送。”
街途疑惑了:“线上传送可以?我打算孩子长大一点后就切了腺体,之前没考虑过切除。”
快五个月了。明显突起。发情期,那次之后在怀孕第四个月来了一次。嗯——雪还没化开的样子。风闻推开浴室门,一股热气迎面而来。街途打开淋浴,让风闻坐在木椅上,自己帮他洗澡。
“我可以自己洗。肚子还没那么大。”风闻拿着淋浴头边洗头边说道。这人在那次跑路几天后就和他一起洗澡了。
街途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捋到后面,拿着淋浴头帮风闻洗身体,有点迷恋地抚摸风闻的身躯。他站在风闻身后,帮人洗。掠过风闻突起的肚子时,说:“下星期,雪开始融化,我。”
“我们在路上。回家的路上。”
“桂花糯米莲藕。”风闻迷迷糊糊地说道,“吃。”
街途捏了捏人的脸,心里说:明早我给你做,小馋鬼。
“小姐姐……”
“小闻闻。”
“啊——不许再叫我小闻闻!”
“街道的意思。”街途的老爸摸着孩子的头说道,“可你不是我在街道旁捡的。生物学上讲,我是你的一个老爸,另一个。”街途的老爸不说话了。
我对不起他。
“孩子,我收回刚才的解释。下面这个才是——”街途老爸背对着街途,好不让他发现自己哭了。
街途想把衣服穿起来,全被风闻制止了。盖好被子,关灯。他一只手放在风闻的小腹处,轻轻按压,另一只手的手指没像前天伸进风闻的下体,再说,他也没戴手套。放以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自己以后会上了一个人,有点心动了,会有一个孩子,还是这种情况下出生的。
“手摸一下行不行?”风闻小声说道。黑暗中看不见人的脸,但在街途眼里,肯定很漂亮。
手在风闻的小腹处轻轻打着圈抚摸,被摸的人发出些许音节,往街途怀里钻去,一腿伸进街途的两腿之间,让他夹住,自己屁股动了动。不是想做,只是想这样蹭蹭。
掌握剧本的艾维尔,此刻正“抱”着几个白毛团子,其中一个稍微大一点,沉迷于吸团子无法自拔。他用的不是人类外壳,理由很简单:无法全方位吸团子。所以他暂时换一个壳子。等吸够了,或是几个团子中一个受不了了,再换回来。艾维尔什么壳子都用过,最后挑一个最弱的壳子日常用。
街途来到楼上,一眼就看到风闻窝在他的衣服堆和被子堆里,人一动一动。街途把人抱起,来到打好的地铺旁边,抱着人坐下,一点一点地让人放开他的衣服。
“我人在这里,还没死,没必要抱衣服。”街途抽出最后一件衣服说道。
“想一起洗。”
“哈?”
“试试怎么样?”
老爸的初恋。
“我妈妈搞了很多,当然包括这个。还有她做的防寒系统,爬雪山的工具,不然我没那个胆量来这里爬雪山。虽然只在雪暴前有用,雪暴后还要等雪化了。”风闻说了一堆他妈妈做的东西,都没投入到市场,或在人类社会中普及。只是为了自己,才制作。
听到这里,街途的记忆开始运转。结合脑内所有的信息,他只想起一个人符合。
“你想起了什么?”风闻拍了拍他。
“你会陪着我,直到我生下孩子,然后你带着孩子回到这里。我知道。”
街途没有说话。拿浴巾把人裹起来,擦拭水珠。
“你当时怎么上来的?有什么特别路径吗?我记得那次我睡觉的地方温度还行。”
呜!他被风闻咬了。
早上七点,街途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他今早醒来时,又被抵在墙上了。
风闻脱下孕装,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不像十九岁,像二十几岁。街途知道风闻十九岁时,一个人静静地在那里长蘑菇。街途快二十四岁了,看着不像,像奔三的人。
风闻追着街途满屋子跑,最后被人抱起,举高高:“好,不叫你,小闻闻,了。”
“分明又叫了。”
“真不叫了。”街途把人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