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看着小猫。
橘子被洛玉瓷养的圆滚滚的,毛色油光水滑,特别漂亮可爱,性格也好,抬头歪着脑袋一对儿大猫眼儿偏偏还是透度极高的紫蓝色渴望的看着叶秋寒,缓慢眨动,释放‘喜欢你’的意思,乍一看,倒也有两分和洛玉瓷的眼睛相似。
看了一会儿猫咪,叶秋寒转身去厨房冰箱里找出一块小小的三文鱼肉,喂给猫咪。
于是,再次改变方法,例如叶秋寒不吃就一直放在那里,让叶秋寒自己扔掉。
果然,第四天,叶秋寒吃了。
倒也不是故意不吃,食物和人有什么关系?何其无辜,而是叶秋寒真的没胃口。但看着那么好的食物坏掉扔掉,叶秋寒不忍,硬是吃下。
每天上午九点,叶秋寒一起床去洗漱,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都是曾经叶秋寒喜欢吃的。
他皱眉,实在不想吃,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喝了一杯凑合,离开上班。
“咚————”大门关上,家里又空荡荡的没人了。
男人需要好好休息。
边哭边颤巍巍的下床,离开主卧。
太难过,太受伤了,洛玉瓷还不敢大声哭,只能很小声的哽咽,眼泪却流的很凶,身体不自觉的后缩,发抖,他害怕叶秋寒的眼神。
叶秋寒麻木冷漠的看着他,继而有点暴躁的搓了搓头,困的嗓音沙哑:“什么你生日?你生日不什么时候变成今天了?”
洛玉瓷哭着低头,手背擦泪,小可怜儿透了:“以前的生日是进福利院的日子,今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我爸爸告诉我的……有出生证明的……”
跪坐在叶秋寒身边,长发旖旎月光似的披在身上,乖巧的,温柔的,害羞的,就像一个等待丈夫疼爱的新婚小娇妻。
但他其实真的没想,他知道叶秋寒不舒服,但叶秋寒如果可以……他也是很……期待的,哪怕只是粗暴的,为了发泄,他也可以的~
叶秋寒随手拿了手巾擦了擦汗,待几次喘息平静后,冷漠开口:“既然已经这样,你说过要改,那么现在,我就有对你的要求,你能做到吗?”
叶秋寒已经吃了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空调风太热,他睡的不舒服。
突然冰冷潮湿的东西抚着他的脖子,一瞬间,几乎以为是刀,叶秋寒猛地睁开眼,腾地坐起来。
洛玉瓷吓了一跳,跪坐在大床上,手里是凉帕子,紫眸睁的大大的,无辜透了:“我……”
把自己的里里外外清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一件新婚都会穿的酒红色性感真丝吊带短裙和睡袍,订婚前几天,洛玉瓷一直在做全身保养,雪白纤长笔直超模玉腿赤裸了三分二,细嫩泛着色气的浅粉,臀部小巧挺翘浑圆,仿佛带着湿气一样的新鲜可口,细的过分的腰身都怀疑能折断。
他认真对着镜子照,除了基础保湿和身体乳外,他什么都没在做,把头发吹干,蓬松柔软,淡淡银蓝色的浓厚波浪长发,丝缎一样的湿滑触感,令人爱不释手。普通美貌根本压不住这样的发色,只会显得很洗剪吹风。唯独洛玉瓷,特别适合这种发色,显得气场max加十倍,穿着酒红色丝袍,十足新婚的精灵女皇范儿。
雪白的手扯着睡裙下摆,酒红的颜色很高级。但是洛玉瓷却犹豫了,嘟着小红嘴儿,自言自语:“会不会显得,太风流不正经了?”
不知道是否是朱元洛授意,今天这样一个“订婚的新婚夜”,郑妈也跟过来,住在了保姆房里。
叶秋寒一进屋,扯了领带,走进卧室扑腾上床。
洛玉瓷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面,看着叶秋寒衣服都不脱,怕他不舒服,就去找来了睡衣:“换睡衣再睡吧?水已经放好了。”
“那也不能忽视,都是爸爸的私人医生,以前我也有偏头痛。”朱元洛很和气。
“谢谢。”
朱元洛伸出手,郑重其事:“小叶,我的小玉就交给你了,你担待些,他毕竟年纪小,我和他妈妈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你教教他,他就会了,如果他怎么都学不会,就告诉我,由我这个父亲来教他,拜托你了。”
隐隐生起了怒火,过来了:“小玉。”
洛玉瓷忙转头,脸上挂起笑:“爸爸。”
“以后不要任性冲动,好好的和小叶在一起知道吗?”
