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既然如此有脑子，让她活得像一个安静的家具，确实生不如死。

两个人跪着，向轻烟还在斟酌。

苏语正好到了。

厉害，完全利用向轻烟最虚弱期和他难得有情感弱点的时候。

就像向轻烟在心软的苏语面前尽量显得更多的人情味，

他也不太可能在二十一面前处决四十七。

事实上，她既然如此有脑子，三十年的培训根本洗脑不了她的忠诚。

四十七就跪在他面前，任凭他处置。

向轻烟中正客观地感叹：“你完全清楚自己选择了什么。”

屠画，恰逢其时，适逢其会，跟两方都搞上事儿，怎么都不算小事了。

明琴只能亲自走一趟，去调停看看。

苏语把向轻烟三人托付给向小兰安排。来到小黑屋查看一下姚逍。

写意，寥寥几笔跃然纸上，

再加上，圣神宗和沙之国是讨债将近一千年的关系。

乾坤历前，魔族入侵，一大批道法传承遗失或被毁。其中，有一些是给精挑细选的弟子带走，以备东山再起，却辗转到了凡人，进而到了国主们手中。

相邻的西锦洲圣神宗佛子也表示要渡屠画的佛缘，就很诡异。

尤其是，合欢宗大家都知道屠画最擅长的是春宫图。在十九洲走走逛逛到处采风画画。

她实乃十九洲排得上前二十的色图高手。

又一指苏语：“你先跟着他。把合欢宗的执行者培训课上了。”他指的是合欢宗的反洗脑课，久仰大名。

二十一当然不干，差不多是抱着向轻烟的大腿不肯走。

向轻烟摸摸他的头：“你们两个都走了，我第三个疗程当然在合欢宗。”

她只是这么多年来给他读信息、情报和反馈结果而已。或许还有观察众人言行。并没有资格他每次分派和处理情报的内容。

然而她在两个疗程中替他处理的两次事件和五个分派都极为出色，向轻烟自己来做，也只在伯仲之间。大大超过了他手下一干情报专家。

还有难得的决断力。

知夏看他有点听进去，接着说：“他连名字都没有。他尚且不是他自己。”

这倒提醒了向轻烟，即使是那一点点喜欢，也只是这个安静的家具所能表现出来的极限。

他确实好奇，当他是个人了，还会有那一点点喜欢么？又或者更加生动？

他把所有不能砸东西骂人打人只能隐藏起来的不如意和暴虐留给了二十一。

他有控制好一点分寸和事后的一点温存。

却决不会表现出一点怜惜。和后悔。

对她的胆大心细和坚定不移的韧性，苏语非常欣赏。就差没有当场签约，我们修研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向轻烟当然很不爽，苏语在，也只能按捺住。

他问：“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知夏回：“知夏。”

向轻烟没好气地打断：“你，外面跪着去。”

二十一立马不问了，直接往外走。

四十七很有眼色，立刻站起来，向苏语行了文礼。

“……”缺人的苏语老实回了文礼。虽然不知道为啥，先收下再说。

就剩二十一还有点呆地跪在地上。

距离向轻烟承认魔种已经过去十九天，算算再生丹两个疗程已好。苏语来到大杂屋73号楼天台姚逍的原躲藏处。

世家出生的向轻烟，毫不嫌弃大杂屋脏乱差，冲着主人绝对不在也绝对没人找和姚逍在屋内屋外还有一堆盅毒的小手段，这些天就窝在这里，足不出户。

他避开了向家宅邸和原本跟随的护卫们，只留两个暗卫，渡过他人生中最疼痛、最虚弱的时间。

看样子，老天也帮她。

算了，反正给雷主也不算亏到家。她既然如此有脑子，自然知道今后的分寸。

向轻烟一指苏语：“你跟着他吧。”

二十一是个暗卫，难免物伤其类。

这个女暗卫拼死冒尖做了这么多。

她选择了，不自由毋宁死。

四十七不可能再呆在他身边了，或者只有死。

二十一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四十七是跟他相处最久的同事，他想也不想就也跪了。

但她只是个女暗卫。

世家暗卫从来是剑，刀，杀人工具，防护屏障，或者一件安静的家具。

不可能让如此有脑子的人全天守护在身边。

乾坤历初，历史跟十二宗门差不多悠久的圣神宗只活下来三个人。他们发展生息，一代代重新壮大，又矢志不渝地收集消息。直到最近一千年前，才发现本门传承的一半精华到了沙之国国主手中，且对方已经培养了不少佛修。

拼下来，两边都会伤亡惨重。双方经过明里暗里一番争斗后约定，沙之国每十年供给圣神宗一些特产，分期一千年慢慢归还。

距离完全归还还有最后十年，佛子也耐不住出门，来沙之国讨债了。

男女男男女女，触手兽交多人……

各洲风土人情，考据搭配服饰……

写实，千姿百态纤毫毕现，

天降三人大礼包的苏语只能接受。心想，还好明琴不在这里，不然准炸锅。

距离明琴出发去西金洲沙之国已经过去十四天，苏语和姚小园，每一天都很想念他。

十四天前传来消息，沙之国的第三王子，娶了七个老婆还不够，想娶合欢宗女修屠画为第八个老婆。这种程度一般盈满司去处理。

与其慢刀子锉磨，不如快刀斩乱麻。

……

他把二十一叫进来：“从此刻起，你叫向冬青。”

他不自觉地在考验和折磨二十一，看看他是否会因为受不了而改变那一点点喜欢。

他不自觉地在自己最大的弱点面前表现出，不，你还不是我的弱点。

二十一这些天，仍然不离不弃，忙前忙后，时刻以他为中心。

知夏跪地行大礼：“二十一帮过我很多。我不得不替他说。请对他更耐心些。”

她要说的当然不是耐心。

向轻烟虽然感同身受地喜欢上二十一，但是他与生俱来就是世家的一份子。

有隔绝阵法，二十一听不到。

知夏三言两语解释了世家对暗卫的洗脑过程、原理和暗卫理应遵从的规矩。

又向苏语介绍了她这些天逾越干的事儿。

他迟疑道：“主人，你不要四十七了么？”

四十七说：“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叫知夏。”

二十一问：“向知夏？”

第三个疗程开始前，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他本人躲在这里，情报网是照常运行的，难免有需要他分派某人事项和亲自拿主意的事情，他吩咐女暗卫四十七照老规矩酌情简单办理。

四十七太出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