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搭话的女佣却是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对她那位可怕的雇主做了那种事还好端端站在这里的人,自己到底该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
苍殊倒不在意女佣的沉默,堪称温和地笑了笑,却给出了一个叫人家更为困扰的提议:“他的饭我去送吧,放心,他不会介意的,就算介意你只用说是我擅自拿走的就行,我要是硬抢的话你们总不可能抢得过我。”
进退两难的女佣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他俩属于是套娃式互相预判了。
话虽如此昨晚他的准备并非就可以省下了,那是以防万一。
…
总之进度条的停滞在排除了这一猜测后,就只剩最后一个可能性需要求证了,也就是,需要找到一个还不知道严潇尔有“双重人格”的人。
早之前这个人选是权望宸,现在的话……苍殊想了一圈,似乎只剩下尚不确定是否需要攻略的白墨、和今天刚认识的那位影帝了。
当然,这是目前来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新的男主后宫了。
现在他也当是昨天的延续,是对眼前这家伙的厌烦情绪的残余,对他做了那种事还能笑得一脸无辜和煦,只会让他更牙痒而已。
不过念在算账来日方长的份上现在都先不计较了,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人的服侍即可。居然还一下一下喂给他,这家伙……
“你似乎很会伺候别人?”相当体贴,还自然得就像顺手拿走一件东西一样,口口声声说是讨好他,他却没感到一丝刻意的殷勤。
既然这人要跟他装什么弥补,那他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家伙的伺候呢,反正他又没损失,还能磋磨这厮。
苍殊倒真是好脾气,笑吟吟地,“好啊。”
反正他也是要给自己做饭的,到时候顺手多做一份就是了,至于会不会嫌他寒酸,那你爱吃不吃。
权望宸不知为何问到一句:“你做的?”
“那不是,我给自己做的饭可简单,粗茶淡饭可不敢拿来亏待你。”
权望宸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像个挑剔的资本家——哦,他本来就是。“你不会再做一份?”
苍殊理直气壮:“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合着怎么都是你有理,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是不耽搁的。比预估更和平地处理了后穴的伤势后,再给其他地方的淤青和小擦痕之类做热敷和贴药膏,就更顺利了。
直到苍殊抽出手指,又在肛周涂抹了一层另种药膏,结束了这一工程,权望宸才感觉清明了起来。
他此时看着苍殊,难得有几分心平气和。
但某些人,当真是不能念他半分好。
嗯!!
权望宸知道,刚才那痉挛的一下肯定被发现了,因为被肠肉绞紧的苍殊的手指他都感受得无比清楚!
权望宸黑着脸装死。反正都心知肚明,反正就是神经、肌肉受刺激的正常生理反应,对方要说什么下流没品的骚话尽可以说,这些账他都一笔笔记下。
冰凉的药膏触及红肿的肛肉产生轻微的刺激,借着药膏的润滑挤入穴内的手指带来尖锐的刺痛。昨天被使用过度的肉穴现在变得十分敏感,就像粘膜都被磨薄了似的,随便一碰都疼得火烧火燎。
以及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异物感,和令人暴躁的耻辱感。
无一不让权望宸时时刻刻感到想要把某人挫骨扬灰了才能…不,都不足以消他心头之恨!
彻底冷静下来的权望宸,顿时就能感觉到其气质的变化,那种暴戾而躁动的氛围消失了,潜伏到了更深的水下。
他冷冷地瞥了苍殊一眼,放松下来的肢体似乎在无声地宣布“可矣”,慵懒倨傲,像一个等待被服侍的君主。
苍殊总算没调笑两句再刺激人家,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在权望宸的配合下打开了权望宸的双腿。他一手拨开有些碍事的阴茎和阴囊,用戴着指套的右手手指检查权望宸肛门浅周的情况。
做好了这些准备,“精”力大耗也感到相当疲惫的苍殊躺在床上,在入睡前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进度条。
上午的记者会,他对着直播镜头公布真相的时候就一直有在注意进度条,然后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属实是、又或者说果不其然,出现了他更不想看到的情况。
这证明了进度条一直以来的停滞跟“评分员们”是否都认识他和林寒是没有关系的。
权望宸气绝。如果没有后半句,他还能当这狗东西是个人!
苍殊惹完嫌,转而又一本正经到:“你就把我当医生,医生眼里没有色情的东西,只有病患。何况,你也不该是这么矫情的人。”
苍殊这会儿说矫情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权望宸这个人,就该是再狼狈也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骄傲不来自于身份也不受厄于处境,而是骨子里的野性。
他的攻击被苍殊轻松挡下,倒是牵引到伤口疼得权望宸眼前一黑。简直是杀敌0.5,自伤1000的狼人。
苍殊也不趁火打劫,反而好声好气地劝导着:“别这么激动嘛,只是上个药又不是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该看的都看了,能做的都做了,不找我你难道能接受找其他人给你这里上药?”
