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三笑:“你说啥呢?把我说成了傻大胆儿,其实每次进去我也害怕,遇到狗熊我都是直接爬树,又一次被一只狗熊追的在树上呆了两天两宿,吓得差点尿裤子。”
柯以湛大笑:“哈哈哈,对啊,本来老哥你长得英俊魁梧,被狗熊舔一口,不就不得不留在深山做熊哥儿婿了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兄弟俩捧腹大笑。
聊天中,肖云三听柯以湛说那三亩旱地累的腰酸背痛,一脸耿直:“你果然跟个弱鸡子似的,现在你的哥儿都有孕了,你这么不抗累可不成,不过三亩地一个人种也多,等我把狐狸皮卖了,跟你一起回去帮你种地。”
“行,老哥你家里的水田也快插秧了吧?你帮我,我帮你去。”
“我只有两亩水田,也行,两个人干活快!”
文芳以为江竹鸳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夫郎,能否请柯公子出来?”
他重振雄风的日子,啥时候才能到来啊?
“请问,柯郎君在家吗?”
一声娇柔的呼唤在栅栏大院口说着。
“哈哈哈哈哈……”
小鱼和江竹鸳捧腹大笑,笑的倒在大木板床上。
柯以湛脸红的像猴屁股,抗议:“啊啊啊不许笑!!你们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我本来是个壮汉的好不好啊?!”
“大爷就不信了弄不了你这个‘小’妖精!嘿——”柯以湛略微抱起一点就有些脱力,他忙放松,再一次。
江竹鸳已经忍笑忍的嘴角抽搭,也有些羞惭,毕竟夫君抱不动小哥儿这种说法,其实丢脸的是他这个做人家夫郎的小哥儿。
可是他也没办法,天生高大。
柯以湛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鹌鹑,有些不敢拿。
肖云三催促,又往柯以湛手里塞了五只小小的鹌鹑蛋:“快拿着啊,拿着绳子,回去就给你夫郎杀了它补身或炒或炸,佐粥特别有滋味儿,对孕夫极好,还有鹌鹑蛋,我把逮到了两窝。”
柯以湛有些不好意思,但没客套:“谢谢肖大哥啊?”
柯以湛嘿嘿笑,扑过去趴在他背上:“没事儿,为夫抱你也成,老婆孩子一把抱吗。”
江竹鸳挑眉梢:“行,若是你抱不动,以后晚上就不要惹人睡不着,让我安生。”
“靠,你还是不是我媳……夫郎?小爷我还不信了!”柯以湛从床上跳下来。
江竹鸳有些心疼了,搂着柯以湛的头抱入怀里,柯以湛顺势把脸埋入他的小腹上,他吻柯以湛的脑袋:“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有了细麦秆做葫芦嘴儿塞,柯以湛总算不带着土了,不过柯以湛却趁虚而入,装“害怕”天天都要抱着江竹鸳,或是要江竹鸳拍着他哄他入睡。
江竹鸳开始还很温柔,拥抱着柯以湛入睡,柯以湛偷乐得了甜头以为百试不爽,结果——
柯以湛咽吐沫,自己又扒开那塞子,一倒,‘沙沙沙’又开始出土,他急急对江竹鸳说:“你试试。”
说来诡异,江竹鸳一倒,什么都倒不出来。
柯以湛快吓懵了:“……怎么办?”
“沙沙沙……”一注沙流涌出葫芦瓶口儿,那沙流很快在柯以湛脚下堆出个大沙包,还是黑色的半潮湿的沙土。
柯以湛寒毛都竖起来:“妈呀!不会、不会是坟墓里的东西吧?”
江竹鸳蹲身,捏捏黑土,闻闻:“是上好的肥土,只是……你不觉得这么多的黑土,咱们家小水缸都装不下,又是如何能装入那么小的葫芦瓶儿里?”
“土味。”
柯以湛脸一黑:“不带骂人的啊,我可是很洋气的,我从河里捡的,空心儿的肯定带点土。”
想把葫芦从脖子上摘下来,可诡异的是,那绳子竟然会自动随着柯以湛的力道缩短缩长,总之柯以湛要顺着脑袋摘下来的时候,那绳套就会变得非常小,无法摘下。
“我说我洗吗。”柯以湛只穿着亵裤就来抢江竹鸳的盆子。
江竹鸳也有些纳闷儿:“你是在土里打滚儿了吗?”
