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冲了澡穿上衣服慢吞吞回到客厅时,冷不丁被空调风吹的一个激灵。
他重新靠坐在男人身边,无视男人紧绷的身子惬意地看起了电视。
夏天最爽的就是开空调盖着夏凉被,而当两条腿靠在一起时,滑腻干爽的触感,由冰凉变温热的温度变化,舒服得像躺在云端。
胸不是自己的敏感点,秦武这种大老粗更不是什么敏感的人,此时除了感觉刺痛和恶心,没别的反应了。
性事结束的很快,因为金贵的古辰还是受不了粘腻的液体。
不是汗,是精液和男人后穴分泌的肠液。
“多哭,”古辰说,他笑着说,“你多哭一会儿。”
由于古辰的温水煮青蛙的草人方式不符合其他几人的做爱“美学”,因而一旦古辰决定动起金贵的鸡巴来,他们都会暂时去做些别的事。比如现在,苑羽蒙和吴氿正看着电视上的综艺乐得笑个不停,凌冬三心二意地,看会儿手机再看会儿电视,也没多关注古辰和秦武。
完全不搭调的两个行为居然能在一张长沙发上发生,那边其乐融融这边肉欲横流。
古辰眯着眼睛想,原来这是他想要的精神快感。
他一直对做坏事兴致缺缺,在之前其他三个欺负这男人时,他总是倚在门边瞧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漠不关心地提出坏点子看着其他人去实施。
难以获得快乐是他散漫温吞的原因之一。但现在,看着男人眼白都红通通的,沉默地掉着泪的样子,他突然感绝一股酸麻窜上脊椎骨,一种莫大的快感顺时而生。
……所以他真的会厌倦吗?
一年后第七次被抓回自己家的秦武绝望地想到。
“别激动。”古辰回给吴氿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的手在男人膝盖处来回摸索,“我又不会对你不好…再说你的小摊,不是起了点火暂时不能开业了吗?”
秦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肩膀却慢慢垮下来。
他能做什么?他该做什么?
古辰思索了一会儿,腿在男人大腿上不自觉地来回蹭,“不管怎样他都会逃吧?那还是不费这钱了,就这间卧室好了。反正他喜欢呆在卧室呗。”
“锁……?”秦武听了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古辰眨了眨眼,瞥到男人鼓起来的臂膀肌肉,慢条斯理地说,“就拿个锁啊,拿条链子啊,让你出不了卧……”话还没落下拳风到了眼前,古辰向后一仰抬手便握住了男人的拳,顺着身体回来的劲朝着一边掰了过去。另一只手此时也捏在男人腿骨处。
这其中当然也有冲动的成分。
就好比你到了一个城市旅游,有一个很久不聊的网友就在这里,你会很希望和他多聊天甚至见面,但当你离开这座城市,那股子冲动就会烟消云散。
现在就是这样,男人就这么坐在他旁边被迫忍受后穴的粘腻与刺痛,味如嚼蜡地看着电视,他的腿和古辰的交叠在一起,舒爽的感觉让古辰心里萌发的冲动越来越大,恨不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无聊的时候就肏一肏,累了就看电视……这种想象致使他说出了那句话。
“呃……古辰你是……傻了?”凌冬连手机都忘看了,上面信息一条条发来,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可能半只脚已踏入精神病院的好友。
“这种的你去包能包好几个,还听话。”吴氿说,“是,他确实肏起来爽,但也就是肏的时候爽而已了。”
“哥们,”苑羽蒙清清嗓子说,“知道你很少和人上床,这个可能也就是你的……第三个炮友?但没必要绑定,一个不留神还会被他摁地上揍。野生的不安全。”
昨天的过分遭遇让他今天的后穴红肿,润滑这种事不符合青年们大少爷的脾性,怜香惜玉也不属于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种劈开内里撕裂皮肉的痛楚不亚于那场车祸带来的痛苦,连带着尊严,随着古辰鸡巴的深入一点点被磨碎了丢弃到地上。
男人没办法支撑身体,只能狼狈地向前跌到古辰身上,这种“投怀送抱”的感觉反倒是让本来因为被压到而感到不爽的古辰心情好了一点。
