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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章合集,5~8章(第2页)

“你爸爸欠我一百多万,说实话,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一直借钱给他的。”暴哥懒洋洋地说着,“这是我的新枪,很酷吧?从德国走私来的。每个部件都拆下来,一个一个地寄到我这里,我把它拼起来的。可惜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火力怎么样。”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阮宋的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湿透了他的背,他那疯疯癫癫的母亲意识不到将要发生什么,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

“我只是想要拿回我自己的钱而已。”阮宋听见那把枪发出轻微的一声,“这个小愿望,我想你应该可以满足我的吧?”

“妈……妈妈……”他的眼睛里盈满了眼泪,一边的母亲却像是无视了他,有些痴傻地问道,“我儿子呢?”

“妈妈……我在这里啊……”

阮宋早已经泣不成声,他想要冲上去拥抱住妈妈,身边的两个男人猛地将他一把压制在地上,他看着面前的母亲,眼角湿润。暴哥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用沾了羊脂和枪油的手帕擦拭着手枪。

“带你去找你儿子呢。”那边的男人不耐烦地解释,“妈的,糟老太婆,老是问这些有的没的。暴哥,你别急啊,我们马上就到,最多还要十五分钟,在那里等等我们,我先挂了。”

说完电话猛地掐断,阮宋看着为首的暴哥,露出一个冷笑。

“你们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我妈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潜台词就是说,并不相信那真的是他母亲的声音,他对精神病院的安全问题还是很放心。暴哥却对他的质疑不以为然,“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阮宋觉得无趣,从窗户边走开,心满意足地回去洗澡准备睡了。

?

老板娘尖声警告着那些人,对方不仅不怕,反而还很猖狂,“你去报警啊!我爸就是死在你们旅店!你们旅店就是有责任!你还我爸爸!还我爸爸!”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转而扭打在一起,女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可怜的爸爸!我要还你一个清白!就是这个旅店害死了你!”和老板夫妇扭打着的两名男子也十分激动,嘴里念念有词,“你必须给我爸一个说法!我爸那么健康的人,怎么在你这里就死了!”

阮宋站在窗户前看热闹,一边看一边笑,围观闹剧真他妈的爽。直到外面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带走了老板夫妇和闹事的那群人,围观者散去,整个恒新宾馆才恢复了宁静。

那群人中间,哭得最厉害的就是看起来年龄最大的男人,他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阮宋却觉得他哭得滑稽极了,就像是卓别林哑剧里的小丑,他看着对方的哭相,扑哧笑了一声。

“就是你们这挨千刀的小旅社!知道我爸年纪大了!居然还不劝阻他,随便让他招妓!你们什么居心!”中年女人抱着遗像厉声怒骂着,骂了起码十几分钟又哭了起来,“哦!我可怜的爸爸啊……您可是最善良最体贴的人啊……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啊……都怪这个黑心的旅社!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父女阴阳相隔啊……”

“喂!你们这到底想干嘛!”老板和老板娘马上出来想要把这些人赶走,那群人不仅不走,反而情绪更加激动,不一会儿外面就闻声聚集了一大群附近的住户,那几个家属见人多了,女的立马在地上打滚撒泼,哭嚎不止。

或许是因为烧掉了经书砸掉了佛像,废除了信仰的缘故,阮宋心想。他想,原来神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佛,他那么多次地祈祷神佛,神佛也没有帮助他,改变父亲吸毒烂赌的现实,也没有办法抹除所有的债务,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动手,他的父亲也不会死,他还是得沦陷在泥沼里,难以逃脱。

他再也不相信神佛,一切只相信自己。

吃完饭,两人在房间里聊天,老女人和阮宋很聊得开,阮宋想,他们就是一对忘年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和罗姨有很多的话题。老女人应该很孤独,平时也没有人能够跟她说说话,他总觉得老女人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但是他也在长久的相处中,将老女人当作了他的母亲,要是他的母亲没有疯,或许也会像他们一样,相处得安静和谐。