他的话语并无责怪之意,只是非常费解,他看着柯以湛每天冲澡,是个很洁净的爷们儿,怎么就这么多土?
午饭后一过,肖云三就从镇子上回来了,还拎了一篮子的鹅蛋、鸡蛋送给柯以湛给江竹鸳补身子。
江竹鸳婉拒:“不可,肖大哥,这些太贵了,以湛和我说过你家里好事也将近,留着以后办喜事,迎接新人进门儿用。”
肖云三好说歹说:“这是啥话?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
柯以湛拿着种子,背着锄头从后院门走出去,早上后院他已经浇过水了,直接去旱田劳作。
说道土,柯以湛也很听话的脱了交领短衫抖了抖,挠挠头发:“没有土啊?”
他晃了晃身子,突然脖子不对劲。
江竹鸳‘嗯’了一声,腮红了。
“啧,唉,夫郎啊,我还得等半个多月,才能亲近你,可我现在就憋不住了咋办?你说咋办?”柯以湛大喇喇的猥琐抚摸帅哥的裙摆。
江竹鸳背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静静扫了他一眼,侧过身喝下最后一口粥,没好气:“有力气没地儿使,就去干活,还有……去抖一抖你那一身的土,把我的床褥都弄脏了。”
柯以湛笑眼弯弯,爱怜的摸摸小鱼的脑袋:“小鱼真乖~好孩子你自己吃了,哥夫已经吃过了。”
他颇赞叹:“竹鸳啊,你弟弟教的真好,我从前见到的那些小孩儿一个个被惯得不像个样子。”
江竹鸳淡淡的,从一只鹌鹑上拽下一只腿肉塞进柯以湛的嘴里:“我弟弟,比较像我,天生如此。”
肖云三有点不好意思:“说来,我也想求你件事儿,但一直没敢去找你。”
柯以湛‘啧’了一声:“有啥的?说。”
“就是,我也从来不知道该咋选夫郎,我在村子里独来独往,一个亲戚也没有,想请你和你家夫郎帮忙看看。”肖云三黝黑的脸透出些红,扭捏的。
半个小时候,柯以湛行着绅士礼作怪的道:“请夫郎,小弟上座——”
小鱼大笑:“哈哈哈哥夫你真好玩儿~”
江竹鸳绿琥珀眼珠看傻子似的,淡定入座,夹了一块炸鹌鹑肉,张嘴咬。
好几日了,男人明明每天都会洗澡,为何还是脏?脏也没法子,谁教那是自己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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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鹌鹑被石头砸死剥皮,三只深红色小鸟儿赤裸着身体炫耀着‘我很好吃’。柯以湛吸溜着口水,按照他外公从前给他做过的方式先用黄酒盐水腌制一下给它们去土骚味,然后在铁锅底儿倒上些菜籽油,待油温烧开把鹌鹑一只一只的下锅慢油煎。
小鱼闻到了香气,揉着眼睛从他的小床上起来:“哥哥好香……好香……”
江竹鸳无奈:“一睡醒就饿,你哥夫给你炸鹌鹑呢,快拿着自己的小木盆去洗漱。”
“哥夫万岁~耶耶~”小鱼‘嗷嗷’叫着,穿上鞋捧着他的盆子和布巾出去了。
看着木盒里的绿玛瑙水滴耳坠,江竹鸳有些心动,但有点自惭形秽。
他配吗?
他这么丑……
柯以湛目送肖云三离去,他感慨,穿越来总算认识个靠谱的朋友。他对肖云三的提议很心动,但是他是有家的人,还是要问一问他的混血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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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鸳,肖大哥送了三只鹌鹑还有鹌鹑蛋,我炸了给你配粥吃啊?”
