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追兵在朦胧中静候了片刻,见再无弩箭射出,知对方兵器已尽,便派出人往坡上奔来。其中一人捉到碧瑛,将手一挥,便将碧瑛就这样丢了下去。
碧瑛从山坡滚落,仰卧在地,疼得头颅几乎要炸裂,左手和右腿似乎已经失去知觉。
对方头领见碧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要上前擒住碧瑛。
似乎是射中了马匹,碧瑛听到一声惨烈的嘶鸣,随后是左突右冲的马蹄声。
又有两只羽箭从头顶飞过。
碧瑛手上动作更快,几乎来不及做任何瞄准,便将弩箭发射了出去。
第一箭射在追兵前方,扰乱对方步伐。
调整角度,迅速上弦,又放出一箭。
第二箭射入追兵中间,既能伤人,又能引起混乱。
折思谟眸色更深,一个挺身,将阴茎插入碧瑛身体,大力耸动起来。
他见碧瑛实在疲累,射过两次之后,便将碧瑛摆成侧卧姿势,在身后耸动抽插。
又在碧瑛子宫中射过一次后,他轻轻掰过碧瑛脸颊,吻住碧瑛双唇,又去含住碧瑛耳垂吸吮,口中喃喃道:“我还想再要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扔了手中断箭,他又轻轻握住碧瑛一只手,为他身体缓缓灌入真气。
碧瑛本就累极,折思谟为他疗伤时,他只觉体内温温热热,极为舒适,头脑便更加昏沉,几乎就要睡去。
突然却唇上一热。
折思谟沿着河岸寻找,终于找到一处洞穴,便抱着碧瑛进去,稍作安置。
他将自己外袍脱下,仔细铺在地上,然后将碧瑛轻轻放了上去。
看到碧瑛一对胸乳时,他眸色转深,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只手在碧瑛胸口游移,却无任何猥亵姿态,只沿着碧瑛胸腔摸索,检查碧瑛伤势。
熟悉的眉眼间,却是从未见过的神情。
桀骜之中带着些疏离,怜惜之中又似乎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妄,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一个弱冠少年脸上的神态,反倒是,应该归天界第一神将才有的姿态。
折思谟将碧瑛头颅轻轻按入怀中,不叫他看见任何脏污,然后掌中运气,便要挥出,却被碧瑛拉住了衣袖。
跟着的人里有人发现异样,忙叫前边的人停手,自己则快步上前来,将碧瑛身体翻过,见他果真有一对胸乳高耸,不禁叫道:“竟是个女人!”
说完便要伸手往碧瑛胸乳抓去。
突然天光骤暗,涧顶乌云汇聚,雷声轰鸣,刹那间周围竟暗如黑夜。
突然感受到耳后风声呼啸,他下意识将碧瑛放到地上,几乎立时后背便受了一记重击。
原是那执帕铒锤的壮汉已赶到不远处,他将手中重锤直接掷出,正中折思谟腰背,折思谟被击飞在地,伏在地上一时不能起身。
来的兵士并不知道折思谟便是潜入兵营斩杀了他们将军的人,他们只知自己首领死于碧瑛之手,便将怒气都发泄在碧瑛身上,对他拳打脚踢,又伸手去抓碧瑛脚踝,将他往一旁拖去。
听到凌乱的马蹄声渐近时,碧瑛心中大石放下,知道折思谟应是安全出来了。
接着便看见一道黑色影子自山下疾驰而过,应当便是方才自己与左副将所骑战马。
碧瑛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战。
他不敢太过用力,一边为碧瑛除去腹内积水,一边时刻去探碧瑛呼吸。
待碧瑛吐出污水,悠悠醒转,折思谟几乎要喜极而泣,险些失去碧瑛的惊骇此刻全部化作巨大喜悦,几乎要让他癫狂了。
折思谟知道,此时还远算不上安全,只将碧瑛揽在怀里亲了亲,便抱起碧瑛继续往前走。
待回过神来,忆起先后被杀了将军和首领的愤怒,立刻沿壁边小路往下追赶,誓要找到二人,即便只是尸体,也要给夏国军队一个交待。
折思谟抱着碧瑛落到涧底深潭。
他将碧瑛护得极好,一路在山壁尖石上的磕碰撞击几乎都让他一人承受,叫他疼得头脑有些昏沉。
他心急如焚,目眦欲裂,只不顾一切地往坡下掠去,却又见碧瑛身体被重锤击飞。
那锤仿佛落到他自己身上,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眼看就要到碧瑛身边,只要抱住他,就再没人能伤害他了,却叫他看见几乎让他心跳立时停止的一幕。
折思谟一听碧瑛名字,立刻勒停坐骑,急声问道:“碧瑛怎么了?”
