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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临近中夜,天空细洒下小雨,冲淡了暑夏的闷热。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黄少贞坐在梳妆镜前,梳理秀发,为上床就寝做准备。大齿梳子一下下爬过发丝,按摩紧绷了一天的头皮。白日里她习惯将长及背中央的黑发绾在头上,也只有在入睡前的短短片刻才会披垂下来。刚出浴后她的脸颊红润欲滴,明眸也因为疲累而显得迷蒙。

     室内的灯光幽暗,仅剩下梳妆台上的小夜灯仍然亮着。

     透过镜面反射,她瞄见身后的男人。

     石藤靖和推开相连的门,伟岸的身躯倚在木框上,几乎填满了整个门口。

     她停下撩发的动作,投去一个问号的眼神。

     “这么晚了,还不睡?”夜的静让她下意识的放柔声音。

     他欠了欠身,迈开懒洋洋的步伐接近她,黑发沾着沐后的淡淡湿气。

     她从镜中迎上他异常明亮的眼眸,心跳悄悄乱了节拍忽然觉得自己仅着浴衣的模样太脆弱,也太暧昧。

     他接过梳子,接替整理青丝的工作,温柔的巧劲让她不禁合上眼睑,娇慵的接受他的服侍。

     “身体舒服一些了吗?”低哑的声音和夜暮混成同一色调。

     “嗯。”她合着眼轻哼,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咪。“刚刚是餐厅里的气味太油腻,才会有些反胃,回来洗个澡之后就舒服多了。”

     “披萨店多半会有浓重的起士味道。”他柔声责备“你一开始感到不舒服,就该直接说。竟然还傻傻地撑到十点半,难怪吐得这么厉害。”

     她知道自己在浴室的干呕声一定被他听见了。

     “可是小哲吃得这么开心,我不忍心扫他的兴致。”她吐吐舌尖。“幸好没有当着他的面反胃,否则他以后一定想到披萨就恶心。”

     他没有回答,深如海底的黑眼迎上她的灵眸。两双眼神陷入胶着。

     “雅子已经把白天的事转述给我听。”他的手指游走上雪嫩嫩的肩项,品味她如丝如缎的触感。“你为小哲费了这许多心思,我和母亲应该感到惭愧。”

     空气中洋溢着异样的亲密意绪。

     一阵细微的颤抖爬上她肌肤,失了节奏的心跳在胸腔内狂跳得更厉害。

     “我很喜欢小哲,为他仅做一点小事不算什么。”她率先移开视线,试图破解缠绵难解的迷咒。

     轻如雨点的吻飘落在香肩、后颈,她轻轻一震,眼眸又对上镜中的深深凝视。

     他眼中透出来的讯息让她心慌意乱,她曾经见过他流露出相同的眼神,那种勾诱,那种试探,那种关于夜晚的承诺

     丰掉落到地上,一双大手滑上她的小肮,指端扫过酥胸的下缘。饱满的雪丘突然沉甸甸的

     她轻颤一下。

     “好吗?”他无声的问,眼神闪动着隐隐约约的期盼。

     赧红的云霞跳上她脸颊。

     她明白,只要一个轻轻的摇头,他就会很有风度的撤退。在情欲方面,他深知两相情愿的必要,决计不会使强硬来。而且她正怀有身孕,他也无法确定她的状况能否接受他。

     游动的手指缓缓上移,罩住一只雪峰。

     “嗯”她轻抽了一口气,水光迷蒙的眸心对上他的眼,见瞳孔中央那跳动的火焰,一切矜持终于蒸发怠尽。

     她羞涩的闭上眼睫,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一声低吼伴随着骤来的天旋地转,等她再张开眼时,娇躯已经倒卧在床铺上。

     他并没有急吼吼地压上来,反而坐在她身旁,先满足自己看她的渴望。

     “我变丑了”她含羞带怯的环住胸口。

     “你美极了。”他温柔的拉开她的手,默默在心里比较怀孕前与怀孕后的改变。

     之前的她拥有未婚女子的体态,肤触如少女一般紧绷有弹性。而现在,她渐渐为腹内的小生命做了调整,体态更圆润丰美,肌肤也更柔软温滑;从前紧致有弹性的酥胸,现在则变得柔软而沉甸,散发淡淡的幽香;俏美的臀则变得更浑圆,仍然和以前一样诱人。

