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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虎年1 偷听(第1页)

等姚逍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已经自发躺到了黑牢禁闭门内侧墙角,闻香止饿。

他止住蠢蠢欲动想嗜血抢食的本命盅,在阴影里对发自内心的饥饿无动于衷,隔着照明符文的光,继续挺尸。

然后直男几百年只有过一个爱侣的姚逍听见了男同性恋七零八落的歌声,充满童趣、下流和骨科。

发完给明琴找麻烦的毒誓,急功近利试图降服尚不能驾驭的异盅,搞到自己半残,是一种失败。

刚逃离向轻烟的菩提钟(天下盅毒的大克星),又撞上明琴新姘头苏语的雷法阵,是一种失败。

唯一的成功是异盅被雷法阵劈个半死,消停了,他有望从还剩一二十年寿命,增加到还剩三四十年。

陆叔远吃过,好容易精神点儿,关心下他的宝贝疙瘩们吃没吃。

他一一摸过叶片,拂过花瓣,检查有无病虫害,状态还不错。

他哼起一个人洗澡时常唱的歌,手上的浇水壶随韵律而动,歌词被他改得七零八落,充满童趣、下流和骨科。

或者说,他实在熟悉体修陆伯达的招数,怒发冲冠下,想也不想拿来就用。

在虎妖的天赋力量加成下,他已经超过了同阶体修的平均水准。

姚逍是真的不想和他打,非礼勿视,他确实感到自己理亏一半。

“真的很抱歉……”姚逍平时开打根本不废话,当下却双手合十,先老老实实给他行了一礼。

他犯的杀戒不多不少,在几个洲都是通缉犯,自问杀得无一不是活该。

当然看出了陆叔远恐怕也杀过不少人。

他眨了下眼,不敢置信地发现姚逍那张苍白的脸,那瘦削的身形,还在。

如此距离……

“对不起……”人比黄花瘦一直像是大病初愈的盅修规矩地站起来,比真金还真,诚恳又诚恳地道歉。

他宁愿再听三百首辣耳朵挑战三观的男同洗澡歌,也不想听到如此哀伤的婚乐,如此令人伤心的我愿意。

夏日里,或者说命运般的一只蚊子,它嗡嗡嗡来了。

它在陆叔远的头顶绕了几圈,嗡嗡嗡找下口处。

禁闭门的这一侧,他搬完盆,调整照明符文亮度,把自己喜欢的实木小方桌摆好位置。至于厨房里少了张常用饭桌,哥哥陆伯达和养父陆知了少了吃饭的一个人,是何感想,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他有点饿。兽修或者说虎妖,比人类的欲望来得直白,和他同为出窍的人类道修几天不吃饭大概只会觉得心上略有缺少什么,虎妖的胃袋就会提醒他,约莫到了饭点儿。

他一个人细嚼慢咽,吃了一大盒虾仁滑蛋、一小盒虎皮青椒、半盒笋丁鸡丁土豆、半盒番茄鱼、一盒菌菇三鲜汤,和两只烤鹅。都是毫不知情的陆伯达一大早给他打包捆扎好放入保温袋的。

地牢里顿时一片安静。

姚逍下意识呼吸都停了,只能闭气龟吸。

他在很久以前曾经对祝媛媛说过我愿意,虽然他们的典礼非常简陋,只有凑热闹的凡人给医修祝媛媛道喜。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暗涌的。

他又跨了一步,还是对着墙。

“陆伯达,你愿意接受陆知了为你的道侣,生死与共,因果共担么?”

“我愿意。”

