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阁立在中原象城,而花江月小时便是在那长大的。
在花江月还不叫花江月的时候,他就是个无名小贼,没学过什么好,整天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虽说从来没干出过什么名堂,但做得多了,还是给当地的府衙添了不少麻烦。
象城的知府对此十分无奈,偷盗者抓到不难,但对方只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让官家出手未免太严肃了些。
“他怎么上去了?”慕思柳不明所以,感到腰上一紧,整个人又被单哉搂了回去:
“你的好兄弟说要替你,我就让他上去了。”单哉给慕思柳递去凉茶,还拿起扇子给二人扇起了风,把慕思柳伺候得软下神色,重新坐回单哉的怀里,悄咪咪地吃着豆腐,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小花和那无涯阁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看上去可不仅仅是‘有交集’那么简单啊?”
熟悉的惨叫声叫青年抖了一个激灵,立刻惊醒过来——这不是在做梦啊!
低头看去,单哉果然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从容的模样让他又恼又羞。
这个人就不能意思意思脸红一下吗?他这样显得自己很没魅力好嘛?!
“你不是说,我一天没晋级,就‘骑’我一晚上嘛?可不许临阵脱逃啊,单当家……”
慕思柳也真不愧是妓子出生,这挑衅性的话语在他嘴里就显得风情万种。
“臭小子,变狡猾了啊。”单哉宠溺地笑出了声。
擂台下的人纷纷朝屋顶投来了目光,慕思柳想到自己与单哉那些没羞没臊的动作,一时有些无地自容,但这份尴尬很快便成了隐晦的愉悦感。
在那些人的眼里,他与单哉是“情人”,是“眷侣”——单哉是属于他的,那些人都见证了这一点。
在单哉的广播中,第二日的晋级名额被无涯阁稳稳拿下。萱逸将晋级的机会给了自己相中的女徒弟,台下众人看得尽兴,自然没有异议,至于少数有意见的,陶万海自会处理。
“娘子……”
“……小色胚。”单哉无奈地揉了揉慕思柳的脑袋,一时也搞不清这小子是被打傻了还是没睡醒,也没去阻止他对自己的冒犯,而是放下大号的遮阳伞,把二人的身影从热闹的擂台中隐去。
阴影像是诱饵,勾出了青年憋了一宿的欲望。他克制不住地吻上单哉,并顺势把人推在了躺椅,欺身压了上去。
【支线任务:“花碎江月”。(任务期限:■■■■■之前(剧情未开放);报酬:50000+100000(视完成度奖励)积分(分进度放送)
第二部分:了解花江月的过去。(进度:100%(已完成);已奖励:4000积分)
第三部分:未开放,请积极推动主线任务。】
“不还是小偷吗?”
“随你怎么说吧。”
总之,罗主司一介知书达理的君子,手下竟教出一扒手来,这对无涯阁而言堪称耻辱。
“后来我想想,还是得谢谢那位小姐,毕竟没她捡我,我可能就死在流亡的路上了。所以我开窍以后就想还笔钱财回去,结果我再次找上她时,她们一家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关进了牢,人头都掉了。我没办法,偷了些钱财买下她和她爹娘的人头,一起葬在了象城郊外的山头。”
彼时,花江月已经在象城偷出了一些名头,而罗千思也就是在那时候找上他的。
“当时我就拿着个铲子在山头刨土,突然看到身后有个教书先生。我吓了一跳,怕他觉得我是在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就赶紧把什么都交代了。”
上面这些,是象城那边广为流传的说法,慕思柳也是从象城的商人那边听来的。而同样的故事,在花江月本人嘴里就完全成了另一副样子。
花江月原本也不过是农家小儿,闹饥荒后成了流民,父母死在流亡的路上,而他自己被过路的官家女眷捡走,成了干粗活的下人。
花江月自觉那下等人的日子不好过,虽说主人家不会打他,但骂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管他的嬷嬷还老克扣他的吃食,搞得他吃了上顿就惦记下顿,肚子一直空着。
只是,这偷就偷吧,小偷还不图财,隔日就把宝贝给还了回去,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后来,丐帮那传出消息,说是罗千思把那小毛贼给收作了徒弟,那些惊动了无数人的盗窃案,似乎就是他们师徒俩合力办出来的。
“懂了,老不正经遇上了小不正经。”
“咳咳——”慕思柳被神奇的力量唤醒,猛得睁开眼睛,本以为还要继续受折磨,却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搂着,单哉英俊的面孔离自己不远不近,恰好能能让自己捕捉到男人的魅力。
原来是做梦。
慕思柳的神经放松下来,在单哉审视地目光下,大胆地伸出贼手,捏住了那被衣服包裹的胸肌,隔这布料捏了起来。
彼时,象城的知府跟无涯阁关系甚好,便拜托他们来治这小贼,而罗千思作为无涯阁最大的闲人兼主司,自然就阁主被扔出来干活了。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无涯阁主司办事肯定牢靠,结果,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偷盗是少了,罗主司也跟着消失了。
这事儿本来掀不起太大波澜,但就在罗主司消失的第二个月,知府家传出了宝玉被偷的消息,之后连着几日,好几家达官显贵家都被偷了宝贝。
小花?
