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头传得沸沸扬扬,说那骚货底下的淫洞,像口欲壑难填的深井,吞精噬骨,有着非同小可的吸力。故而狐媚惑君,不是皇上心里,真的没了其他妃嫔,只是叫那淫物,暂且迷住了心窍而已。
妃嫔们整日对镜贴黄、精巧梳妆,却盼不来负心帝王、门庭闲荒。她们又怎肯承认,是自己相形见绌、没了魅力,只得将那满心的怨怼,汇在了梁公子一个人的身上。
而其他的妃嫔地位低微,不敢言语,皇上又尚未立后,因而这叫醒帝王、救他于狐媚陷阱中的重任,自是责无旁贷地落到了贵妃王娘娘的头上。王娘娘此来,就是要替众妃嫔看看,这双性的妖物,究竟长得是何一副骚样!
王娘娘的声音喊得震天,守在门口的侍卫太监们皆是诚惶诚恐,见是春岚宫那位不好惹的主来了,不知是该让还是该拦。
皇上臂弯里揽着梁公子,胯下的顶弄停了,不自觉搂紧了怀,像是生怕自己口中的馐食,叫人给夺了去。
可他转念一想,自个儿是堂堂皇帝,为何要惧怕一个宰相之女?即便王宰相有拥立之功,在朝中叫他多有倚重,可王氏毕竟只是一介妃嫔,难道还能容她爬到自个儿的头上去作威作福?更何况他怀里搂的这玩物,正睁着一双看好戏的眼睛,看他要如何对应。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王爷在心里对自个儿说,如若他也有了一个漂亮的小双儿,他定然要待到对方你情我愿时,才对他破身疼爱。
“好啊,”皇上得意了,当一个男人拥有全天下都觊觎、却无法得到的宝贝,他才会对自己得手的宝贝,愈发觉得满意,“嗯……等你……也弄一个来……哈、咱们四人……一道欢愉!”
正说到此间,一声凌厉的高喝传来,惊了南书房里的三人:“让本宫进去!你们这帮狗奴才还不快点让开!一个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叫野狗叼走了眼珠么!也不看看本宫是谁,居然连我也敢拦!”
实则娘娘哪有这般好心?她是怕老嬷嬷下手太重,在那张白嫩的皮相上留下深紫的手印,甚至是丑陋的疤痕,回头皇上要拿她的亲眷是问。
“这贱人方才在南书房,给我指了一碗‘甘泉汤’,那味道,真是骚得没媲了……”娘娘作嫌恶状,捻着帕子在鼻下扇风,阴阳怪气道,“圣人言‘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宫自然也要回敬他一碗,那才算是尽到了礼数啊!来人啊,给他也上一碗好酒,我要请他慢慢地品。”
梁公子等的就是这一碗鸩酒。瓷碗端到他的眼前,仿佛秤砣落进他的心底——他是铁了心地要寻死了,皇上不肯给的,王娘娘倒是与他了成全。
得想个法子治治小贱人,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起码不能留伤在外面。
不知内情的嬷嬷,还在言辞激昂地替主训示:“春岚宫的规矩有二:一,娘娘不喜宫人高声喧哗,大呼小叫地惊扰了凤听;二,娘娘不喜下人快步穿堂,慌慌忙忙地丢了仪仗。从春岚宫里出来的人,各个都必须谨言慎行,行事端庄,做奴才的,也要有做奴才应有的样,你听懂了没有!”
梁公子望一眼嬷嬷瞪圆的眼睛,想想娘娘站在南书房外大呼小叫,冲进来问罪时来势汹汹,觉得这两条规矩,真是没来由的滑稽。
下身被遮盖上了宽大的衣袍,梁公子终于由太监们抬着,放到了皇上的膝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座到了顽硕的龙根上——那硬如磐石、又淫如狂兽的凶物,是他近来唯一有资格坐的位置。可才一坐下,就又被迫抬起臀来吞吃,自己慢慢扭胯,上下前后地律动着,讨好皇帝的同时,也是在赎自己的罪。
什么罪呢?墨发凌乱、目色迷离的梁公子也不晓得。大概是自己前世犯了天条,苍天有意让他受罚的吧。反正他如今活着,就是受罪,赎他莫名其妙招惹上皇帝的罪而已。
王爷眯着眼睛,敛了笑容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撇过头去,心头的滋味也不好受。
暂且代掌后宫的王娘娘,头上摇着凤钗,指上套着金甲,由三四个立在身旁的宫女太监伺候着,稳坐中堂。她的腰杆挺得笔直,她的笑容有些得意,她自认为皇上准她将小骚货带回来,便是默许了她将来,稳稳坐在凤仪天下的皇后位子上施威。
她的目光,如同涂了毒药的荆棘一般锐利,像要扎进梁公子好看的皮肉里、掏出两个窟窿,不过好在梁公子闲静如往日一般垂目视地,不多看她。
王娘娘一抬手,自有狐假虎威的嬷嬷,吊着嗓子替她高吼:“后宫三千,何者为尊?天下仰目,谁人为凤?娘娘贵为后宫三千妃嫔之首,整个后宫,自然皆以她的德行马首是瞻。小贱人你给我听清楚了,娘娘就是这后宫里的天,谁若是不敬天、敢与天斗,娘娘随意抬起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你!你要学后宫里的规矩,春岚宫的规矩就是整个后宫的规矩,娘娘说的话比天大,娘娘立的矩就是天法,你听懂了没有!”