他的声音是欣喜的,信赖的。

他平移跨了一步,依旧对着墙。

即使他过往对任何一首音乐都没有特别的感觉,此时此刻此地,他也能听出歌手的哀伤。

但是现在歌声太低了,他想不惊动陆叔远地挪到黑牢最深处,委实有点难度。

消音符文也会惊动他。

嗓音不错,唱的大半是他不想知道的男上加男,且经由喘息气音,完全能想象该男歌手在床上是如何独领风骚,再领再骚。

对方肯定已经忘记这边还有个谁,他委实不想直面歌手,窝在自己这半边黑牢里,他忍。

经过了两个相对来说确实比较正经的抒情小调和一个欢快的边唱边扭边转圈,姚逍听见了道侣典礼上常奏的婚乐。他几百年生命中只经历过那一回,却不可能认不出来。

盅修姚逍(人类)、弟弟植修陆叔远(双胞胎虎妖)、哥哥体修陆伯达(双胞胎虎妖)、养父剑修陆知了(含羞草妖)。日常两对互攻和等边四角互攻。

小黑屋地下二层,植修陆叔远从储物戒中把他的宝贝疙瘩一盆一盆小心地拿出来,搁在地牢生活区靠墙角地上。

宝贝疙瘩包括紫线莲、地狱花、金佩菊、轮转藤、十叶香柠等等,统统喜阴。

他回忆了下之前好像该人远远地自我介绍过一声,捞出了这个记忆瞬间,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陆!叔!远!

这名字每一个字都这么正经,这歌词每一个字都绘声绘色。

十二天前也被劈个半死后,即使有伤药,养了这么些天,仍然虚弱,懒懒地不想动弹,在一片黑暗寂静中,他充分回顾了迄今为止大半失败的人生。

十二天没吃的人类盅修,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大脑自动给他补上了种类和厨师精湛的技艺。

本命盅王比他更能感觉到饿。

姚逍本来在黑牢深处挺尸。

相伴十二年的道侣祝媛媛想离开他,是一种失败。

想给道侣下连心盅,结果被合欢宗宗主明琴的大消丹给压制,是一种失败。

“哥哥……”

他把诸多饭盒往旁边一挤,一头趴桌上,哀怨地念,完全不想洗。平日里这就不是他负责的活儿。他负责赖在陆伯达身后摸他屁股大腿捣乱。

奈何食物残渣混合的味道就在他非常灵光的鼻子旁,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水法大概搅了搅,把饭盒收拢回保温袋。

另一半是,他好好地在这儿蹲黑牢,招谁惹谁了,是他想这样的么,他也不想的啊。

状态满血时,他修为确实在只活了百多岁的陆叔远之上。

只是这个连环杀人狂现在眼眶是红的。红得不多不少,却让他完全提不起战意,要命。

对付盅修,通常都是拉开,保持一定距离吊着围攻。

陆叔远一个植修,一招落地云直线不中,两招虚晃,三招近身,不管不顾,势如破竹,拳如雨下,悍勇如同体修。

“黑牢禁光禁声禁灵力。”陆叔远站起来,他的心脏急剧跳动,他自问自述自答,“我没关门……”

“而你不闪不避,全都听到了……”落地云落地而生,似烧焦的红叶红藤在他手腕上缠绕延展。

他一步步走得很慢。却在靠近。

特别没好气的陆叔远,大材小用,火法追着蚊子烧,一次比一次火团大,终于蚊子乌漆嘛黑寿终正寝。

嗡嗡嗡停止了。

追着蚊子看打的陆叔远一回神,一眼看到了半躺靠在黑牢门口的姚逍。

但唯一重要的是,当时祝媛媛对他说的也是,我愿意。

当时欢快的婚乐,爱侣脸上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记得。

在今天之前,姚逍根本不认识陆叔远,就不知怎么地,命运把他失败的人生再一次陷入了这么难的境地。

“我愿意。”

他的声音是勉强的,颤抖的。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说完最后三个字,就彷佛用尽了力气,一下子蹲下去,抱着自己的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如果这场景是真的,回答的仍然是这张脸。

“陆伯达,你愿意接受陆叔远为你的道侣,生死与共,因果共担么?”

“我不愿意。”

陆叔远还在继续,他手中没了浇水壶,慢慢站直。

对着墙,他低声自问自答。

“陆叔远,你愿意接受陆伯达为你的道侣,生死与共,因果共担么?”

陆叔远蹲在那边,对着花朵,轻轻地哼。

这是他唱得最低的一首,隔了这些距离,如果是凡人几乎听不见,只有修真者的耳朵……

姚逍在心中叹息,他实在不该靠这么近,听到现在。

这是他上岗看守的第一天。盅修姚逍蹲黑牢的第十二天。

也是他计划逐步离开家的第一天。

他先给黑牢开门透光,从外向里看,差不多半个足球场,跟外面的生活区差不多,就是乌漆嘛黑看不太清,深处隐隐有个人影躺在靠墙角地上,他意思意思叫了两声,姚逍不理会,他也就不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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