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还想再要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第1页_喊着要报恩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 - 一曲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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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还想再要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第1页)

他向端王告辞,询问他是否现在到营帐中歇息,端王却摆手,叫折思谟自去,不用管他。

帐中剩下端王和碧瑛二人对坐。

碧瑛与端王不识,陪着端王静坐片刻后,便也想告辞离开,端王却叫他留下,陪自己说话。

“太后徐氏一族,六部中已占了两位,太后胞弟此番风头正劲,隐隐有参政议事之势,如今便只差军权在手了。此时又逢西北战事吃紧,他们先是越过我将你调到此处,又一齐在京中发难,明面上封我为钦派监军,实际恐怕是想一石二鸟,将折家与我一同除去。若战情继续如此,恐怕不出半月,朝廷换将的令书便要来了。我如今已然失势,又身在外,换将之日,恐怕便也是我命殒之时。”

“我如今已失去一切,生与死于我已无甚差别,只是西北军与夏国交战多年,夏国最是忌惮,若此时换将,恐怕我西北诸州危矣。”

端王缓缓道来,虽话中说的是生与死,语气却极为平静。

端王却摆手,叫折思谟摒去旁人,道有要事相商。

折思谟将其余人散去,却将碧瑛留下,端王看他如此,也不发话,权当默许。

端王在案前坐定,缓缓开口,将京中情势一一道来。

“那你呢?”

再往前不到一里的位置应该有处分岔,直走可到敌方本营,往侧面岔路便是上坡,可从山坡背面绕行,走另一条小路回到抚谷。虽然道路狭窄,不若山下这条路好走,但胜在隐蔽,反而安全。

碧瑛举目四望,迅速观察完地势,然后向左副将迅速道:“将你马背上的神臂弓解下来给我。”

左副将依言将弩解下,递给碧瑛。又准备去解背上角弓,碧瑛却道:“那个不用。我不会用弓,你也需要留着防身。”

碧瑛又再抱拳,便与左副将疾驰而去。

碧瑛不会骑马,此刻几乎是被左副将揽在怀中。

他将身体往前倾,尽量减少与左副将肢体接触,以免因为体内蛊虫发作而疼得失去力气。

左副将又去看端王,端王便道:“一切听碧公子令。”

左副将得令,便翻身上马,手上微一使劲,又将碧瑛拉到马上。

碧瑛坐在马背之上,又向右副将道:“请右副将速领两百精兵,自北边山道急行军,接应将军。”

碧瑛连忙上前。端王见碧瑛过来,便简单向他说道:“阿谟一人往敌帐去了,预备偷袭,取敌将军首级。”虽语气平缓,却任难掩担忧。

碧瑛大骇,立刻转向左副将道:“牵你的马过来。”

左副将看向端王,见端王朝他点头,便立刻往马厩奔去。

折思谟心中刺痛,并不回头,只哑声道:“所以,你选择他们?”

“我不会让你死的。”身后声音又响起,折思谟却不愿再听,仅穿着单衣离去,融入茫茫夜色当中。

碧瑛一人在房间坐了许久,终于还是难捱心中隐忧,起身去找折思谟。

碧瑛迎着他怒火,丝毫不退让:“要建奇功,不是只有一种办法。用火攻,是最容易之举,却不是唯一之举。枉顾他人性命,是容易之举,却不是可取之举。军民有别,行军打仗,不伤百姓,应是基本之道,是将士应该担负之责。”

折思谟叫碧瑛一顿抢白,气极反笑:“好,好,你倒是高洁。那我问你,若是你口中那些无辜之人性命,与你的性命,只能选择其一,你作何选择?”

碧瑛看着折思谟,平静道:“若有一日碧瑛命数尽了,也不能叫别人替碧瑛丧命。”

这日碧瑛又到营中行走,折思谟拉着他在沙盘前研究山形路线,正逢有兵士来报,道朝廷钦派的监军大人到了,此刻就在营房外。

折思谟立刻起身准备迎接,一名高大男子便已掀帐入内。来人一身华服,虽稍显劳顿,但不减气度,举手投足间俱是皇室贵族的从容优雅。

只是一头青丝中掺了许多灰白头发,与那副年轻清冷的面孔一起,显得有些突兀。

碧瑛却不同意这番做法,道:“可那附近并非不毛之地,还有一些百姓的房屋散落各处,尤其是北边高地,有一片聚居之地,若是风势突变,大火往北边蔓延,那些平民不止家园尽毁,恐怕连性命也难保。”

“非我族类,理他性命做甚。”折思谟嗤到。

听到折思谟口中又说出这样轻贱人性命的话,碧瑛有些急了,忙道:“打仗若不是为了保百姓生活安定,又有何益?”