在她削马铃薯的时候,阮宋闻到了对面饭店的菜香味,他的鼻子抽了抽,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肉香味,他的口水疯狂地分泌,好想……好想吃肉……他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吃肉食,仿佛是打开了某扇门,他觉得,吃素的人和吃肉的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或许这就是欲望,欲望满身。

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这种饥饿,不仅仅是胃里传来的感觉,还有从身体上传来的饥渴,他迫切地想要继续在男人的胯下工作,从某个多余的私密器官中传来的隐约骚痒,让他忍不住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阮宋问了之后,老女人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后来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猜的。”

“那外面烧的纸钱和蜡烛都是给那老人家烧的?不过……那个老人家应该是一个人住的吧?”

“对啊,他之前是一个人住的,不过吧,之前一个人住是因为家里的小孩没一个想要照顾他,养他的老,父母把自己孩子辛辛苦苦养大,结果老了,孩子不要了爹妈了,把爹妈赶出去,最后就只能够在外面,租个最便宜的小房间等死呗。现在死了,倒是挺孝顺的,做着个孝子贤孙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来讹钱的。”

“但是还不止这个事情哦。”老女人又说,她似乎有些咳嗽,“三楼有个老头子死了。”

“嗯?”他惊讶地抬起头。

“就在前天,不过那个老头子也是老不正经,七十多岁了还深更半夜去找妓女嫖妓,合法的找不起,就去找暗娼,暗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可能……需求也挺大的吧,听说老头子还是吃伟哥来嫖妓的,后来就死在了妓女身上。”老女人又压低了声音偷偷地说,“听说死人的鸡巴是最硬的,妓女是后来看见老头子不动了,才发现死了的。”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老板的儿子死了,他们夫妻去戒毒所里闹,还上访,说戒毒所没把他儿子关满两年就放出来,就是因为戒毒所没把他儿子关满两年他儿子才吸毒过量死了,所以要戒毒所赔钱,赔了好几十万,其实吧,明明是他们两个人找了很多关系,让戒毒所别关那么久提前放出来的。”

“那戒毒所还真赔钱了啊?”

“对啊,真赔钱了。”

“这些天,你去哪里去了?”老女人惊喜地抓住了他的手,他也很高兴,和老女人一起进了她的房间。他说,“我父亲死了,所以给他去处理后事。”

“啊……我不知道……”老女人有些懊恼提了这个问题,阮宋倒是显得很坦然,“没事的,吸毒的人,吸毒过量是很常见的事情,他解脱了。”

可他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死而解脱啊。阮宋谈起那个又毒又赌的父亲,就好像是谈论一条死狗一样冷漠。老女人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茶叶在茶杯里翻滚,他看着沸腾的茶水,那杯沿上的泡沫应声炸裂。

阮宋回家后,发现楼道里多了一只被缠住了脖子的猫。

猫很脏,没有洗过澡,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猫品种,它就是一只脏兮兮的狸花猫,俗称中华田园猫,面前摆着一小碗已经冷凝的饭菜,散发着酸溜溜的馊味。

他觉得这只猫好可怜,但这种怜悯之心,并没有达到将这只猫收养的程度。该回家的还是回家,要是在之前,他一定会将这只猫抱回家收养的,但是现在他仿佛没有了对世间万物的任何怜惜,将门关上,那只猫仿佛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他的心中荡然无存。

为首的他认识,是个叫暴哥的男人,之前就是他在医院门口把他带走。阮宋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把他们当回事,“欠钱的是我爸爸,又不是我,既然他欠了你们的钱,不如你们下去找他,让他还钱?”

“妈的,你咒我们死?”

