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陆叔远把自己房间的床垫也带了出来,铺上,再铺一层床单。
两人就此脱鞋盘坐。
水法洗过手,陆叔远递给姚逍一颗药丸。自己也拿了一颗。
遵循他本人的意愿,他的幻想会为他所知,所珍重,所实现。
他的幻想,有他在乎。
他的幻想,不再是无人知晓。
在陆叔远自慰的一百年间,他的性幻想或者说幻想,多得,可填山,可填海。黄色得天地都能为之变色。
到头来,一个都没能完全实现。
或者说,就算侥幸全部实现了,所有的幻想成真,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事实。
姚逍脱去道服,抱着他的珍宝,也睡了。
拜陆叔远所赐,他当晚确实没有做什么噩梦。
但是,他做了一个坚定不移地要追着陆叔远舔脚趾缝的梦。
“如果我有什么一时半会不太能接受的,请让我先舔你。”
姚逍不笑了:“比如?”
陆叔远举例:“比如我现在就能舔你的脚趾缝,不觉得有什么。前提是你洗过澡。但是反过来,就……我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多洗两遍。”
“你把刚刚那句,给我忘掉!忘掉!”
姚逍歪倒,大笑:“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陆叔远气得拿脚踢他。踢到最后,他自己也笑起来。
姚逍依言停下来,放开:“我其实想舔的,但是你今天大概接受不了。”
“你就不觉得脏么?”
“不觉得,你肯定洗过了。”
姚逍抓住他两只脚,放到自己肩膀上。
“今早,你说过,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同时玩肛口和阴茎。”
陆叔远睁大双眼看着他。他现在还是不好意思啊啊啊。
陆叔远从侧躺改成仰躺,正面谴责他:“你这个坏蛋,你怎么能这样?”
姚逍看一眼他大咧咧摆在他面前完全勃起的阴茎,也正面谴责他:“你这个小坏蛋,你怎么能这样?”
他连脚带袜递到他眼前:“我特地留给你脱的,洗完澡新换上的。”
姚逍接着看他的大腿,膝窝,小腿。
他必然已经从后从两腿缝看到他的勃起,他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在大腿根这里带着夜明珠停留了更长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让他更硬了。
今晚未曾言明的规则是,只能看不能碰。
他用贝壳托着夜明珠,从他的后颈开始看起。
看他的肩,看他的背,问他已经很淡的伤痕的来历,问他知不知道脊椎第三节这里有颗小痣。
他的声音稳定,呼吸的气息就吹拂在陆叔远的肌肤上。陆叔远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正在慢慢充血勃起,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肯先看正面的原因。
“所有的狠话,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事实。”
“陆叔远,姚逍喜欢你。”
“所以你所有的幻想,终会成真。”
陆知了为此卖了一本心爱的书。当然,他并不知道,陆伯达知道。
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光,比灯笼草亮度稍高一些。
他解开几颗系扣,想了想顺序,觉得可以反着来。
他不放心地凑得很近很近,用他的脸加强说服力:“大哥,请允许我,多陪陪你。”
姚逍还能说什么呢,今天的话,能说的都已经说完。
他甩不掉,他的担心和关心。
望着黑牢顶部,乌漆嘛黑的天花板,他的心中如此安逸。
时间已到。
姚逍侧躺,用脚勾勾他的脚,不肯睡,就像两个第一次被家长们允许在一起过夜的同班同学。
他莫名地又从陆伯达那里抢下了关键的一分,完全是陆叔远自己送给他的。
五音不全的他现在心情好到可以唱歌。
他带着好心情,和他亲了一个安全丸味道的吻。味道不匝地,但安全。
“他一直做到了今年1月1日,你能相信么,我他爹的都已经118岁了。
而且拜他所赐,我百分之九十九的安全丸都是白嗑的。”
“所以按照陆家家训,我邀请你,从今天开始,之后每一年的今日,都和我一起嗑一颗安全丸。可以么?”