晚上折思谟回到府里时,照例又是三更过了。

碧瑛见他面上疲惫神色,虽然心中有话,也不好再问,只帮他宽衣,又去整理被褥。

折思谟却坐在桌旁,看着碧瑛跪在床铺上忙碌的背影,主动说起今日端王所说之事的后续。

说完半晌,也不见端王答话,碧瑛便抬头去看,却见端王愣愣坐在那里,双唇微微颤抖,却不发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端王声音传来,话语间却全是苦涩:“我从来不知……我一直以为,他心中欢喜的,是别人……”

碧瑛观端王面上形容,满是一股后悔绝望之气,又见他提到玉哥儿时,话语之间的苦涩,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见端王如此,又不敢拿话去问他,便也只能将一腔疑惑都压在心底,只待再寻机会打听。

碧瑛道:“倒是不曾说过,只是……”碧瑛顿了顿,在脑子仔细想了想,又道,“端王身上的熏香,玉哥儿也爱用的。”

“我虽在阁中时间不长,但也发现玉哥儿一些习惯。他平时虽也用香,但每隔几日会换上另一种熏香,闻起来让人觉得宁静悠远,想来是极珍贵的,正是端王此刻衣上的味道。”

“而且,玉哥儿每次换香之日,总是一大早便叫小厮仔细打扫房间,还要给房里换上那床长绒的波斯地毯,一干茶具也都换成极为贵重之物。”

碧瑛有些疑惑这问题,但仍是老实答道:“大约两月前,曾赠予过碧瑛一些银票,其余,倒是没有了。”

端王本脸上有些希冀,听完碧瑛话语,脸色又灰败下去,口中道:“两月前吗?原来那时他便已有所察觉,可笑我自诩机敏……也是,从小功课,他便总比我强些,若不是他父亲入狱,如今,应该早已是年少风光的翰林学士了……”

碧瑛想起那时玉哥儿口中所说的“故人”,心中更是了然。

抚谷镇是西北重镇,折家曾世居于此。高祖皇帝建立本朝后,因忌惮西北军势力,才将折家本家召至京城,赐将军府世袭居住。

折思谟赶到抚谷,才知父亲伤势严重,根本不能再做统帅之事,便接过所有军务,让父亲在内城府中安心养伤。

此后月余,战事呈胶着之势,双方互有胜负。夏国虽几番攻城失败,但西北军也未能将防线向前推进。

又是一阵沉默,端王才开口,道:“你与玉瑾,似乎十分要好?”

碧瑛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玉哥儿,又闻到帐中熟悉的香气,心中突然明了,口中回道:“碧瑛在玉蕤阁时,玉哥儿对碧瑛多有照拂,碧瑛心中对玉哥儿是十分感谢和亲近的。”

“那他,可有送给过你什么东西?”

折思谟见他虽说得从容,眼中却不显生气,心中有万千疑问,但碍于碧瑛坐在一旁,担心问出什么叫碧瑛伤心的话语,便只能先将疑惑收在肚里。

“若无奇功,恐怕换将之势难挽。”端王复又说道。

折思谟沉思片刻,便起身准备出帐去寻诸位将领商议。

原来自折思谟奉旨离开,朝廷形势便有大变。

先是大理寺接到匿名信件,称端王有意谋反,指认玉蕤阁便是他密谋造反篡位之所。大理寺搜查玉蕤阁,竟真从阁中寻到密谋书信若干,上面均落有端王府印章。

后在朝会上,又有数名大臣突然发难,称端王摄政已久,如今幼帝长成,合该还政于君,否则便是狼子野心难藏。

随后又道:“将军与你们可有什么特定的暗号?”

左副将道:“有的。”

碧瑛道:“前方大约一里处有分岔,你到那处等将军。再往前是密林,将军若是能成功出营,应该便能平安到达那处分岔口。你务必用暗号拦住将军,然后将你的马沿原路放回,你与将军一起沿岔路上山,从后面绕回抚谷。”

折思谟看到他进来,愣了片刻,才道:“子叡,怎么是你?”

