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页面,微信刚好传来编辑的问候:下午好!您在y市还顺利吗,取材有新的进展了吗?
戴恩往上翻了一下,看到编辑上一次跟他联系居然是四天前,整整四天,他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写出来,真是荒废生命!
他把屏幕按地啪啪响,恼怒地回复:不顺利,取材也没有新的进展,我什么都写不出来。
视频的名字是“王嘻嘻骑乘贺友祝被大屌操尿”。
戴恩皱着眉点进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面孔和熟悉的酒店房间。视频里的男人们熟稔地打招呼,自然而然地拥抱,亲密无间地接吻——戴恩无法辨别自己的心情,他没有像往日一般边快进边撸管,而是盯着屏幕,一秒不拉下地看完了二十三分五十一秒。
屏幕转黑,预备播放下一个关联视频。戴恩眨了眨眼,看到了自己冷漠的表情。
“……”贺友祝没回应,进了屋。
等他关上门,黑仔低声道:“不是早就想到了吗,干嘛突然发脾气。”
“我说我为他好你信不信?”李泓翻了个白眼:“就不该接戴恩那单,老话说得好,天上掉馅饼准没好事。你看小贺现在这样子……”
但他不想又怎么办呢,把戴恩这部发出去?只要打马赛克戴恩本人也是同意的,皆大欢喜,可他就是不愿意,非常不愿意。
因此他无可奈何,只有一个选择:“我再拍一部,辛苦你们准备和剪辑。”
黑仔率先点头:“我没意见。”
「不聊了,我有事情了。」
「啊?那——」
编辑话还没说完,戴恩就退出了视频通话,他思索片刻,又给贺友祝发消息:被人放鸽子啦,老时间过来?
「您别开玩笑了,色情国内不能出版的。」
「那如果是写演黄片的人呢?」
「……」编辑思索了一下,委婉地开口:「您毕竟写的是商业,题材最好不要那么敏感。」
戴恩点点头,一脸正色:「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开个视频会议吧。」
视频会议大约持续了三个小时,编辑是负责任地好编辑,他从的市场环境讲到流行趋势,从戴恩写作的风格变化讲到文史名家的瓶颈期故事,有理有据真情实意地为戴恩提供了几个大的写作方向。
「您有什么想法呢?」
一起决定搞fug baby赚钱的时候黑仔就在网上查过传播淫秽色情的后果,当时贺友祝发生了一些事,生活窘迫,十分无奈之下才下定决心出镜当个网黄,李泓虽然也是个穷屌丝,但还没到需要违法乱纪搞钱的地步,却是还是很有义气地贡献了自己的微信号和手机号——这玩意都是身份证实名的。
李泓吊儿郎当地说:既然是合伙那都得担风险,不然我溜了你可咋办。
三人开始合作的时候都是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脾气大,在吵架中互相妥协。刚开始因为视频点击量过低,李泓就半开玩笑叫贺友祝硬久一点,好多拍点素材剪辑,贺友祝被他折磨到射得唧唧痛,终于忍不了罢工了,李泓居然还唆使黑仔去买了伟哥,强迫他硬起来。
不等编辑回复,他主动发起了视频通话。
编辑匆忙接起来,看画面应该是正从工位转移到小会议室。
「您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半晌,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感觉心态逐渐恢复正常。
这没什么,他告诫自己,这是贺友祝的职业,他是个gv演员,在肏你之前肏过无数个男人,没什么好不舒服的,想开点,这哥们今后还会肏更多男人,也会出更多的视频,这是好事,gay 圈需要他这样屌大活好的男菩萨……
但无论如何,戴恩想,公平公正地说:王嘻嘻太瘦了,像一把骨头包上了白色的塑料膜,叫床也有些做作,有点倒人胃口。当然他不会为此提出建议,毕竟贺友祝才是肏人的那位,他开心就好。
“我觉得你对小戴有偏见。”
“切,这才不是偏见,这是人之常情,”李泓反问:“人人都喜欢苍老师,难道人人都愿意娶苍老师吗?与其想七想八,不如早点把钱挣到了早日金盆洗手,什么情啊爱啊都不靠谱。”
一周后戴恩在fug baby的频道上看到了更新,他有点吃惊,但很快,胃里升起的恶心压过惊讶的情绪。
李泓嗤了一声,说:“我已经帮你联系了王嘻嘻,明天可以吧?”
“可以。”
“还有,你真别跟戴恩混在一起了。”李泓咂嘴道:“我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他那种条件的小少爷不会跟你来真的的。”
他紧张地等待贺友祝的回复,直到看到对方回复:好啊。戴恩长吁一口气,觉得有些疲惫,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明明今天哪里也不想去,明明尤其不想面对贺友祝的。
算了。他安慰自己,贺友祝就是一个从事特殊职业的朋友,不必要多想了,也不必特殊对待。
他俩没可能的。
「也是。」戴恩点头,反正他也只是随口一说。
这时贺友祝的消息发来,问他要不要晚上来酒吧玩。
戴恩迅速地回复了我今天有事。过了五分钟,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戴恩哪有什么想法,他心不在焉,注意力无法集中。
「或者,您最近有感兴趣的事物吗?」
「我最近看了一些黄片。」
后来频道慢慢走上正轨,粉丝量变多,能接广告变现了,贺友祝也差不多习惯一个月要和陌生人上两次床,拍两部片子的节奏。
但这个月他久违地未尽义务。
休息时间原本就不多,仅有的几次调休和调班都花在了戴恩身上,并且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不想拍黄片,非常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