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记住的过往,真的让人觉得很暖心。
尤其是他们俩的过往。
以往她只觉得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以前那些事儿。
“当然这个。第一次见你,你就在你家外面那个路口,在那儿等着。
奶奶让你在那儿接我们。”
“……”
“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急的。我们两个有必要说什么嫌弃不嫌弃吗?这辈子反正除了对方,也不会再有别人!
没有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第1次见你的时候的样子。”
“你记得?”南嘉听他说起以前,自然也有一些未知的情愫在心里发酵。于是稍稍偏过头,越过镜子去看他。
程载那厮上哪儿去搞的首饰?
然后就听到南嘉阴阳怪气在旁边暗示,足足过了大概几秒钟,电话才终于挂断。
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而旁边的男人,因为她这一道突如其来的目光,也回过头看一眼。
然后就发现她眼中很不爽的眼神。
陆靳北:什么情况?那个女人又跟她炫耀什么了?
这边刚准备出院了,陆靳北已经把她送到车上。
正跟身后的人进行一些交接工作。
刚上车就听到她跟许攸在打电话。
她心里乐呵极了。
让你骚包!
活该!!!
即便到最后,最难受的那个人还是他。但依旧还是不问后果。强硬的亲。
一开始的时候他有多坚决多强势,到最后就有多可怜。
而刚刚被他强行亲的那个人,在他进来洗手间,听到一声一声闷哼的时候。
“陆靳北,你别……你敢!!!”
“唔……”
他整个人亲上去。
“……你要干什么?”
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盯着他,好像下一秒自己就像遇害一样。
怕得很。
于是也把自己的情绪收回去。
“嗯,是吗?原来那天吹着风啊?是什么风把你吹过去的?
那个风不会是把你脸上的鼻涕吹到我脸上了吧?这很有可能!毕竟,你,陆靳北,从小到大,就一直都不爱干净!!!”
“什么即便我老了你也不会嫌弃我?”南嘉一听这话,不舒服了。
直接动了动腿想把他踢开。
却被他狠狠抓住。继续靠在她腿上。
双眼睁大看着他。
“你瞎说什么啊?!!什么两串鼻涕?你是不是记错了你?陆靳北,你那天不止见了我一个吧?你还见了两串鼻涕的人?
不错呀你,打小你就这么渣了?”
完全能对得上。
他真的记得。
她眼里全都是欣喜。
就是唯一跟他有关的。跟他有关的所有。
她都记得。
“玫红色的小裙子,白底裤。”陆靳北说:“那个应该也叫底裤吧?现在换成丝袜了。”
一身套上去跟现在这些孩子穿的其实除了布料和质量以外。没什么大的区别。
那天听说他们要来。
她也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而且还特意让奶奶给她洗了个头。
心里却依旧是满足而温暖的。
“然后呢?你还记得我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记得我穿什么鞋吗?”
长得很帅的大哥哥。而且,学习成绩很好。
叫他很无语这三个字。
他终于如释负重。
又把脑袋推回去。然后突然倒下去,大半个身子靠在她双腿上。
其实也就是觉得只有她一直在爱着他。
但现在从他口中听到他也记得,他也同样爱她。
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才得到回应。
她的心轻轻拨动着。
原来他都记得。
原来一直都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
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却始终面不改色,很正经的样子。
在她双腿以上轻轻点头。
他立马开口说:“南南,你别听她吹牛,他的设计师都被我高价撬走了,怎么可能设计出独一无二的?
指不定是在哪个两元店里或者路边摊买的呢!!!”蒲小初a的夫人带娃回国后,陆总夜夜跪键盘
果不其然,下一秒南嘉就张口对那边说:“可以啊你!程载那种榆木脑袋竟然都知道给你打造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结婚首饰!啧啧啧,许攸,你这命还真是好!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可不像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拥有了!”
陆靳北:“……”什么鬼?什么独一无二首饰?
设计师不是被他高价请回去了吗???
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有意无意听她们两人说话的内容。
南嘉:“啊?”
下意识看上旁边的男人。
“陆靳北,凭良心说,你可比我大了好几岁,要嫌弃也是我嫌弃你,怎么都轮不到你来嫌弃我!”
“是是是,我不会嫌弃你。”
“你!”
……
三天后。
南嘉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
心里又突然平衡下来。
哼!
南嘉偏过头看洗手间的方向,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一个身形正在晃动。
照着那红唇。
精准无误。
霸道又强势。
“你说呢?”
“陆靳北,你别……我跟你说,你可别乱来……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在医院,你要是好好的人非要去搞点鼻涕什么的,指不定人家就把你关起来了你信不信?”
“只要是和你一起关,关在哪儿都无所谓!”
“你这都记得?”
“当然记得!为什么记不得?你不爱干净可是出了名的,爷爷什么时候不说?”
“嗯,那要不然?再重新上映一下鼻涕吹到你脸上的过程?”
“那天吹着风,流鼻涕不是正常吗?”
他还在逗她。
她看见他脸上那一点儿故意的逗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当然,还有两串鼻涕。”
南嘉:“……!!!?”
原本脸上的惊喜立马就变成了惊疑。而且还没晕开的笑,突然一下子沉下来。
“去你的!好好说!”
“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然后~头顶还有两只蝴蝶……”
南嘉被他这些描述说了一下怔住了。
这些她都记得。
如果问她小时候以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那只有一个唯一。
这是奶奶第1次跟她提起陆靳北的时的描述。
她向来就喜欢收拾打扮自己。哪怕是小的时候,也经常缠着奶奶给他买一些花花绿绿的小姑娘用的发卡什么的。
鞋子也必须得是小皮鞋。
就这么靠着她,跟她对视着。
“什么老了?我们现在又不是十几岁?再说了,即便是老了我也不会嫌弃你,怕什么?
知不知道刚刚你那个样子把我给吓坏了,把我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