端王看向折思谟,稍微点了点头以作问候,又看向一旁立着的碧瑛,眼中眸色难辨,却显是添了些柔和。

折思谟将端王请到案前,又命人准备茶水糕点,为端王稍作安顿。

到得一处坡下,他让左副将勒停了马,然后顺势跳下。

这里一边是山坡,一边是深涧,用来阻击最适合不过。

碧瑛记得在沙盘上看过这里。

右副将立刻道:“末将领命”,然后便离开整兵去了。

碧瑛又向端王抱拳道:“营地就拜托端王压阵了。”

端王颔首,沉声道:“你放心去吧。”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两个都要平安回来。”

端王看向碧瑛道:“你莫要太担心,他们将军的营帐所在,我们早就打探清楚了的。他虽只有一人,但功夫极好,又是骑的一匹汗血良驹,应是能够顺利斩敌。”

碧瑛却道:“他一人孤身犯险,就算奇袭成功,回来的路上却是千难万险。他要奇袭,必定要走北面山道,此去敌本营相距40里,即便是汗血宝马,他毕竟不善山路,敌军在本营失将,只怕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我怕……”

此时左副将已牵着马过来,碧瑛便道:“我要去接应将军,你随我同去。”

问过守门人,那人却道少爷急匆匆出府了,不知是去了哪里。

碧瑛心中担忧更甚,急忙奔出府,往营帐方向赶去。

待到得兵营,却见营中火光四涌,碧瑛立刻往折思谟营帐去,却见端王和左右副将都站在帐外,左右副将神色焦灼,正向端王禀告什么。

折思谟紧紧盯着碧瑛,又道:“那若是那些无辜之人性命,与我的性命,只能择其一,你作何选择?”

碧瑛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折思谟心中失望,转身欲离开房间,却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我不会让你死的。”

折思谟本就是为了诱碧瑛与他多说些话,才提起今日所议之事,没想到碧瑛竟句句与他做对。来到抚谷一月以来,碧瑛便多是沉默,如今倒是开了口,却是数落他,折思谟心中一时来气,声量不觉提高,道:“你未免妇人之仁,那是他族百姓,今日尚是百姓,明日便能拿起刀来杀你的,有何值得怜惜?”

碧瑛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想用火攻,究竟是为了守住西北,还是为了建奇功,保住折家?”

折思谟气极,欺身上前,用手执住碧瑛脸颊,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双眸,质问道:“便是为了保住折家,难道不应该?”顿了片刻,又道,“你以为,不保住折家,我又如何能保得住你?”

“我们预备用火攻。”

“什么?”碧瑛惊讶,停下手中动作,回身看向折思谟。

“近日风势足。西北本就少雨,现在入秋,更是干燥,我们用火攻,配合风势,敌营帐少说应能毁去几百间。”折思谟耐心解释道。

二人又再沉默对坐片刻,端王便起身告辞,离开了营帐。

碧瑛在帐中等了一会儿折思谟,有兵士进到账里,说道少将军那边议事还要很久,怕碧公子一直等,叫他过来传话,让碧公子先回府休息。

碧瑛见待在此处也无甚作用,便依言离开,先回折府去了。

“便连那天的厨房,也会请上外面酒楼的大厨,大家便都跟着享一次口福。”

“玉哥儿并不是一个十分看重身外之物的人,他置这些东西,想来,应都是为另一人所做。若不是心中极为珍视,又怎会在这些琐碎事情上一一顾全呢?”

碧瑛微微垂着头,边回忆边说道。

沉默片刻,端王抬头看了看碧瑛,又道:“我自小顺遂,后来又掌天下之权,心中从未羡慕过旁人什么。如今,却羡慕阿谟。他有你倾心相随,常伴左右……”

碧瑛心中微有些苦涩,却无法道出,又劝慰端王道:“玉哥儿对端王一往情深,只要端王愿意,玉哥儿一定也盼望与你相守。”

端王脸上本一片死灰,此时显出些疑惑神色,道:“你如何得知他心中对我……可是他与你说过?”

折思谟日日忙于练兵布防,往往三更时才能回府,五更又要离开,每夜只能抱着碧瑛睡上两个时辰觉,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折思谟对外称碧瑛是他自民间招募的参军,碧瑛也时常到军营走动,折思谟倒真会拿一些演练阵法询问他意见。

因碧瑛丝毫不会功夫,折思谟差人专门为他寻了一把袖箭,让他时刻携带,以作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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