洛玉瓷担心的说:“把解酒药吃了,过三十分钟,你吃些东西,才能吃镇痛药。”
说话很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叶秋寒不高兴。
看他那副样子,叶秋寒就来气,眯起眼,冷冷反问:“你高兴吗?”
叶秋寒盯着宫一若看,恍恍惚惚变成蓝瀚森的样子,头又开始疼了,许多事情不能深究,一旦深究这日子就会越来越艰难。
“啧,这事儿可得说清楚了,咱俩以后还得合作呢,我呢,以前在娱乐会所,是,你家那位的确陪过我喝酒,但可都是一群人一群男孩儿一起喝酒玩游戏的啊,绝对没有什么十八禁。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算我失言,对不起。”宫一若可不敢再招惹叶秋寒了。
叶秋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吹着冷风缓解那一阵一阵的头疼,疼的越来越厉害,直到忍不了,他才习惯性的从兜里拿出药。
宫一若忍不住扑哧笑:“至于吗?像是要跳火坑一样,许多事既然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不香吗?”
以为谁都是你呢?叶秋寒黑了脸:“我还有事,去忙了。”
“哈哈哈,还生气了,去吧去吧。”
叶秋寒没搭话,陆宁臣看不得他这副别扭纠结的样子,嫌弃的翻个白眼儿走了。
宫一若见陆宁臣走了,也凑过来祝福,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笑样子,勾搭着叶秋寒的肩膀:“嘿嘿,这下你的身份可尊贵了,以后我这个老板还得仰仗你啦。”
叶秋寒懒得理会他,只是和他碰杯喝酒。
“你说的没错,他现在可是野鸭子变金凤凰,我走了,自然会有别人蜂拥而至。”叶秋寒凉凉的声音飘忽响起。
但他心里不舒服,特别不舒服,尤其看到洛玉瓷这副样子!还不如之前强势恶劣的好,至少他会完全的拒绝,现在洛玉瓷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弄得好像加害方是他叶秋寒,这种滋味非常糟糕。
陆宁臣喝了一口酒,顺着叶秋寒的目光回头,果然发现洛玉瓷那副可怜的小样子。
看着叶秋寒喝的脸色赤里透青白,陆宁臣拿走他的酒杯换了一杯果汁,看四周没人,低声:“你不要命了?”
叶秋寒勾唇,眉眼带了点醉意:“就喝了几杯而已,这种场合避免不了,好哥们儿,你也要祝福我吗?”
看着他笑都觉得瘆得慌,陆宁臣抖了抖肩膀,无奈:“你这人真是死脑筋,说一千道一万,哪怕结婚也是可以离婚,难道他爹一辈子都能在那个位置上?”