左副将道:“碧公子在山下路上阻击,以作掩……”
左副将话音未落,便只觉天旋地转,竟是被折思谟直接丢下了马,然后便只见他疾驰而去的背影。
碧瑛满口血沫,却轻笑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右手往地上一撑,翻身跃入深涧。
正当一群兵士怔愣之际,却见一道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奔出,竟是追着那道下坠的身影而去,二人一齐滚落下去了。
那道黑影正是赶来寻找碧瑛的折思谟。
“我在这里阻击追兵,为你们争取时间。”
“我留下来,你去接应将军。”
“我不会骑马,也不会你们的暗号。即便能侥幸接到将军,如果追兵兵分两路,我会成为将军的负累。将军还需要你做保护,请你务必保将军周全。”
碧瑛在他俯身一刻,用尽全力抬起右手,将袖箭射出。袖箭正中头领咽喉,一股热血喷洒在碧瑛脸上,让他几欲作呕。
头领旁边一名大汉反应过来,立时将手中帕铒锤向碧瑛狠狠砸去。碧瑛胸口被击,身体飞出数丈之远,重重落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止,胸腔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敌方兵士见碧瑛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能动弹,立刻一窝蜂涌上来想要生擒碧瑛。
往山坡上射来的羽箭却更加密集。
碧瑛射空箭囊时,左肩上已中了两箭,右腿上亦中一箭。
此时天色稍亮,已能大概辩出身形轮廓。
坡下响起战马嘶鸣,还有头领呼喝的声音。
碧瑛迅速将箭上弦。方才放出第三箭,便有一支羽箭擦着自己头发飞过。
碧瑛将神臂弓横放,自己半蹲下身体,尽量抬起手臂,又放出一箭。
碧瑛勉力睁开眼,扭头过去看折思谟。
折思谟顺势吻上他唇,他便反手抱住折思谟头颅,张开嘴任由折思谟将舌伸入他口中搅弄舔吸,阴穴里也被折思谟阴茎再次顶入,直至子宫。
他没有半分战场经验,只能借助夜色掩盖,为自己壮胆,但扶在弩弦上的手仍止不住微微颤抖。
到了。
一片快速移动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碧瑛拉开弩弦,心中默算时间,放出一箭。
碧瑛下意识睁眼,便看见折思谟微闭着的双眼,唇上是他温热的唇的温柔吮吸。
似乎是感觉到碧瑛的注视,折思谟也缓缓睁开双眼。他紧紧看住碧瑛,眸中竟是渴求,口中说道:“我想要你,你可受得住?”
碧瑛惯是纵容他的,听他所言,便张开双腿,拿手攀住他脖颈。
待有了大致了解,他便掌上运气,沿着碧瑛胸口断骨缓缓移动。
碧瑛只觉肋骨断裂处微微发热,片刻后,疼痛尽数消失,几根断骨已恢复如常。
折思谟又去看碧瑛身上几处箭伤,掌心一收,几枚断箭便被收入他掌心,又用真气在箭伤处游走,不多时,几处伤口便也愈合,肌肤宛若新生,丝毫痕迹也看不出。
“不要伤他们性命。”碧瑛靠在折思谟胸口,低声恳求道。
“好。”折思谟听见碧瑛所求,也不多说,只微微运力,将众人震晕,又道,“右副将已离得不远了,他自会将他们当做战俘带回,再行处置。”
“我先带你治伤。”说完抱起碧瑛,一个轻跃,便飞出数里。
涧底河道狭长,两壁间突然翻涌起剧烈真气,一众夏国兵士被这强烈气场震得七窍留血,纷纷瘫软在地。
一道人影落在碧瑛身旁,将他仔细搂入怀中。
碧瑛怔怔看着眼前的折思谟,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
碧瑛本就重伤,此刻又被数人手脚触碰身体,体内蛊虫发作,疼得浑身颤抖,口中又吐出几口鲜血。
折思谟趴在不远处,眼看着碧瑛被几人拖走,身体却不能动弹,全身血管几要爆裂,只觉体内真气乱窜,几乎要爆体而出。
碧瑛被几人拖着往岸边去,上衣被河岸石头划破,缠在胸膛的白布也松散开来,一双乳房暴露于天光之下。
只是尚未走出多远,折思谟便听到有破空声传来。他怀中抱着碧瑛,又在坠崖时受了伤,身形迟钝,避让不及,背上、腿上便中了两箭。
他抱紧碧瑛不敢松手,勉力支撑,拖着一条腿继续往前,几支箭羽飞来,另一条腿上又中了两箭。
他终于脱力,抱着碧瑛跪倒在地。
冰冷刺骨的潭水却叫他瞬间清醒,他连忙睁眼去找碧瑛,只见碧瑛在不远处,正往涧底沉去。
他几乎立刻便感觉不到身上疼痛,奋力朝碧瑛游去,直到又重新将碧瑛揽进怀里,才将脑中绷紧的神经放松些许,一颗被吓到麻木的心才又重新开始跳动。
他将碧瑛抱上岸,将他小心放倒在自己腿上,又用手去压他后背。
碧瑛竟然翻身往深涧跃去!
折思谟脑中什么也不能想,只知道奋力扑过去,将碧瑛收进自己怀里,然后用全身护着他,沿涧壁滚下。
立在山路上的一群夏国兵士叫这接连的变数震得呆愣了 片刻。
山路崎岖,折思谟干脆弃马,用轻功直接往坡顶掠去。
他刚在坡顶站定,便见到一个身影从半坡滚下。
那身体是他抱过无数回,想过无数回的,几乎是立刻他便知道,那是碧瑛。
当时左副将守在岔路口,用暗号将折思谟成功截下,然后便按照碧瑛吩咐带着折思谟从小路上山,预备迂回潜回抚谷。
中间却叫折思谟起了疑心,问道:“怎么只你一人前来接应?”
左副将不知折思谟与碧瑛关系,便如实道:“右副将领了两百精兵随后,还有碧公子……”
左副将不再纠缠,抱拳道:“你一定要坚持住,右副将他们就在后面,很快就到。”
碧瑛点头,执着神臂弓站到一边,左副将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神臂弓对于一个普通兵士来讲也许尚算轻盈,但碧瑛从未受过训练,又因为之前受伤、重病,体力大不如前,只能在坡上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位置,将神臂弓一端浅浅插入土中,调整好大致角度,将半边身体藏于树干后,等着敌方追兵从坡下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