一记耳光猛地抽在阮宋的脸上,阮宋被打得趔趄几下,他死死地瞪着暴哥,不是暴哥动的手,但暴哥吹了吹自己的手心,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同桌的一名女同事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询问他,阮宋舔了舔嘴角的辣油,又夹了一块跳跳蛙,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咀嚼。

“我已经不是佛教徒了。”

他很简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这二十余年都是白活的,毫无令人怀念的回忆可言。

“味道怎么样?”富商脸上的表情未变,他还是笑眯眯的,可是阮宋却觉得他的声音间有一种未能够得逞的失落。

“很好吃,果真是赵总的推荐,味道很不错。”

阮宋脸上除了笑,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富商见不能从他这里占到什么便宜,也没办法让阮宋下不来台,转而热切地招呼起桌上其他的人,“来来来,吃菜吃菜,再不吃菜都冷了,味道就差了。”

客套了很久之后,阮宋在起哄声中被换座坐在了富豪的身边,虽说全身都很不自在,可是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富豪时不时揩一下油,时不时地言语挑逗一下,阮宋虽说是个卖逼的,也觉得对方实在是油腻而恶心,几欲作呕。

“这家店里做的最好的就是他家里的狗肉火锅,现在天也冷了,吃个狗肉火锅一定舒服。”富商伸出筷子,介绍起那一盘热腾腾的狗肉火锅,从里面夹了一大块狗肉,放进了阮宋的碗里,“秋燥冬寒,狗肉是最滋补的,大家都多吃点啊。”

从在座的所有人看来,阮宋可谓是得到了富商无以伦比的青睐,但阮宋知道,他们那些嘲讽的目光都是朝着自己而来,他们都以一种看笑话的眼神,想要看到阮宋的手足无措,甚至连富商,都是在故意让他露出措手不及的可笑表情与举动,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是不沾任何荤腥的佛教徒。

“这样子,可以吗?”

“可以了。”接过那张借条,暴哥看了一会儿,满意地将那张欠条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他走过去,捏起阮宋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你应该记得我的银行卡号,我等着你每个月的还款。”

对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阮宋像是被身体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后来又看见了他的母亲,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她,哭了很久。

“你要多少年还清我的钱?我的钱可是按时间还的。”

“你先要告诉我,我爸爸欠你多少钱,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努力去偿还他的债务……”

“也不多,就快两百万吧。”暴哥抓了抓脑袋,想了想,“在我的场子里吃喝嫖赌抽,欠的钱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但是这些钱对我来说可是一大笔钱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爸死了,你作为他儿子,自然要给他还钱了。”

他冷静地挂了电话,从窗外刮来一阵狂风,吹倒了佛龛上的菩萨,菩萨被摔得粉碎,阳光照射下,破碎的菩萨身上镀上一层红光,像是殷红的鲜血。

他怔怔地盯着地上那摔碎的菩萨,突然猛地起身,一把将墙上挂着的佛龛狠狠地掀翻,供桌上的水果、经书和香烛散落一地,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泪流满面。

阮父去世后,阮宋去火葬场认领尸体,开了死亡证明之后就地火化。途中,阮宋镇静异常,一滴眼泪都没掉,警察们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中途,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开好死亡证明拿到父亲的骨灰后回到了自己破落的老家。

“可以,你放了我妈。”他的冷汗从额角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感觉到极度的冷意。

“口说无凭,不如你立个字据?”

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阮宋觉得自己双腿都在发麻,说实话,他也不清楚父亲到底生前欠了那些人多少钱,为了母亲,他只能硬着头皮问,“你要我还给你多少钱?”

“虽然说人死账烂,毕竟是你爸爸欠的钱,也不是你欠的。”暴哥将枪身擦得油光发亮,“可是嘛,有句老话叫父债子偿,我借出去的钱,就没有收不回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擦拭好的手枪随意一指,正对着阮宋疯疯癫癫的母亲。

“不……”

十几分钟后,外面传来很嘈杂的声音,门被猛地推开,阮宋的眼皮在剧烈地跳动,他清楚地看见,那些人簇拥着一个矮小的女人,那还真是他的母亲。

阮宋警惕地看向暴哥,暴哥却耸了耸肩膀。

“精神病院有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就把你妈妈带来了,你不是想妈妈了吗?”暴哥嘻嘻笑着,阮宋尖叫着想要冲到自己母亲身边,却被狠狠地压制住了身体。