他连肏人都慢条斯理的,一点点动着腰研磨男人的敏感点,他性器挺长,撑得那些褶皱都平了些许,而这种慢吞吞的肏人方式能将快感与痛楚无限放大,男人的鸡巴反而在没人抚慰的情况下立了起来。
古辰在靠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放下了那点矜持与家教,把腿大大咧咧搭在了男人紧实的大腿上。
然后突然开口说,“哎…我想圈养他。”
回应他的是三脸懵逼,还有旁边人惊愕的眼神。
吴氿就嫌弃过他,“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空调风扇,古辰恐怕会憋死加绝种。”
秦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知道揍的时候三个没收手,再加上昨天他们搞4p时留下的掐咬的痕迹,看起来惨极了。
古辰又摸了一把男人的臀肉,心情好了些。
秦武的眼泪自听到古辰的话之后就尽力遏制住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如果真的依言掉泪的话,受的罪只会更多。更何况流泪这种事情只会让他显得脆弱。但他不脆弱。
看不到男人的泪水,精神上的快感在一点点消退,最后勉强维持在一个足够让他感到心情为正值的平衡点上。这让古辰有些不快,张嘴便咬上了男人的胸肉。
平日他肯定不做这种用嘴碰别人身体的事,更别说秦武还是一个整天做肉夹馍凉皮呆在油乎乎小摊子里的人,但此时空调风的清凉加之肏弄秦武后穴带来的紧致舒爽,让秦武看上去都算是顺眼,等下了嘴才发现“口感”真还不错。
古辰嘴角难以遏制地扬起,在一向表情缺缺的他的脸上显得诡异万分。
“呃……”男人一顿,绊绊磕磕地带着细微的抽噎声说,“怎,怎么变大——?”
他看到了古辰的笑,一时间居然被吓得隐去了后半句。
“你……到底怎样才能厌倦这种事?”从心底涌上的无力疲惫一下子满过全身,这让秦武面色极为难看,“总会感到无聊吧?”
古辰垂眸想了想道,“之前可能会这么想,但现在觉得还好。”
“或许,”古辰也没想好,“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厌倦你。当然那时候还会给你一个正儿八经的门头房。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烧了。”
与古辰表现的温吞性子和温润长相不同的是,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安排学散打一类的格斗术,起初的目的是为了强身健体有点自保能力,后来古辰就全凭爱好转去学了太极。
他的朋友一直只知道他会太极,却不清楚他散打很厉害,当然了,他们认为古辰的太极就是应付大学体育课的。
“呦呵,辰子有点东西啊,”吴氿差点吹了个口哨。
在其他四个人听来,比盘古开天辟地说的“要有光”还来的震撼。
事实情况可能是,古辰无聊了想肏他,结果被男人一脚踢下床,还没等爬起来男人又扑上来一顿胖揍,揍累了把古辰扔到屋外。
“等等,你圈养的意思是……”吴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买个房子让他住还是……?”
他们三个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贬低着一旁的男人,并不觉得自己言语失当。归根到底骨子里只把秦武当个乐子罢了。
“嗯……”古辰含混地应着。他知道朋友们说的都有道理,可他就喜欢这个人。
说不上多高深的享受或者多低俗的情爱,就是舒服。也不是苑羽蒙嘴里的绑定啥的——他没那么容易动心——只是在这段时间,看秦武顺眼。
电视里搞笑节目主持人夸张的大笑传了过来,像是在笑他。
他感觉背叛了亡妻,也背叛了自己,但他能怎么办?这样想着,自我厌弃感包裹住了整个人,等古辰发现不对劲了抬手撑起了男人的脑袋,惊讶地发现他哭了。
被他们四个弄哭的不在少数,但男人是自从认识以来就一直梗着脖子没掉过泪,即使红了眼眶也是因为愤怒,现在却是在从没想过的时候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