“小男孩,说,你想给哪个野男人看你的肛口?幻想被他肛交。”
陆叔远面不改色:“姚逍,我男人。我爱操与被操,干你屁事。”
姚逍唇间叼着蔷薇的细枝,传递给陆叔远。
姚逍认出那是安全丸。参五爻发明,避孕且防绝大多数性病。一颗管用一年。
“陆知了,在我5岁时,给我和陆伯达基本的性教育,在我13岁时,又来了一个更详细的版本。”
“自我18岁起,陆伯达,这个龟毛至极的男人,每年1月1日,都要和我一起嗑一颗安全丸,给我再做一遍性教育。”
他无以为报,只能亲了亲他的右手中指。
第四件事:
黑牢中央,地苔草上,铺了一层床单。
陆伯达的心,终究不属于他。
姚逍在此告白,郑重地重新赋予他尽情幻想的权利。
他怎么幻想都没有关系,因为他现在终于被有所偏爱。
这是什么鬼。他坚决不能告诉他。
姚逍碰碰他额头:“因为你喜欢我。”
他倒也没想过,能从脚趾缝得出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嗯,晚安,你也喜欢我。”陆叔远这次真的打了个困困的哈欠。
然后抱住姚逍,提要求:“你下次要舔什么不太常规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姚逍笑着吻他:“我要舔,你就会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洗干净,让我舔?”
陆叔远回吻他:“但凡我所有,都是你的。”
陆叔远眼眶红了,但坚持:“请加上一个性字。”
姚逍翻了个白眼,但顺从他意:“所以你所有的性幻想,终会成真。”
“大哥,你太温柔了。”
“我是水法灌肠,洗了肛口。但我也不会想到去仔细洗脚趾缝啊。”
“……”
“……”
姚逍亲亲他的左脚,一点一点脱他的袜子,脱一点就用手指似有似无地抚过新裸露出来的部分。
然后他就不管他的右脚了,只是用他的手指把玩他的左脚。从脚掌心,到脚背,到脚趾,连脚趾缝他都要用手指插进去刮擦两下……
陆叔远败给他了,他捂眼睛:“不要玩儿那里。”
姚逍亲了亲他的右脚,在他不满意的哼哼里,又亲了亲他的左脚。
好吧,勉强算他过关。
他继续谴责他:“你还特地不看我肛口,就是等我送上门。”
但是他留了一双白袜子。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更何况能拉人下水。
但是姚逍就是不上套,他看完小腿,就把夜明珠还给他。
姚逍接着看他的腰窝,看他的臀部。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会觉得我屁股很翘么,腰窝很适合双手把住么?
陆叔远手里抓着自己的头发,回想姚逍的腰线,比他细,好适合一手环抱着操,他的屁股不太有肉,他想试试手感……如果好好休息调养,他的屁股会不会一天比一天有肉,他想养肥大哥的屁股,他想拥有这种成就感……如果养不了肉也没关系,反正他肯定还是会喜欢这个屁股……
他起身,利落地脱去道服,内衣内裤,只留下一双袜子。把夜明珠交给姚逍,然后转过身。继续侧躺好。
“大哥,我允许你,看我背后。”
姚逍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一缕缕打理,确保没有被他压住,待会儿有可能扯疼的。然后把头发交还到陆叔远身前,让他自己拿好。
见他不说反对的话,磨人成功的小妖精,开心地掏了一颗夜明珠出来。装在一个精致的贝壳里。
那是他的10岁生日礼物,陆知了所赠。
他小时候喜爱发光的东西,且不肯迁就便宜平价的照明符文。
陆叔远用脚回踢他脚:“作甚?”他打了个困困的表演性哈欠。
姚逍才不相信他真的忘了,提醒他:“你答应过,要给我看你。”
陆叔远讨价还价:“看完,我要在这里睡。”
然后两人果断喝水,漱口,换一下嘴里的味道。
他们并排躺在床垫上,手牵着手,静等药效发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做什么。
“在幻想成真之前,安全第一。”
“额,我会不会太奇怪了?”
姚逍的回答是,他直接吞掉了陆叔远手上的那颗。然后喂给陆叔远一颗。
陆叔远只能唇齿接过,然后被他,以吻封缄。
一吻已毕,蔷薇的花香还留在唇齿间。
姚逍碰碰他额头:“干得好,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