l国国宴青玉台。
叶秋寒和洛玉瓷举办了规模低调但来人盛大的订婚典礼。
一共一百人二十位来宾,都是最亲近的好友亲戚。为了照顾叶秋寒的情绪,洛玉瓷和叶秋寒一同上台呆了不到五分钟,交换订婚戒指,对朱元洛鞠躬就迅速结束了新人仪式。
他还不如当一只猫咪呢~
他要是像橘子那样撒娇,恐怕得被叶秋寒嫌弃死,厌烦死了……这么想着鼻子塞塞的,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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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二十三天。
叶秋寒回到b市,距离他和洛玉瓷的订婚典礼只剩下七天。
“喵喵喵~”小橘呼噜呼噜的吃的很香,吃完后还用猫头一个劲儿的蹭叶秋寒的手,还倒在地板上撒娇露出肚皮。
圆溜溜毛茸茸水滑滑的猫头,叶秋寒蹲下看着它,没摸,但也没拒绝橘子的亲近撒娇行为。
洛玉瓷躲在门后面看着,嫉妒的眼睛发红,咬唇落寞的回屋了。
洛玉瓷超级开心,更有了点希望。
第五天,洛玉瓷得寸进尺的,晚上开始准备宵夜,甚至看沐野雪的短视频,学会制作鲍鱼乌骨鸡人参汤,还把小橘也抱进来。
原本叶秋寒还能当做洛玉瓷不存在,但每天一回家,开门就能看到浅橘色矮脚折耳猫咪蹲坐在门口,嗲气的叫声欢迎:“喵喵喵~喵喵喵~”
但次卧此时却悄悄的打开一点,一只小脑袋探出来,洛玉瓷来到餐桌旁,看到一口没动的早饭,难过的肩膀都垂了,低下头,眼珠泪膜渐渐厚,撅着小嘴喃喃的:“只是这样……都不可以吗?明明有热的牛奶……一定要喝冷的……”
次日,洛玉瓷改变方针,模仿酒店早餐,结果叶秋寒还是没动,甚至十点多才起床。
洛玉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叶秋寒已经没了耐心,指着门:“我累了,我想睡觉不想听你哭,我再说一次,以后就是分居,没得商量,今天我没心情和你做,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彻底暴躁,叶秋寒直接要下床走。
“呜呜嘤……别……别……我出去还不成吗?”洛玉瓷哭成泪人儿了,急忙说。
洛玉瓷紫宝石大眼睛刹那间闪耀透了,激动的水波颤颤,凑近了一点,像小猫咪一样点头:“嗯嗯!我都会做到的!!”
“我们互相尊重对方生活习惯,我要分居,你有需要就来找我,我有需要就去找你,不方便就体谅,你在主卧还是次卧?我都无所谓,你自己选吧。”叶秋寒决绝的道。
洛玉瓷本来旖旎羞涩的水蜜桃小脸儿渐渐变的惨白,继而耻辱的通红,泪珠一下子滚出来,淌眼抹泪的:“呜~我不是要你和我做爱的……我只是……只是想呆在你身边……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不一样的……呜呜~”
叶秋寒重重的捶了一下头,大口喘气:“你有病啊?不睡觉干什么?”
洛玉瓷把凉毛巾递给他,小声解释:“我看你流汗,就想给你擦擦,没想干别的。”
嘴上说着没想干别的,美艳的混血脸蛋粉粉的渐渐红成水蜜桃,紫琉璃大眼睛羞涩的半垂。
想了想,他换上一套白色的,但白色的又觉得一点不够新婚的感觉,反而看上去太冷艳,太装纯,又穿回去了。
磨磨蹭蹭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渴望,穿了酒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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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的前五天,洛玉瓷的部分行礼如数搬进了叶秋寒住的房子。
房子像个样板间,一点人气儿也没有的簇新,干净。而洛玉瓷也没占用叶秋寒的主卧,而是悄悄地去了次卧,东西也没占用多少地方。
叶秋寒深夜回家,竟然什么都没发现改变的痕迹,除了沙发前矮桌上的花瓶,花瓶内插着十几只很特别的粉绿玫瑰,清新淡雅,香气令人心情都好起来了。
叶秋寒像个死尸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玉瓷却有点庆幸,至少,没被撵出来,就蛮好的。
他悲哀的自我嘲笑,他的所求真的是越来越低,其实他现在就希望,叶秋寒不讨厌他就好。亲自去烧开水把凉了一半的温水和止痛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放轻脚步也去换衣服洗澡。
叶秋寒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感受到朱元洛手上的沉重和发抖,他心里一阵阵悲凉。
威势和怀柔并济,朱元洛的确是爱子情深,手腕过人。
跟随叶秋寒和洛玉瓷一起回家的人,还有朱元洛派的郑妈并三个菲佣、一个私人保养美容师、一个司机。叶秋寒那栋楼,一整层有三户,两个大户一个小户,叶秋寒的隔壁大户和小户都被洛玉瓷买下来了,佣人们都住在小户型的那套房子内,有需要才会出现,平时绝不会打扰叶秋寒和洛玉瓷的二人世界。
“嗯。”洛玉瓷强忍泪,点头。
叶秋寒站起来,朱元洛看着他,眼睛带了点无奈:“以后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也是我的疏忽,啧,既然你不舒服,明天派几个医生给你做检查,趁早治好。”
或许是继父亡故,对于朱元洛的种种“强势护子”行为,叶秋寒反而能理解,不是那么生气排斥:“谢谢您的关心,不用了,我有主治医师。”
洛玉瓷眼睛一下子就湿了,不敢和那么凶狠的目光对视,轻轻点头:“嗯。”
朱元洛远远的看着洛玉瓷抱着叶秋寒的衣服又叫人拿热水的,不放心,过来了。
只见儿婿气势汹汹的坐着,冰冷的眼神,自家宝贝无措的站在那里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突然手被按住。
“头疼了吧,我们可以先走的。”突然,轻缓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睁眼就是洛玉瓷那张惊心美貌的脸,他此刻手里抱着外套,半蹲在自己身边,拿着一杯温开水和解酒药。
宫一若噗嗤一笑,低声:“其实,我是觉得,你们俩知根知底的也蛮好的,再说了,有个能上的,总比没有强啊。”
叶秋寒脸色青白的更厉害,耳朵却是赤红色,大且长的俊眸子里漆黑幽深讥嘲的反问:“怎么?你上过他?”