“柯老弟!”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身看,是背着弓箭的肖云三。
肖云三憨厚的眉眼带着喜气,给柯以湛看他抓到的猎物:“你也起来这么早?看看老哥我今儿天不亮进深山里头抓的。”
柯以湛到了自家院门口,肖云三与他分别时候认真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做个伴?老弟,你有辨识草药的本事应该用起来,我进深山打猎,也不必怕被毒虫咬伤,出了事一个还能就另一个。”
“嗯,是不错,行,老哥你让我想想。”
“成,我先走了啊,回来我再来帮你。”
肖云三看柯以湛袋子和筐子里的东西摇头:“你既然认识草药也肯定晓得,好药材都在深山崖子上长着,你得深入那密林没有人烟的里头,咱这甜水村五年前一个老头子就在里面挖到了八百多年的人参,卖了几万两银子搬走了。”
“深山里头豺狼虎豹多,我可不是要钱不要命,我也没有老哥你这个胆儿。”柯以湛有些惆怅。
他原本还算胆子大,现在江竹鸳怀孕了,他开始惜命了,他若是死了,谁能对他的夫郎、对他的孩子真心好呢?
“哈哈哈没事没事,咱两家住的近,等我成亲你和你家夫郎小弟来帮帮忙凑个热闹就好,咱们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肖云三大手一挥笑的很开心。
柯以湛看他傻笑也觉得有趣,肖云三这种人是非常淳朴单纯的好人,一旦他认定你,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二人结伴往山下走,肖云三要趁着狐狸还活着送到镇子上买了。
江竹鸳刚打开房门放臭屁气,就听到了,蹙起修长俊秀的剑眉:“你……”
文芳有些慌的整了整他唯一一套细布鹅黄裙衫,温婉的福了福:“您是柯公子家的夫郎吧?我是文家的小哥儿,是有些不好说的私事儿想劳烦柯公子,能劳烦夫郎请柯公子出来吗?。”
江竹鸳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唇角冰冷的下抿,菱形的淡红薄唇看起来非常冷淡疏离。
小鱼边笑边捂着鼻子:“臭死啦~臭死啦~哥夫快去洗洗屁股~哈哈哈哈……”
江竹鸳笑的眼泪滚出来:“行了,谁叫你非要献宝,快出去洗漱,肖大哥等着你,我给你准备带着的饭团”
柯以湛臊眉耷眼的出去了。
小鱼拎着一花篮跑进来,见状鼓掌:“哥夫加油!哥夫加油!!”
“哈哈————”柯以湛叫着号儿,额头脖子青筋都爆起来,真的把江竹鸳抱离床铺十公分。
然后屁股一撅“扑哧——”,柯以湛窘迫的用力过大,放了个屁,手臂也失衡没了力气。
他最近被江竹鸳养胖了不少,个子也窜了些。
江竹鸳淡定的勾住他的脖子:“抱吧。”
“嘿————”柯以湛脸憋得紫红,脖子青筋都起来了,手穿过江竹鸳的腿弯儿,再n次使劲儿。
“夫郎~你为啥这么美?快来抱抱俺~”一大早,柯以湛没去采药赖唧唧的要江竹鸳抱他。
他现在不需要起一大早进山了,他和肖云三约定去深山里头打猎。
江竹鸳睨斜着看了他一眼:“啧~”
江竹鸳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坐在小凳子上,平和耐心的安慰:“瞧你,不用怕,我觉得……应该是它和你有缘,我们试试用这土在后院栽植果蔬和花花草草,或许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福气。”
柯以湛猛地闭上眼,抓住他的手往心口上放。
“咚咚咚咚……”像小鼓一样敲击,柯以湛是真的被吓着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穿越,死亡,现在日子对他来说看似哭,实则甜到流蜜,他也不想,不愿意回去了。
柯以湛吓傻了,他都穿越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能接受玄幻事件。
江竹鸳把葫芦正过来,在院子内寻摸到一只干枯细草干儿,把葫芦嘴儿塞上,再反过来倾倒。
这一次,葫芦不出黑土了。
“哎呀我去的,我咋还摘不下来了?明明长度也够啊!!”