“皇兄就这样随他去?”即便是王爷这个旁观客,也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隔岸把火观了。
皇上这是在气恼里装出来的淡定:“呵,要去春岚宫学规矩这话,可是他亲口说的,既是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好好地去吃吃苦头吧。”
一想起梁公子望他作别时决绝的那一眼,皇上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即便是只无规无矩的母狗,圈在身边如此锦衣玉食地养着、龙根独宠地疼着,也该是把他给驯乖了。他竟还是想着要逃开主人身边,去做那低三下四的流浪野犬。好啊,那就让他去吧,也叫他晓得晓得,做丧家之犬的滋味!
他气定神闲地搁下了墨柄,缓缓捋了捋细长的鬓发,目展眉舒地漾开一笑:“奴才不是霸在陛下的塌上承欢,而是张开了一双腿,日日夜夜地攀在陛下的身上作乐呢……娘娘瞧见地上那碗水没有?那可不是皇上饮来补身的燕窝,而是奴才双腿间流的淫水,为陛下不知餍足的御口,亲自蓄的甘泉呢……”
“你!”王娘娘点在空中的指尖,颤得简直要抬不动了。
这骚货竟是比她预想中、更加不要脸百倍,权且将羞耻当做了荣耀,连一丁点儿的廉耻之心都没有,这还能叫她说何去讽呢?那张皮笑肉不笑的面皮,怕是百丈箭矢都戳不穿吧!
心烦意乱间,皇上又将手伸到了那只玉扳指上头去摸,口中不耐烦地掷出冷语:“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春岚宫去!”显然是对王娘娘说的。
“我没有!”王娘娘不敢置信,过去对她宠爱有加的陛下,竟然会为一个不三不四的欲奴赶她走。她气得连“臣妾”都不自称了,直接大跨步走到了屏风旁边,用力一推,满屏的翠黛江山一倒,便露出隐于其后,皇上惯常抱着梁公子在其上寻欢的、不算宽敞的木塌来。
贵妃像亲眼目睹了两人在上头、颠鸾倒凤的情形一般,眼底溢出来的醋意怒意,多到快要无处可藏了。她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怨恨的骂声,立时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口。“皇上竟然……竟然……”她的声音发着抖,“南书房是列祖列宗召股肱之臣、商量军国要务的皇家重地,是皇帝潜心国事、天下政令皆从此出的圣洁之所,皇上竟在这里与这等低贱妖物行荒淫之乐,您就不怕祖宗在天有灵,见了心寒吗!”
过去梁公子没入宫前,王娘娘最是得宠,她见了皇上连跪膝礼都不行,扭着腰儿甩着一身华服钗坠,就嗲声嗲气地往皇上怀里扑。可如今、见陛下怀里换了人,她气得连礼数都忘了,插着腰,冷冷甩出一句:“皇上这是在批阅奏章么?”
她斜一眼龙案,见梁公子正低着头静静磨墨,见她这个贵妃来了,竟是连入息的快慢都没有变过,好似全当她不存在似的——这还了得!这岂不是把她贵妃的颜面扯下了、往脚底下踩么!她吊着怒火走上去,狠狠一拍桌,震得皇上的朱笔,从龙形的笔搁上滚下落到白纸上,像是渗了一片狗血。
“你个狗奴才!没见着是本贵妃来了么?你入宫这些日子,是不是尽霸在陛下的龙塌上寻欢了,连宫中一丝一毫的规矩都没学着?!”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对视梁公子的眼睛,大概是他心中有愧,自知是皇上的帮凶,一同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他为了活命,却也是无可奈何而已——希望梁公子莫要怪罪吧。
宫口重新被突刺,窄穴重新被贯穿,在一波一波的反复摩挲中,媚药的效力发挥得越来越强烈,直到梁公子浑身颤抖,忍不住、以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第二张口,乞求皇帝进来给予他满足。
可他能说什么呢,除了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嗯”字,他还能怎么求?
