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间里,苏真真和折光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直到许错和亥猪上来,说明了楼下的情况。
“那是大夜王族的图案。”亥猪冷不丁的说了句。
苏真真来这里之前,已经打听了许多消息,但听到这个大夜,她还是疑惑了下:“你确定?”
此时出现在大堂众人眼中的是个高挑蒙面纱的女子,居高临下扔下一袋钱:“饶了大哥的雅兴,这是我家公子的赔偿,另外今日住店吃喝,全都由记在我家公子账上。”
提刀大汉啐了口,一脚踢翻凳子:“尉迟公子好大的面子!”
身旁的同行捡起钱袋打开,金灿灿的光一闪,他立刻拉住提刀大汉,低声说了句话,大汉立刻惊讶往钱袋望去,犹豫再三,提了东西和同行转身就在。
划过鼻尖的仓促气流,隐约带着一丝血腥味。
折光佯装发怒,被苏真真拉住,两人这次继续上去。
到了二楼,人字一号房,她正要推门,隔壁的房门突然破开,一道黑影被扔到了大堂里。
等许错出来,他低声说了句:“这里有悍匪,小心些。”
苏真真摸了摸脸,颔首表示知道,背着包袱,提着篮子进了大堂。
屋里有种诡异的安静,昨日隔壁县的客栈里头,已经是北方风俗,不管来往客人还是掌柜小二,声音都极大,似乎带着怒气,但这只是他们的正常交流。
折光忧心问:“我们要走吗?”
已经是枯水季节,北方何止没有潮气,土地都干的发裂。
倒是比之南方,这里还有庄稼没有收。
小镇上行人并不多,苏真真没有再乘坐马车,而是换成了货车,容貌也做了伪装。
随即亥猪倒了一杯水,用指头沾水,粗略的画出了这个图案。
许错凝神:“大夜族怎么进了中原?”
这个问题苏真真不知道,但楼下众人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隔壁这个所谓的尉迟公子,怕是来者不善。
正巧许错和亥猪进来,见到了这一幕,特别是大汉将钱袋藏起来的时候,钱袋的螺旋花纹让亥猪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大汉立刻注意到了亥猪的眼神,凶神恶煞的吼道:“看什么看!”但脚下不停歇,快速离去。
等小二伙计收拾了残局,大堂里才有点声音。
楼下被砸碎的饭桌边,有大汉忍无可忍,提刀冲着二楼大喊:“别以为老子会怕你们!真要干架,下来啊!”
房门破掉的屋里有一抹天青色隐有流光的裙角出现,苏真真和折光都是见过好东西的,这料子出自蜀州,每年上贡的数目也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颔首进屋,关上门。
今天真的进了燕地,突然安静,必有蹊跷。
漠然穿过大厅,往楼梯上去,二楼有两个大汉突然往下冲,苏真真和折光立刻侧身避开。
饶是如此,还是被撞到了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毓麟的缘故,比起她南下途中,此行格外小心。
到了客栈院落里,亥猪卸货,许错拿了银子去里头定房间。
这里已经是肃州地界,苏真真想要留下仔细打听消息,为了避免嫌疑,她们二人皆是做妇人装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