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意思……唉你让我更想追到你了怎么办?”宫一若凑近嗅嗅洛玉爱的头发。
洛玉爱没动,用眼皮不善的看他,敲了敲他硬邦邦的手臂:“我看你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宫一若撇嘴:“切,太没意思!小爱爱,亲生父母儿女都吵架呢,何况炮友,吵架归吵架,这次咱们就算扯平了,我原谅你,你也别和我置气,我保证以后尊重你和牛牛。”
洛玉爱淡淡微笑,敛眸遮挡住眼底的神色:“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啧,实话和你说,玉爱,我总觉得你很特别,我对你满有好感的,想着能一步步来,我也不是你说的荤素不忌的花花公司,炮友是有好几个一起处的时候,但是正经对象从来不会这样,确立了恋人关系,我宫一若绝不会胡来,这是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
洛玉爱安静的听着他说。
于是,请了假。
“不了,今天我照顾你,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你的手臂伤成这样,我有责任,医药费我会承担。”
“啧,我这误工费呢?我一天最多则几百万,少则几十万,行情好项目能谈十几个亿的”
光着头的彪悍犯人头子抽着烟:“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少放屁,牢房的规矩,恋童癖强奸犯都他妈的是最低贱的畜生,叶秋寒杀了那三个人,变相的就等于在保护你我的孩子!你家里的女儿才三岁吧?我姑娘都十七了!!也不知道娘俩在国外好不好……”
监狱。
晨间短暂的活动,叶秋寒总是独自一个人,走来走去。
每当此时,他的那副样子,太特别了,就不像是在监狱里,仿佛是在小河边散步一样。有的犯人看不惯要来“收拾”他,但又被叶秋寒牢房的大铺的犯人头子廖银给挡住了,一脸凶神恶煞的:“闲出屁就滚一边玩儿去啊?!”
洛玉爱体贴温柔的给宫一若把排骨从骨头上剔下来,还强烈推荐宫大少爷吸一吸里面的骨髓,美其名曰“精华”。
吃的宫一若挺着肚子,摸着不结实的腹肌,一脸饕足:“真不错。”
“你真是个细心的人,我妈以前也给我熬过汤,我崴脚了,她炖的猪蹄汤,说这叫‘以形补形’,你有心了。”宫一若倜傥一笑,用杯子碰碰洛玉爱放在餐桌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洛玉爱兴致来了,又点了一杯甜酒酿,给宫一若点了果汁,喝的脸红扑扑的:“我怕什么?我要是你,只会比你做的更绝更狠,而且我不会这么晚才动手,发现的那一刻起,我就会快刀斩乱麻,不惜一切代价,让母亲和父亲离婚。把损失降到最低,才能重来自己的人生。活得好,活的快乐,才是对敌人最大的报复。”
声音依旧柔柔的,却带了点快意。
宫一若听得浑身舒坦,笑笑:“嗯,我啊,不如洛总啊,甘拜下风!!”
洛玉爱却觉得难受。
要是他,说什么都会替自己的母亲报仇的。
“不过两个嚣张的,一个被我卖到了阿拉斯加的最低等的妓院,另一个呵呵让她去陪我妈了,她不是想做正室吗?就一辈子在我妈身边做个小妾小三吧,其中一个还挺有背景的呢,但也没用。”
“我渴了,给我买瓶水去。”
洛玉爱低头看了眼工作微信,把水买回来了递给他试探性的问:“嗯……你现在不疼了吧?我们走吧?”
“唉,急什么?歇歇的,你去给我买点零食去,嘴里苦。”
洛玉爱吞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苦涩。
他出生于小康以下工薪以上的家庭,父母恩爱,有弟弟和妹妹,从来都没接触过这样的事情。
原来,真的,有人,不配做父母。
洛玉爱细嚼慢咽,听的有点难过,安抚:“小孩子,牛牛也是跟我吃苦,早熟,你那时候才是正常的。”
“噗……不是,我告诉你,其实我挺烦的,我妈没本事掌控男人也没骨气离婚,因为财产都被我爸转移了,她养不活自己,她只能拿我撒气,我小时候经常挨打,我那时甚至觉得,我爸的那些小三挺好的,至少人家离婚。”宫一若声音缥缈,语气调侃。
洛玉爱觉得他很伤感,他在怀念母亲,静静的听他说。
洛玉爱娴熟的点单。
宫一若敲着筷子,悠哉的等着。
大少爷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优雅贵气,散漫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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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私房汤饭馆。
他们来的早,人不多,进了包厢。
“我们去吃饭吧?中午了,我饿了。”宫一若说。
洛玉爱看着空荡荡的零食袋:“来的路上你骂骂咧咧的吃了两个三明治,现在又吃了好多零食,还饿?”
宫一若表情很夸张:“神马?洛玉爱,你太苛刻了吧?我现在是病患病患!!就得吃点好的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你还有没有心啊?太狠了吧?我出钱!你放心!”
宫一若寻思石膏看着比较“严重”,忙点头:“好好,给我来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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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嗯。”洛玉爱低低答应。
毕竟,他赢了抚养权,楚宇飞能消停前,得有个靠山,宫一若人品凑合,暂且就这么过。
而且,叶秋寒入狱,洛玉爱也有点内疚,他怕是他连累了叶秋寒。
二人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
宫一若看着洛玉爱姣好的侧颜,声音放轻:“调查你很抱歉,但没办法,我出身环境就是尔虞我诈的富豪家族,不少人想要我的钱我的命。另外,我说的你前夫的事儿,是我胡诌,气你的,搞什么?我追求现任回去找现任的前夫讨教经验?你知道,我为什么气你吗?”