他很惋惜地咂了咂嘴,像是没看够戏,还想继续看。可惜现在没有戏看了,虽然说,的确是挺有趣的,一场活脱脱的人间闹剧。

不被子女赡养的老父亲,被赶出来只能够在外面租四百块钱一个月的小房间住,生前养大了这么几个儿女,最后死在妓女的身上,明明是为老不尊,结果还能够把黑锅赖给旅馆,让旅馆赔钱。父母真是个好东西啊,连死了都还可以刮下一层皮,当然,不要脸才是最重要的,越不要脸,讹到的钱就越多,别人就越不敢惹你。

所以说,要赚钱,就得不要脸。

“黑心旅店!你还我爸爸的命!”女的在地上打滚尖叫,老板想要打110报警,被三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男人一把抢过手机。

“我早就知道你们店不是什么好店!你儿子都吸毒死了,你们旅店能是个环境好的住处?!我爸就是在这里被你们磨死的!你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我报警!你爸爸明明就是嫖娼嫖死的!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

老女人洗碗的时候,在哼唱蔡琴的渡口,阮宋打了个哈欠,有些困,猛地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天已经黑了,外面居然还吵吵嚷嚷的这么厉害。他就侧着耳朵去听,因为好奇还去窗户边去看。

外面有几个中年男女,全部都披麻戴孝,拿着香烛和烧纸,在恒新宾馆的大门口烧蜡烛烧纸钱,还在外面哭丧。

“我可怜的爸爸哟!你怎么就这样去了!不留给我们孝顺您的机会啊!”

老女人很快地就做好了饭菜,她中午的时候还剩了一些鱼汤,简单地热了热,是准备自己吃的,阮宋却眼疾手快地从那些鱼汤中捞出一块鱼肉,他没有吃过鱼,还不会吐鱼刺,所以吃得很慢。

“咦,你怎么吃鱼了?我记得你之前是不吃荤菜的啊。”老女人见他这个样子,很吃惊,阮宋只是笑了笑,“我现在吃肉了。”

他没有说具体的原因,两个人就静静地吃着,阮宋吃得很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的性欲在剧烈地膨胀,他感觉到绝望,这在之前从来没有过。他以前在工作中都难以产生性欲,无论那些男人的性器官是粗还是长,都没有办法勾起他的性欲,但在这个时候,他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性欲,想要尽快地满足自己身体的欲望,这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我今天刚去医院里看望了一下你妈妈。”暴哥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他开了免提,询问对面的人,“那个疯婆子现在怎么样?跟你们在一起吗?”

“是的暴哥,正跟我们在一起呢。”

阮宋的眼睛骤然睁大,他明显地听见了母亲的声音,他的母亲用磕磕巴巴的汉语询问,“你们带我去干嘛啊……”

老女人脸上充满鄙夷的神情,最后也怅然起来,“哎……说到底,其实我也跟那老头没什么区别。”

她不再说话了,阮宋也不再说话,两人各有心思。老女人留他在家里吃饭,她在和阮宋一起吃饭的时候,很注意那些吃食,阮宋曾跟她说过,他不吃荤腥,是个佛教徒,所以她在准备饭菜的时候也很注意,一般不弄出那种让阮宋反感的食物。

“真香。”

“哇。”阮宋还觉得很震惊,“七十多岁还去嫖娼啊。”

“这叫老当益壮。”老女人笑了,“其实嫖娼的最多的是老人,老婆老了,没有性欲了,想做爱就被骂老不正经,年轻的正经女人又看不上他们,所以只好去找妓女。”

“您怎么知道?”

“可是……明明是他们找关系……才……”

“那也是戒毒所管理的漏洞啊,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咯。”

阮宋心想,自己的死能够给家里还来几十万,一条命也算是挺值钱的。但是,人不讲理就是有这点好,谁都拿他没有办法,只要撒泼打滚,就可以拿到钱,一个偌大的人民政府,居然如此地害怕老百姓,他觉得又好笑又悲哀。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阮宋率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不在的这几天,感觉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是呀,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老女人呷了一口茶,慢慢地说起来。

最近恒新宾馆好像并不算很太平,这几天他不在的时间里,仿佛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气氛不对,连空气都变得缄默不言。

