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在烧。
慕思柳又感受到了,那股疯狂的热量,在他的体内、在他的周身肆虐。
没人可以阻止它,就像没人可以阻止自己心中的暴虐——他能摧毁一切!
【走火入魔。】
“哦……”单哉了然地点点头,然后道,“所以正确的方法呢?”
【祈祷他不要出事。】
他当然知道不能跟一个“就是这么设定”的去纠结这个问题,但他以前好歹也是耍过疯想要当大侠过过瘾的,对此好奇一点也很正常吧……?
单哉边想边打量着慕思柳,发现这小子的额头上竟生出了细密的汗水,神色痛苦而挣扎,多半是半步迈入了失控的边缘。
一想到昨晚和今早被俩小毛孩折腾的辛苦,单哉就一个头两个大:
天色已暗,商城的半折时限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单哉看着鼓鼓囊囊的“钱包”,立刻购置了大量的“散装瞬移”作为储备,随后又屯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道具,把最后剩下的一点积分换做了银两货币后,成功实现了积分上的清空。
【花钱大手大脚。】
“明明是我赚了。”
“我又救了你一次。”单哉笑了笑,“你又欠我一条命——怎么还我?”
“……”慕思柳眼角一抽,移开了眼。
与其给这人当狗,还不如走火入魔当妖怪算了。
“但你现在连自己都赢不了。”声音在嘲弄他,“你甚至无法克服自己的欲望。”
“我——”青年突然清醒过来,他看到大火,大火在烧,将他仅剩的那一点理性和尊严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手里还握着破坏一切的力量,但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地无力。
“你知道的副作用,也知道当初给你功法的那个人为什么这么抗拒它,但你没有拒绝。”
火焰席卷他的灵魂,告诉他:“滚开……恶心的东西……”
“很有趣……你怕自己不够强大,哪怕这份强大会让你变成一只没头没脑的畜生。”
“我不怕他。”
“行者?”
“那就是一群疯子!”
陶万海四面楚歌,战战兢兢,只能套牢慕思柳不放,以此换取一线生机。
因此他们僵持不下,无人敢先一步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不过这跟你们打扰丐帮有什么关系?”
“小子。”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传入耳畔,惹得慕思柳心烦意乱,“我们来谈谈。”
“滚。”他低吼着,想把那个声音撕碎,“别靠近我——”
“哦?你怕我。”那个声音在笑,好像颇为得意,“你还怕什么?陶万海?”
“有没有主动点的方法?我讨厌被动。”
【我不知道。】耀澄有些不甘道,【里写的都是走火入魔以后的事情,之前该如何预防,我不知道。】
“好吧。”单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眉头紧皱的样子,老让耀澄觉得他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丫头,半路打断他不会有事吧?”
【会。】
“能有什么事比走火入魔更糟的?”
【早知道不给您向主系统求情了。】耀澄不悦道,【我看错人了。】
单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一边整理着手头的道具仓库,一边用余光观察床上闭眸练功的慕思柳。
其实他从小时候起就有疑惑,这个所谓的练功,真的是只要盘着腿闭上眼就能看到体内有什么内力沿着血管转圈圈吗?内力从何而来?又是怎么成为外力,能做到隔山打牛、发射冲击波的?
大火无形,大火无情,虚无的力量又如何才能扑灭大火?
“醒来。”严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火焰畏惧它,收敛了锋芒,而青年也因此看到了一瞬的希望,挣扎着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切如常,令人欣慰,就是身边那个黑色的身影太过碍眼了些。
“我不想。”青年开始咬牙,“我不可以,我也不会。”
“那就给我醒来。”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含着愠怒,“你弱得可怜,但又不是懦夫。你既然敢反抗我,又为什么不敢反抗那些让你痛苦的东西?”
“你懂什么?若是能活在笼子外面,我又为什么需要力量去打破它?!”
“?”
“……”
熊熊燃烧的火焰黯淡了一秒。
“还有,陶万海要建万世擂台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你们心里不会没有数吧?就这样看着他造势?”
“你们又为什么要执着于?它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些问题,那个男人都没回答,单哉也就没多问,“好心”用道具给人接上了手,就让他自己爬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