     他低下头,含住一颗玫瑰红的蕊尖,柔美的花蕊迅速变成漂亮的赭红色,感官刺激显然也比受孕前更敏锐。

     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转变。

     他让她受孕!鼻血在她腹内凝结,即将形成一个小生命!男性的满足感从心底狂涌上来。

     他回到她的小口,咬吮形状优美的红唇,两人的津涎相交缠。曼妙的幽香不断从她体肤间飘进他鼻腔,远胜过全世界最强劲的春葯。

     浴袍已经完全敞开,凹凸有致的丘壑比全然赤裸更勾引人。粉蕊似的峰尖映着雪白玉肤,恰似白花丛中开了两朵红梅。好的双颊嫣红,眸间净是醉人的眼波。

     他可以看着她千百年也不烦厌。

     视线下移,来到她微微豉起的小肮,这里就是包护着石藤家子嗣的圣地。他带虔诚营救敬的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焦点移到女性最隐密的美丽地带,浴袍下摆正好遮住目的地。他的眸色加深,大手打算拂开恼人的障碍物。

     羞涩的轻噫忽然响起。“不要”

     她不依的拉紧衣摆,不让他饕餍最后一个禁地。

     一声低沉雄厚的笑声荡漾开来,如同一张安全的柔网,罩住她所有的昏乱羞窘,将她带回安全的情帐里。

     纤指终于松开了紧钳,任他一览无遗的看尽自己。

     他吻遍每一寸曝露出来的肌肤,再次无法置信这么美丽的身体曾经属于自己。

     阳刚又炽热的亢奋向大脑发出催促,他再也无法等待下去,缓缓分开她雪白的双腿,将自己安置在其间。

     “啊”她咬着下唇,背部陷入床褥里,试着降低他推逼而来的压力。

     他是一个壮硕的男人,两人的体型终究有差距。

     狂烈的欲求涨红了他的脸,他必须鼓起全副意志力,才能制止自己轻举妄动。

     “还可以吗?”

     等待良久,终于换来她臊红的首肯。“嗯。”这声轻喃瓦解了所有克制力,他低吼一声,终于向体内奔腾的需索屈服

     任何人不得未经原作者凌淑芬同意将作品用于商业用途,否则后果自负。

     “你中了什么邪?”

     早上十点,石藤靖和准时踏入欧亚科技大楼,往自己的办公室前进。经过秘书的办公桌时,他的专任秘书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说什么?”他停顿下脚步,一路轻响的口哨声也嗄然遏止。

     “我在说你的口哨!”女秘书粗鲁直率的指明。“别告诉我你没发现自己正在吹口哨。”放眼全公司,大概也只有她敢用这种语气对老板说话。

     小林香织有着老式秘书的外观,五十出头,一丝不苟的发髻,整齐素雅的套装,一副老处女眼镜。远在老先生刚创立“欧亚科技”时,她便在公司服务,连现任大头目的年资也排在她身后。

     “你又不是没听过我吹口哨,这也好大惊小敝。”他蹙起浓浓的剑眉。

     但是这副不悦的神色只吓得住寻常主管,对付小林香织一点用处也没有。在她的眼中,他永远是那个刚进公司的“董事长儿子”处事生嫩、笨手笨脚,也永远需要她跟在后头拉拔和照顾。

     “全世界的人都听过你吹口哨,但是从来没听过你‘快乐的’吹口哨。”小林香织端出恶婆娘的脸孔。“你从何时起连心情好的时候也爱吹口哨?不,别回答我,我知道答案!你吹起‘愉快的’口哨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连我吹口哨都要管?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他恶狠狠地凶回去。

     “我能不管吗?”小林香织的气焰比他更嚣烈。“你又不是不晓得,以前你只在心情欠佳、准备找人开刀的时候才吹口哨!这会儿可好,天天口哨吹个不停,吓得各部门主管心惊胆战,每天提着脑袋等候传召。你晓不晓得我每天光应付那些打探消息的内线电话,就增加多少工作量?”

     石藤靖和啼笑皆非。

     实在有够冤枉的!昨天他陪贞去做年检,医生照超音波时,扫到他们的宝宝带了一根把。他连高兴自己即将有个儿子也不行吗?

     “那是他们无聊!你提这些小事来烦我做什么?”他低吼出不平的抱怨。

     “问你啊!”小林香织比他更恶形恶状。“我开始怀疑公司谣传了大半年的窃窃私语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