大门一直闭门不开,外面燃烧着香烛和纸钱,原本阮宋以为是宾馆老板家儿子的头七,后来算了算,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就算是头七,也不会在自家的店门口烧这种东西。

后来,阮宋看到有群陌生人在闹,好像听到了什么“人死在你这里,你就得赔钱”“要么就还我一个活生生的爸爸来!”这样的话。阮宋觉得奇怪,但是又不好去问老板和老板娘发生了什么,因为那群人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去的,他只好去敲老女人的门,这天,她倒是在家里,看见阮宋,还显得很高兴。

宴会散去,阮宋回到家,漠然地将他从佛寺中求得的经书投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坑之中。

他想,在这一刻,之前的阮宋已经死去。

?

阮宋却十分地迷恋起了肉的味道,他想起了之前人生的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吃过一口肉,他把这当成是一个佛教徒的苦修,但从这一刻开始,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肉类的甜美,他想,怪不得那么多的人会因为肉的味道而沉迷,吃过一口之后就再也摆脱不了这种味道,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饿,在餐桌的前面,他似乎看见了那些餐桌上摆放着的肉食的味道,比鼻子闻到的更加激烈,更加勾起他的食欲。

他吃得最多,他夹起了餐盘里诱人的肉蟹和皮皮虾,大快朵颐,他爱上了吃到蟹黄的感觉,爱上了虾肉的嫩滑,沉迷于大块的肉类带来的满足感。平时在聚餐时,他只会吃一点点素菜,而且还要保证炒素菜用的油是菜油,他感觉肉比他的前半生吃过的所有的食物都要好吃一百倍。

“我记得,小宋不是佛教徒么?怎么现在吃肉了?”

“谢谢老板。”

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阮宋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就满脸笑容地把夹起那一块狗肉狼吞虎咽地猛嚼,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一大块狗肉吃进了肚子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明显地显现出失望的神情。

之前的那个精神病院是没办法待了,阮宋在父亲下葬之后就立即秘密地将她转院,去了另一个综合医院。他觉得自己很累,原本以为杀死了父亲,那些钱就可以不用还,可是没想到却越还越多,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至少这笔债务不会再继续增加,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丧事办完之后,阮宋回了南洋市市区自己的住处,他又开始了朝五晚九,在每个男人的床上胯下赚钱的生活,有一次,夜总会里很喜欢他,常常给他很多小费的富豪过生日,夜总会为了留住这个客人,在生日会的时候还邀请了阮宋前去参加。

富豪的生日排场很大,但富豪很明显是个接地气的人,玩归玩,但是吃饭的也不能含糊,十几个人去了某五星级酒店的vip包厢,坐满了一桌子,阮宋也坐在他们中间,他感觉非常地不自在,如坐针毡。

“好。”两百多万,他在脑子里飞速地算着,如果一个月还10万,也只要20个月就可以还完,到时候,他多接些客人就可以了,“我大概不到两年时间就能够还清你的钱。”

“不到两年是吗?看在这个钱是你爸爸欠的,但你爸爸已经死了的份上,利息就给你打个对半折吧。”暴哥掏出手机算了算,“连本带利,还给我300万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现在就写个借条给我,我就放了你这个疯子老妈。”

马仔已经拿来了纸和笔,阮宋看着那把还对准着他母亲脑袋的枪,很快就拿过来写好了一张欠条,签好了名字之后,他还在印油上摁了一下,在自己的名字上摁上了自己的指印。

这几天,阮宋没有继续做皮肉生意,在家里请了几个同族的叔伯商议父亲的后事。因为父亲吸毒多年,大家已经很久不与他来往,阮宋说想要从简办理后事,大家也没有提出异议。

在办后事的时候,之前父亲的债主全都冲进灵堂,他们掀翻了灵堂里所有的摆设,吹唢呐敲锣打鼓的人全部都躲到一边,不敢过去;他们找到了阮宋,竟然又将他拉到屋子里实施威胁。

“你爸欠了我们这么多钱,死是死了……可是欠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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