宫一若惊愕的眨眨眼,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你说啥?叶老弟,刚刚的话我是看你不高兴才说的,算我失言。这玩笑可一点不好笑,那可是你的爱人,朋友妻不可欺呀,我宫一若那样不就成了畜生?”
互相都有感情,啧,陆宁臣心里感慨,何必呢?
不过有一点陆宁臣这个“老司机”没说。所有的感情,除了父母至亲外,其余的爱恨怨仇都能随着时间淡化。或许,对于叶秋寒和洛玉瓷来说,现在分开一段时间,以后重新开始的机会才会更高,更容易沟通,作为朋友,他还是希望叶秋寒能好。
“不过这个法子,你也得悠着点,就怕洛总理觉得他儿子被冷落了,得谈好,比如在b都和洛玉瓷相处个两三个月,每年都有个缓冲时间。其实老叶,你也不用一副要进坟墓的样子,婚姻其实非常美好,至少我从结婚到现在都是这么认为。”
叶秋寒冷冷苦笑,没搭话。还真让陆宁臣说准了,哪怕朱元洛下台,也是会有朱家的接班人,滔天的势力权力至少百年不变。
“虽然我这样说,有些缺德,你吧最近演的那么受欢迎,以后你就多接戏,出去拍戏,找活干,这样远距离,渐渐分开了,他对的感情肯定会淡化,而且……你不是说他年纪小不定性吗?搞不好你离得远的,他也能发现你的无趣,别的男人的有趣,呵呵,他现在可不缺男人追求。”陆宁臣实在看不下去叶秋寒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出馊主意。
叶秋寒果然颓色消散一些,深深的看向不远处虽然和沐野雪说话却还是频频朝自己这边看的洛玉瓷,水汪汪的紫眸温柔炽然充满渴望和幽怨,与自己对视后,还立刻颤颤地低下头。
洛玉瓷也没穿他订的那精致的礼服,新人仪式上只简单素雅的白色西装礼服,脖子上系着古典暗纹的缎带,头发精致的盘在脑后,耳上一对儿小巧的耳钉。虽然服饰简单,妆容却是非常艳丽炫目的,像一只白天鹅,高傲中带着一点点脆弱的温柔。
挨桌敬酒的时候,换了一身白色流苏抹胸订制礼裙,丝毫不避讳他的双性身份。来宾也不敢多看多说一句一眼,非常客气给面子,人人都送上了满满的祝福和奢华名贵的礼物。送的礼金更是多的吓人。
沐野雪夫夫自然在邀请范围内,沐野雪和洛玉瓷说话的功夫,陆宁臣和叶秋寒去露台透气。
网剧反映大获好评,叶秋寒每晚都会修改很久很久的剧本,有时候半夜两点还要去公司紧急开会。
就这样,总算七天后,订婚的前一天夜里。
洛玉瓷把订婚礼服放在叶秋寒床头。
照常上班,准备电影项目前期的筹划,剧本还需要修改。
没人知道公司的影视部主管叶总马上要订婚了,宫一若却是收到消息了。特意叫叶秋寒过去,恭喜了一下叶秋寒。
叶秋寒牵动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谢谢你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