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想家,想爹娘是关中娃儿的优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士气很旺。
“将军说了,赶回去的羊群,俺们每人能分几只,正好孝敬爹娘。”
“俺还是想吃糜面坨坨。”
“欠锤!”
比干点什么事都需要人手扎堆的匈奴人高出好几个层次。
“俺活了二十六年,就没想过吃羊肉有吃吐的一天。”
“凑合吃吧,回到关中能吹一辈子牛。”
焦躁的情绪在东胡王营地肆无忌惮地蔓延着。
比起焦躁不安的匈奴人,李信睡得很踏实。
秦军睡得也算踏实。
只能集体抱拳躬身行礼:“属下谨遵将令!”
李信的战术很简单。
八千铁骑兵分三路包抄东胡王,相互间隔五里左右。
掰着指头数一数,好像只有白起一个人能做到用同等数量的兵卒包围敌军,打出漂亮的歼灭战。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更何况,大家都跟着李信出生入死,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年。
“然后,再去分割,干掉跟在东胡王屁股后面的部落头人。”
“在本将下军令之前,谁还有什么想法?”
“说!”
无论千军万马,任我纵横来去的铁骑!
“今天,我们要包围东胡王!”
吃过饭。
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喜欢拎刀子冲锋的勇武之气。
是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能笑对敌军的自信。
尤其是草原这种陌生地域。
秦军没来夜袭。
反而被自家大王用皮鞭抽了一夜。
又渴又疼,连续两夜没睡好的草原汉子们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地方撒气。
压根没把远处怒气冲冲的匈奴骑兵放在眼里。
经过四个多月的鏖战,士卒的胆气也逐渐锻炼出来了。
胆气不是勇气。
“俺可怜的爹娘,只闻过羊肉飘香,就是没尝过是啥滋味。”
“……”
李信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腌羊腿,耳朵却很鸡贼地搜集着将士们闲谈的内容。
“匈奴人是不是傻啊?”
“好像是挺傻,大清早地不吃饭,瞎折腾什么战马?又不敢打过来。”
“嘿嘿,再跑一天,他们得拉稀。”
严密的组织结构,足以保证秦军在任何状态下执行轮流休息,轮流值守的军务。
甚至,还能调派不少执行袭扰策略的士卒。
是值守的校尉看到东胡王替自己效劳,整夜整夜地折腾匈奴人,才没有浪费精力去执行夜袭任务。
确保每支部队都有足够强大的杀伤力,无论面对八千多匈奴铁骑集体冲锋或是跑路,都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任何一支骑兵受到攻击,其他两支骑兵都能准时驰援。.
确保东胡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没打过一次败仗。
已经完全信任及习惯了李信的命令,相信主将会带着他们打赢任何战争。
没什么可说的。
说什么好?
大帐里的偏将校尉面面相觑:你把自己当成武安君白起,准备用同等数量的部队包围敌军。
我们还能说点啥?
在中军大帐内,李信自信满满地向麾下将校们宣布了他的战术规划:
“老子精挑细选,找了这么一块没有水源的荒地。”
“咱们得在这儿埋了东胡王。”
比起初来时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紧张兮兮地前去查探的谨慎模样,此时的骑兵特战部队才是李信理想中的无敌铁骑。
战马在侧。
弩机在手。
只能对着肉干使劲。
还特妈的没水喝!
日子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