江竹鸳抱着手臂,心下蹊跷:“你把葫芦倒过来,晃一晃。”
柯以湛闻言,把葫芦坠子嘴儿朝下。
“哈哈哈成!你来我家说声就行,我夫郎也怀孕了,大哥你又要成家了,我们俩都是喜事儿啊!”柯以湛笑着说。
肖云三一听也乐的合不拢嘴:“呀?江夫郎怀孕了?那正好儿!我给你个好物——”
说罢,他打开背上的袋子,从里面拿住三只被绑在一起的杂毛鹌鹑,胖乎乎的缩着脑袋。
柯以湛也冤枉:“我、我也不知道啊。”
江竹鸳突然凑近柯以湛,柯以湛呼吸一紧,二人明显只差一厘距离就要……那只修长的手拍拍柯以湛的脸,似乎是安慰,转而向下,拿起柯以湛脖子上戴着的玉葫芦。
“我想起,好似从你戴它开始,我们的床铺就没有整洁的时候。”江竹鸳眯起眼,他拿起小葫芦,嗅了嗅。
推拒不得,江竹鸳只好收下。
肖云三帮忙,剩下的旱地,两天就播种完了。江竹鸳用肖云三送的鹅蛋鸡蛋做了蛋饺,盛情款待一番。
夜里,柯以湛在前院冲凉,江竹鸳端着木盆走出来。
“沙沙沙……”抖出了一堆沙子,落在脚周遭。
柯以湛惊的挑眉,他竟然都这么脏了?!
“唉,农民伯伯真是太不容易了,先干完活再洗澡吧。”
柯以湛拿开手,贱兮兮的蹲身:“是主子。”
江竹鸳开始收拾桌子给他留了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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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湛噗嗤一声,没憋住笑的满脸通红,咀嚼着香喷喷的鸟肉:“夫郎啊,你就不能低调些?”
“不会。”
柯以湛真是太喜欢这副模样的江竹鸳了,见小鱼吃完了去后院玩儿,他凑近江竹鸳,暧昧的亲了一口江竹鸳的耳朵,细长的大手捏捏小坠子,声音带着小钩儿:“宝贝儿,你戴着真好看。”
“咔嚓……”外酥里嫩,咸香下饭。
“怎么样?”柯以湛瞪着眼睛,期待的问一大一小。
小鱼举起大拇指:“哥夫棒棒的!好吃,小鱼就吃半只,分给哥夫半只,哥哥有小宝宝,要吃两只,我们不和哥哥抢的。”
“刺啦……”鹌鹑肉香四溢。
柯以湛煎了两次,还要兼顾火候,给他累的大早上出了一身汗。
“身体实在太虚了。”柯以湛叹息着,他必须得找点东西给他自己补一补。
江竹鸳却皱着眉,看着他新做的没几天的白色床褥此刻……落了泥沙。
江竹鸳睡在里侧,里边还干干净净,唯独柯以湛睡的外侧,连枕头都成了褐色,都是沙子和土。
“唉。”爱干净的小哥儿把褥单和枕套扯掉,准备今天去洗一洗。
可丑也不是他的错,况且柯以湛喜欢他,柯以湛觉得他好看就够了。江竹鸳戴上那对儿耳坠,就着水盆里看看自己,脸微红。
做贼似的羞耻的左顾右盼,耳坠摇晃起来,亮晶晶碧盈盈的水滴一样漂亮,其实也算有两分风姿。
江竹鸳摸摸自己的耳朵,抿唇点头,转回床榻边抖开被子开始整理床铺。
柯以湛直接在窗户边大声道,江竹鸳应了一声:“你可少用些油,煎一下就好。”
“知道啦,抠门儿。”柯以湛笑着吐槽,哼着曲晃晃悠悠的去右厢房做了。
屋内,江竹鸳用桃木簪子半挽起头发,穿上一件米黄色的粗布下裙,素白的粗布上衣,他坐在床边梳顺头发后,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木盒子。
“早也没用,啥也没挖到,肖大哥你倒是好运气。”柯以湛酸酸的看着肖云三手里那只火红火红的狐狸。
肖云三抹了把鼻下嘿嘿笑:“火狐狸皮很少见,这一条皮子就能得二三十两银子,我也能让媒姆姆给我找个像你家夫郎那样好的哥儿。”
“呦呵~老哥不耐寂寞啦?哈哈哈到时候摆喜酒可千万别忘了叫我!”柯以湛嘲笑着肖云三,拍了他两下后背,二人已经混的相当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