可她才见第一眼,便有些愣了:没有想象中的脂粉俗香,青衣素然,墨发流觞,清瘦的脸庞生得璞玉天成,明明集了三千宠爱于一身,却端着一副苍白悲切、无处话凄凉的可怜模样。
难道这人留在皇上身边,不是心甘情愿的么?
可王娘娘才牵起一丝怜悯,便注意到梁公子大敞的领口,与刻意露出的锁骨上、青青紫紫的咬痕,心头的动容立刻形散影消。骚货就是骚货,装得一副可怜样儿,不过是为了博同情于帝王!
皇上替梁公子裹了下身衣裤,又丢了遮目的褥子,松下黄氅龙衣,整整衣冠,这才朝外头大喊:“放她进来!”
王爷端起一杯茶,吹着浮在杯沿边上的嫩叶,坐等观一场闹剧。
王娘娘气势汹汹地进来了,头一眼,便将喷火的目光,刀尖儿般的盯在梁公子的身上。早闻皇上从江南带了个骚货回来,不男不女,日日缠着皇上要行淫,皇上从此冷漠三千佳丽,独宠椒房一身。
(待续)
衍生文 小双26
奴才日夜攀在陛下身上,那碗便是我腿间甘泉
皇上是在等他夸赞自己养的鸟儿漂亮——漂亮固然是漂亮,可再丰美的羽翼,如果眼底里只有死气,即使是喂了再丰足的食粮,也不过是一只形同鬼魅的死雀而已。皇兄,你囚着一具温热的尸体,有何用?
“怎么样……哈啊……六弟……朕的这只金丝雀……还、算是入你的眼吧!哈哈哈……”皇上边说,边一下下突然地顶胯,刺得身上人东倒西歪,欲哭无泪地张穴承受着。
六爷只能见着两人结合的动作,余下的,都被遮在黄褥里。他立时装得眉开眼笑,识时务地奉承道:“岂止是入眼?皇兄,他漂亮得我都想养一只了呢……”
可没想到,那碗酒没灌进他的嘴里,而是被搁在了他的头顶。
王娘娘的训诫再度响起:“你且顶着它练习走姿吧。记住,下脚要轻,不能摇晃,不能侧身,不能发出一
“你笑什么笑!小骚货,你就是这样没脸没皮,勾引皇上的吧!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会长记性!”
嬷嬷走上前,抬手就想往梁公子脸上甩巴掌,可却被王娘娘阻止了:“诶,先别。若是什么都没教呢就对他动手,回头落人话柄,人家会说是本宫没给他机会……”
嬷嬷立刻换了脸色奉承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
梁公子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王娘娘的面子有些架不住。
嬷嬷的话虽是这么说没错,可她想起临走前,皇上附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威胁,旁的人听不见,可她听得却是心惊:“你从朕身边带走的人,还要毫发无伤地原样带回来。稍稍教训一下可以,可若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儿的,回头我一样不落,从你那个在兵部当差的哥哥身上讨回来……”
王爷语塞地望了皇上片刻,愤愤然抬袖压下一口茶,便不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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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岚宫里,一场教训方才揭开帷帘。
“奴才的确是欠教训,”令皇上和王爷皆目瞪口呆的话来了,“恳请贵妃娘娘将奴才带回府上去,‘好好地教教奴才’,这宫里应有的规矩吧。”说着,他转过头决绝地望了皇上一眼,那一眼,像是在同人间作别。
(待续)
衍生文 小双27
“你给我闭嘴!”皇上忽然起身高吼,震得骄妃一愣,御座扶手被他拍得“砰”响。
王爷倒是端稳了那一杯茶,杯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晃一下。他在心里头感叹:唉,若是哪天他也寻个小双来,定要通过王妃的准允,否则王府上一定会闹得鸡犬不宁,从此再无自个儿的安生日子过喽——家和万事兴嘛。
就在气氛好似凝成霜块儿之时,谁也没想到一直不动声色的梁公子,竟会忽然开口说话:“娘娘有一句话说错了……”
幸好那媚药的效力过了,这会儿的梁公子,恢复了一些气力,和头脑中的清明。他不卑不亢,抬目与王娘娘对视片刻,终是一言不发地行了一个、宫人见了主子应有的屈膝礼。
王娘娘见骚货终于服软,料来是知道她有个强势的爹爹做后台,自个儿根本不是争宠的料。此时她心高气傲的气焰,又烧到了天上去,从鼻孔里丢出来一个冷哼,白了梁公子一眼:“切!”
不知为何,皇上越是见了梁公子这不驳不抗的涵养,心里头就越是来气。如若那人真肯为自个儿的宠爱而争上一争,是不是他的心里,就能舒坦些呢?
可皇上却在等着王爷来,他专注心神,又在奏章边批写着御笔,口里冷冷道了一句:“忍着!”
梁公子便连那一声“嗯”,都不敢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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