慕思柳又一次被单哉起名的能力给呛到了。他无语地沉默了一会儿,许久,才将自己听到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单哉……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花江月和无涯阁的关系,大抵是“老乡”。
“不继续了?”单哉伸手勾住青年的脖子,抬头凑近过去,脸挨着脸,头抵着头,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把慕思柳闹了个脸红。
“热死了。”慕思柳不情不愿地推开单哉,起身拿起了阳伞,看向擂台上的花江月。
“绝盗”阁下此刻正被红色的细线紧紧捆住,一众无涯阁子弟毫不留情地摧残着他,疼得人是嗷嗷直叫。
【等等,现在?在这?!你们是公狗吗?还能随地发情的?!】
“嗯……毕竟饿了他一晚上,该憋坏了。”单哉在心中回应着炸毛的少女,没有推拒慕思柳,任由其对自己又亲又摸,舒服地眯了眯眼——其他暂且不论,被美人服侍的感觉是真的不错,养眼又舒心。
好在,耀澄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在慕思柳决定对单哉衣扣动手的一瞬间,擂台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
他并不介意慕思柳“学坏”。
毕竟,再坏,也坏不过他。
由于那花江月的意外,慕思柳今天没失去意识,甚至还保持了不少气力,活蹦乱跳地吃单哉豆腐。单哉对此有些不满,但事实如此,他也懒得去计较,甚至是大发善心,决定让这小子好好休息一天。
“没事,反正接下来还有的你受的。”
单哉朝慕思柳暧昧地耳语,得到了青年报复性地啃咬:
万世擂台边上,单哉听了一段江湖往事,而擂台上的胜负也逐渐明朗起来。
花江月就不用说了,这个小贼早就被打得没了人样,至于剩下那批无涯阁的年轻子弟,竟无一人能够攻破萱逸的花伞,而萱逸依旧是从容不迫,纤尘不染。
“胜负已分,看来是不用再折腾下去了。”单哉说着,拿起扩音器宣布起了结果,这一日的擂台也就到此结束。
萱逸就是当初意见最大的主司之一,按照花江月的说法,他曾被“老阿姨及手下的弟子追杀了三天三夜”,就因为他偷了萱逸前夫的画像,想一睹那负心汉的真容。那之后,花江月与无涯阁便是结下了梁子,花江月不敢招惹,便逃出了象城,跑到陶万海手下办事;而无涯阁内部则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在外历练遭遇“乐子贼”,不论何等困难,必须缉拿归案。
罗千思?花江月又不是他正式的弟子,对这些行为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慕思柳听那象城的商人说,罗千思在花江月后再没收过弟子,那些原先拜在他门下的子弟也都出师离开了无涯阁,各有各的去处。
现在整个无涯阁中,就只有罗千思是孤身一人。人都以为他闭关修炼或者研读诗书去了,哪知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成了叛乱分子。
“然后?然后我就被那书生,也就是罗千思,给拐走,额,接走了,日日听他念什么经啊书之类的,劝我向善什么的,我受不了就跟他抬杠,杠着杠着,硬是给我杠出了一套‘盗贼’的道义来,有趣的是他最后还真就被我给说服了,嘿嘿。”
或许就像花江月所言那般,罗千思被他所说服,思量许久后竟教乐他轻功,并与他一起偷窃。
当然,罗千思所言之道义也并非全然无用,起码他还会在出名之时给自己起上一个好名字——“花江月”。或者说,起码他在罗千思的敲打选,知道每户人家各有各的不易,学会了挑人下手,专偷不义之财,获得了民间的美名。
因此,当他跟着主人家途径象城时,立刻就被路边的馄饨摊吸引了。他手头没有闲钱,便偷了主人家的玉手镯,去换了碗大份的馄饨。
那是他十岁之后吃得最饱的一次。
后来不必多说,他偷手镯的事情被发现了,遭了一顿打。当初捡他回去的大小姐依旧是那副好心肠的样子,没要他还镯子的钱,只道是不养窃贼,把他赶了出去,自生自灭。
“……别打断我说话。”
说那罗千思收了花江月做徒弟,倒也差不多,不过花江月到底没入无涯阁的门,罗千思也没有把人带回去的打算。
原因?据说是花江月在外逍遥惯了,心里全是对世俗的眷恋,受不了无涯阁那“正人君子”的大道理。而罗千思惯着小孩,也就随他去了。
手感真好。
慕思柳扯出一个幸福的笑,扭扭身子,用脸蛋去蹭那一处的柔软,同时把手探了下去,摸上了单哉的腰部。
真不错,就这线条和手感,不愧是他看中的媳妇儿,身材简直无可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