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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24节

     程颐心脏一窒,调整座位,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之前就回来了,但担心我表白后,再出现在这里,你就不会来了,怕你想避开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我俩又没什么。”
     江衍鹤看着她举着烟,想要烟头触碰借火的姿势。
     他没什么情绪,不动声色地掐了烟,将漆黑镶嵌着碎钻打火机,扔进她怀里。
     “送你,不用还。”
     示意她可以自己点火。
     他总是这样,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
     程颐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不知道应该为得到对方的打火机,感到高兴。
     还是为这种几不可查的避忌,感到难过。
     费澄声看出,程颐眼眸里闪过的不甘心和尴尬。
     又把她从拉黑联系人里拖出来,发了一堆幸灾乐祸的表情包。
     再次不动声色地拉黑了。
     程颐懒得理他。
     恋慕的目光追着一旁看手机的江衍鹤。
     她看到对方薄利手指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看消息。
     他难道还有需要秒回的人吗?
     程颐闷闷地想,心里有几分酸涩。
     卡座一侧。
     为了逃避和江衍鹤对峙。谢策清点了一冰桶的rw,和沈鸿拼起酒来。
     谢策清和江衍鹤是发小,撕破脸皮考虑的因素盘根错节,包括家庭。
     况且江衍鹤压根不知道,自己喜欢礼汀。
     一群人都知道他追蒋蝶到破釜沉舟。
     能用什么身份对礼汀好?谢策清实在苦闷找不到地方发泄。
     今晚,自从礼汀走后。
     谢策清情绪极差,像在思索着什么。
     周围人都看出,他和江衍鹤之间的低气压。
     谢策清承认,之前他热衷r,总觉得女人要靠自己上手掠夺。
     没想到之前种种恶因,给他埋下一个劫。
     等到了周六。
     如果礼汀真的兑现那个承诺,找到方法让蒋蝶彻底属于他。
     很想听完以后,再满足那天礼汀所说的,小小的要求。
     他会认真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他收心了,会果断拒绝蒋蝶,想追求礼汀,和她好好在一起。
     手机震动。
     谢策清接起来,语气熟稔而温柔。
     接着皱眉:“情况怎么样,你没事吧,我马上来。”
     “谁遇到麻烦了,是礼汀?”沈鸿放下酒杯,直起身。
     “礼汀怎么了啊?”裴斯年透露出淡淡担忧。
     程颐很难见到怎么多男生,都同时担心一个人的安危。
     她疑惑地歪着头问:“礼汀是谁,你女朋友?”
     谢策清:“还不算我女朋友。我走了,她被锁在图书馆里了,我担心她出事。”
     他拿起外套和花,急匆匆地起身离开。
     江衍鹤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骨节利落地挂上蓝牙耳机,英文流畅地接起r r的电话。
     费澄声有点不悦。
     见程颐和江衍鹤离得很近,他更加不悦。
     酒意上涌。
     他走过来,怒声指责。
     “江衍鹤,如果不是你给礼汀脸色看,她不会走,更不会被锁进图书馆里。”
     江衍鹤头也没抬,神色淡漠。
     甚至打完电话才理他。
     他看了费澄声一眼,倦怠地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是我逼她去的图书馆?”
     费澄声一阵无力。
     江衍鹤,该死的江衍鹤。
     哪怕全世界都围着他转,恨不得十万个小时为他效劳。
     他都会说一句,管我什么事?你们不无聊吗?
     费澄声感觉自己怒气值达到了巅峰。
     他本来就不满程颐被夺走,现在醉意上涌,捏着一个利口酒瓶,手指发着抖。
     同样是男人。
     他真的受够了,被那人压一头的卑微情绪。
     也受够了,那张眉眼鼻峰走势无可挑剔,上万人里也挑不出这种好骨相的脸。
     李锐旭摇摇头,和沈鸿想要拉住他。
     费澄声不理会他们,用力扯开他们拽着的衣袖。
     今天不闹得你死我活,他是不会放过江衍鹤的。
     见费澄声怒气汹汹地走过来。
     江衍鹤头也不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人微垂着眼,恍若滴酒未沾,咬字清晰:“你爸两年前的时候,中标了一个楼盘,拆建发现有一口古井,导致想修的商业用地,被一群前来拜祭的善男信女搁置了,这地儿荒凉一片。”
     费澄声胸口起伏,拿着利口酒瓶的手停下:“所以呢?”
     背光处灯光昏沉,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闷闷地:“你想怎么样。”
     江衍鹤收了蓝牙耳机,漫不经心道:“这地我看上了,明天有人和你联系,让你爸回笼资金,做个顺水人情,搞好你们父子关系,两全其美,不感激我吗?”
     什么,居然有这种好事?
     费澄声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今晚他真香得彻底。
     “好兄弟,你可真够哥们,我替我爸公司那帮靠这个项目吃饭的人,感谢你。”
     费澄声放低了姿态,手里的半截酒瓶被他背到身后去。
     “对不起啊,是我失态了,我喝了点酒就脑子不清醒。”
     那人却不打算放过他。
     他站起来,身量比起费澄声高小半个头。
     江衍鹤半眯着眼,英隽狠戾的威压,道:“顺便提醒你一句,别一天到晚都给前任发骚扰信息,分了就干脆点。”
     费澄声看了一眼近处的程颐。
     她正用一种感激和崇拜的眼神,看着江衍鹤。
     她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样过。
     费澄声心尖抽疼。
     紧接着,江衍鹤低头扫费澄声一眼。
     见他神色恍惚。
     没来由地笑了,沉声在他耳畔告诫。
     “还有,那个人去图书馆,也许是她想和心仪的人单独相处呢,不然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
     对啊。
     费澄声反应过来。
     礼汀为什么给谢策清打电话?
     难道真相是这样?
     她为了和谢策清单独相处?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在那人漆黑眼瞳里,费澄声感觉一股深深地自卑和难以言明的羞耻涌起。
     江衍鹤有很多朋友,大多都在国外留学,绝对不缺少他一个。
     他本来被几所排名美本争着录取。
     但家里给京域大经管系,捐了两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