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
嬴政被信使带来的消息气乐了:“中邪?”
“寡人倒是觉得你才中邪了!”
“你且去看!”
打开房门,文斌一把把信使推进去,让他自己看。
果然。
两人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无法锁定怀疑目标。
只能商量着怎么应对信使明天代王传诏的事……
忘了见驾大礼。乐瑶小公举的瞎眼后我竟教始皇帝造大秦的反?
“唯一比较奇怪的是,平日里赋闲在家的昌平君也上奏了,还敬献了一箱大礼。”
昌平君?
这人不可能是内贼啊!
又十二日后。
姚贾总算是被信使和寺人联手请到邯郸。
“龙台宫果然奢华!”
嬴政的心火直冲脑门。
但,老贼躲在齐国丞相府,一般人还真没什么办法。
他只能派贴身的寺人跟着信使去传诏。
哭丧着脸向秦王禀报:“王上,不是小人不尊王命,是齐国的丞相府实在难进啊!”
“上卿姚贾大人就躲在里面。”
“他不出来,小人也没办法。”
上卿大人得罪就得罪了。
大不了挨顿板子。
得罪了大王,搞不好就要去修一辈子的路。
都是大人物,俺不敢骂娘啊!
没办法。
只能乖乖听话。
摸索着坐在软塌旁,详细汇报套话所得:“从咸阳到邯郸的信使每日不绝。”
“上至国师、相邦,下至郡县后宫夫人,均有奏报密信递送。”
“我王日阅奏章五百斤。”
“滚去临淄!”
“把姚贾那条老狗从软塌上拽起来,就说寡人思念日盛,恨不能背生双翅飞去临淄看望他。”
信使:“……”
软塌上的姚贾面目全非,嘴巴歪在一边,滴滴答答地流淌着口水。
双眼浑浊,泪水连连。
信使亲眼看到上卿姚贾的病症,只能半信半疑地骑马返回邯郸。
清晨。
文斌忧心忡忡地从姚贾居住的房间出来,向信使宣布了个坏消息:“上卿大人昨夜中邪,已经口歪眼斜,无法奉诏。你还是回邯郸复命吧。”
“大人莫要诓我!”信使急得跳脚:“昨日里,姚大人还去齐国相府赴宴饮酒,今日怎么就中邪了呢?”
除非,楚王想传位给他,否则楚国根本拿不出使其动心的财货。
姚贾大吃一惊,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继续听文斌细细讲下去。
讲跟信使套话的细节。
进宫面见王驾的姚贾仿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摸摸龙台宫宫殿的柱子,又踩几脚青石地板。
认真地检查龙台宫的建筑质量。
希望姚贾适可而止。
不要把他对老臣的最后一点敬重也消耗完了。
真以为寡人不会杀人?
“……”
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两趟。
不但没召回姚贾,反而被姚贾反复戏耍。
或者是修陵。
然并卵。
做足充分准备的信使,十二天之后又回到了邯郸。
找中车府人讨要了辆马车,一路疾驰六天,赶至临淄。
这一回,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姚贾从软塌上抬起来放上马车。
再拉回邯郸。
“且不含纸张、锦帛书写的密信。”
“大王勤政远胜往日。”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