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芳不愧很懂,顺着她的话问下来。
说实在,苏真真其实已经对陈祺改观很多了,但陈祺陡然出现在江南,还是吓到她了。
这也太可怕了。
躲在被窝里的苏真真冷汗琳琳,大气都不敢出。
她只是闷热睡不着,亥猪突然在楼梯道里告诉她,辰龙和子鼠都在附近,皇上应该来了。
下到一半的楼梯,她怎么敢返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下去。
“他已经改了。”身为臣子,谢明芳还是想要为陈祺再解释两句。
“我知道。”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可能了。
苏真真说完,和他打完招呼,回了屋去睡觉。
半晌,他问:“那周毓麟呢?”
“以前是喜欢的,后来吧,觉得他很适合当朋友。”苏真真说的是原身。
但谢明芳听懂了:“但是你更关心他。”
陈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没想到竟是她救了你。”
许错冷笑,并不言语,心里希望苏真真还记得答应他的事情。
他死了,送他回去和柳儿合葬。
忽而两道人影缠斗,随着第三道人影出现,最开始反抗的人影被按在了地上。zwwx.
窗外乌云散去,难得出现月光,洒进屋子里,映着床前陈祺喜怒不形于色的脸。
若是如此,那便放手吧。
谢明芳就是这么坦诚,直接应是,这就是他迟迟没有继续娶妻的原因。
若是再娶,还是一样的结局怎么办?
母亲的控制欲太强,饶是强势的父亲,有时候都管辖不住。
要不是陈祺有皇帝的身份,她早就把陈祺当痴汉收拾了!
奶奶的!吓死她了。
迷迷糊糊睡着,房间异常安静。
前院偶尔有人进出,人偶眼杂,她只能去后院。
直到谢明芳出现,她知道,陈祺也在后院。
两人散步,总不好什么都不说,苏真真只能故意提起明月姑娘的事情,引出她和陈祺的问题。
等她上楼熄了灯,谢明芳看向后院角落,陈祺从黑暗中走来,安静的作揖行礼。
陈祺走到回廊下,抬头望着苏真真的房间,仿佛自言自语:“所以朕已经失去她了吗?”
谢明芳没有回答他的话,感情之事,太过玄妙,谁也说不准。
苏真真起身:“因为我进宫前,他问过我,可以反悔,后来在后宫举步维艰,哪怕是利益裹挟,他和你一样,都是坦诚的。”
谢明芳默然,所以苏真真讨厌欺骗,讨厌自以为是的感动,更讨厌求而不得的行惺惺作态。
陈祺每一点都踩到了她的雷点。
“明日你和亥猪陪她去燕地,记住不要让她涉险,亥猪是暗卫出身,不会质疑主子的决定,但你不一样,知道世道险恶,关键时刻,劝一劝她。”
陈祺转身走到黑影面前,命令子鼠辰龙放开了亥猪,轻声道:“明日她会醒得很晚,朕和乔欣明芳去处理瘟疫的案子,你陪她去燕地吧。”
亥猪站起来,保持着警惕,没有回话,目送他们消失在屋里。
院外,辰龙将许错提了过来。
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那便孑然一身。
苏真真眼里真的羡慕至极:“你看,你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谢明芳赞誉听得太多,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有所触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