洛玉爱抬头看他,礼貌性的颔首:“抱歉,我不想知道。”
“我赔不起,抱歉。”洛玉爱低了脑袋。
看美人示弱,宫一若笑眯眯的用完好的左边爪子拍拍他的肩膀:“安心安心,我不会要你赔偿的。”
“相反的,我还要和你郑重的说一声抱歉。”宫一若的表情很认真。
洛玉爱虚心的去买,只是他不知道宫一若喜欢什么零食,发愁,只好按照牛牛的口味,找了点清淡的薯片、饼干、蛋糕卷儿什么的。
宫一若吃了一口,抬起眼皮儿看着洛玉爱:“哼,你要工作忙就去吧,不用为了我影响你的工作。”
洛玉爱听这话更难受了,他觉得宫一若不是那种套路别人的人,相反自己……有点小肚鸡肠的。
犯人周茂嘀咕:“老大,你说他怎么每到早上都这么神经?还不合群儿?”
另一个监狱狱友凑过头嘲笑:“人家是知识分子搞艺术的,跟你合群儿?呵呵~”
“搞艺术的了不起啊?我还看过几百部黄片儿呢!我骄傲了?牛什么啊……”
修长瓷白的脖颈,喉结滚动,清澈的汗水滴答。
洛玉爱撇开眼,诽谤:喝个果汁,也被骚包的花花公子喝出来女儿红的倜傥勾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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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明白了,他大致猜测到,洛玉爱为什么会和楚宇飞这种“完美人设”离婚了。
“二位的汤饭。”
吃吃喝喝,宫一若很喜欢吃这里的排骨汤饭,还免费续了一碗烫,啃排骨也啃的很香。
宫一若故意把程度说的轻了点,怕吓到洛玉爱。
没想到洛玉爱“哐——”地落下杯子,眼睛锃亮,毫不吝啬的拍拍宫一若的背,夸赞:“干的漂亮!!你是个好儿子!”
宫一若脸扭曲了一下,笑出来:“夸人像骂人一样,你就不怕?”
宫一若吃着:“那些小三啊,不是影星就是富豪高干世家的女儿,我妈一个农村出来的人,怎么玩儿的过人家,又年老色衰的,儿子还不争气,没有底气,沦落至此,病重还不肯离婚,执迷不悟,最后被气死了。唉——”
洛玉爱听得手都抖,气的两眼通红:“你……你母亲很可怜,那些小三……”
“哈哈,你不好意思问吧?那些小三啊,一个个被我爸玩儿后,有的转正又离婚了,有的得了金钱就选了别人另嫁了,有那么两个嚣张的,剩下的其实可悲可怜的人,谁愿意自甘下贱呢?绝大多数也看不上我爸,又老又丑,呵呵,床上也不行,玩儿的肾都虚了。”宫一若笑的很开心。
“后来啊,我大了点,嗯……也就比牛牛大三四岁,因为弹钢琴和奥数的错误,被我亲妈打的浑身是伤,又被她告诉,我爸除了我以外还有七八个私生子,我要是不努力,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洛玉爱听的后背发凉:“你……你那时候……还好吗?”
宫一若语气轻佻,像是在说别人的家事,但是他的眼神凝固,很认真的回忆:“好啊,好得很,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我就再也不学好了,挨个我爹的小三霍霍,他那些小三啊,啧啧,眼光奇差无比,一弄就显出原形了。后来,来了个很厉害的,上门把我妈和我一起给揍了,我爸不管,我才明白我亲妈的苦。”
洛玉爱又开始可怜宫一若了,宫一若本来对这种地方相当嫌弃。但是现在在逐渐适应,甚至有时候还约他出来找点小馆子吃饭。
一些菜先上来了,摆了一桌子,二人开始吃。
宫一若聊起牛牛,笑说:“我以前像牛牛这么小的时候,一点也不立事,我的糟糠亲妈被我爸那些小三欺负的,打到家里骂,我害怕的缩在保姆怀里,真的,牛牛真的是个特好的孩子,小爱你真的有福气,她像你。”
一家b都的不起眼的七扭八拐的偏远小巷子里,小小的门脸儿,香气扑鼻。
“大份儿招牌牛腿骨汤饭一份,中份儿的私房牛排骨汤饭一份儿,泡菜拼盘,排骨肉拼盘人,王鸡蛋卷,凉拌沙参,暂时这些。”
“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洛玉爱觉得头疼。
“我知道一家汤饭馆,很不错,带你去吃吧。”洛玉爱妥协。
宫一若有点嫌弃,和洛玉爱他就没去过什么高级场所吃过饭。但美人在陪,旁的也就都无所谓了。
修长肌理漂亮结实的白皙小臂此刻被石膏包裹的像个超大萝卜,挂在脖颈上的带子也沉甸甸的并不怎么舒服。但绝对不影响宫一若的好心情。
此刻他给他打的消炎药镇痛药生效,不疼了。
看宫一若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高兴的样子,就像儿子娶了儿媳妇儿似的傻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