权望宸恨恨:“我不需要!”
反正也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权望宸已经懒得反抗了。倒也显得从容淡定。
苍殊掀开权望宸的被子,又解开其宽松的睡袍,露出昨天已经看够了的赤裸身躯,那些淤青经过一夜的发酵显得更可怖了。不过苍殊自己下的手自己最清楚,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最多就是比较疼,完全不至于伤筋动骨。
不过在处理这些瘀伤之前,苍殊准备先处理另一处的伤势,免得上好的药因为权望宸的乱动全白费了。
“怎么会,你可是权望宸。所以我这不正在将功折罪讨好你么。”
权望宸连嗤之以鼻都没那个心情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牛逼轰轰的讨好。
“讨好?你现在把腿张开让我操就是讨好。”
听到开门的响动,想睡又睡不踏实的权望宸顿时皱起眉,正准备呵斥,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里敢不经他允许开他房门的人可只有那一个!
“…嘶——!!”权望宸想起身,然后,痛不欲生。
苍殊进来就看到权望宸一脸痛苦面具,不过很快就转而瞪向了他,阴沉地:“你,滚出去。”
把权望宸洗刷干净塞进被窝,又叫了佣人来收拾一片狼藉的现场,苍殊再找来医药箱“相当热闹”地给权望宸处理了淤青和一些小伤口,最后才回到客卧给自己处理伤势。
“嘶。”对着镜子给下巴上那个堪称可怖的牙印做清创,苍殊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得狂犬病。
权望宸是真的狗。
苍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他接通电话,心想这个药店的外卖可真够快的,不过麻烦的是他还得开车去大门取一趟。
“对了女士,麻烦帮我再加热到发烫的程度,因为端进去后可能不会马上就吃。”好像已经默认女佣会照他说的做了。
…
“严潇尔”这具身体很累,所以让严潇尔一觉睡到自然醒就已经是中午了。
苍殊饥肠辘辘地起来,到厨房给自己倒腾吃的,看到女佣们专心致志温着饭菜,显然是给权望宸准备的。
“他还没吃饭?人醒了吗?”苍殊很自然地问到。
回头就先找白墨试试吧,正好这会儿人还在医院躺着等他刷。不过倒也不急在这一两天,趁着跟权望宸同居期限的尾声,先对这边趁热打铁吧。
捋过一遍思绪后,苍殊便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苍殊其实并不意外没有发现别人企图入侵他寝室的痕迹,一方面是因为权望宸确实被操得狠了,一方面是权望宸肯定也能预料到他会做足被报复的准备。
“麻烦换成‘照顾’,不用在这种地方占我便宜。不过我好像是还没告诉过你我作为严潇尔副人格出现的契机,这里就跟你说明一下吧……”
苍殊把那套已经说烂了的台词三言两语讲来。
权望宸被苍殊那个灿烂、又直勾勾注视你而显得好似宠溺的笑容晃了眼。
倏忽一瞬又产生了那种感觉——昨天与这个人抵死缠绵时偶尔突然地就会来那么一下的感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升腾起来亦不知道蔓延向了哪里的焦躁,还伴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什么冲动。
但这种一闪即逝又并不浓重的感觉放在昨天那种五味陈杂且暴怒的心境中,一点也引不起权望宸的注意罢了。
“那就太耽误时间了。” 其实只是懒得给权望宸弄。“而且女士们尽心为你准备了一上午的饭菜,别浪费她们的心意么。”
权望宸可不觉得拿他薪水的佣人们有什么心意,只觉得是苍殊口花花的托词而已,还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恶心的家伙。
“下次你给我做。”权望宸理所当然地支使到。
否则的话——比如说,谢图南之前只认识他或严潇尔,而不认识林寒,这在谢图南的认知里不足以构成对比,相当于是谢图南的评分通道没有打开。但在得知真相、看到林寒的那一刻,对比形成,那么不论是相比之下的加分还是减分,进度条都该有变化才对……
然而没有。
所以是没有关系的。除非是所有类似情况的潜在评分员的加分和减分瞬间持平了,但这就巧过头了。
做完了这些再给权望宸穿好睡袍,盖上被子,乃至扶着人坐起来,都意外得配合,气氛堪称和谐。
不过这也只是识时务者的做法罢了,在无用的地方闹腾只是一种浪费,还会让自己更难堪。算账,来日方长。
苍殊尝了尝汤的温度,“我趁热端来的,折腾这一会儿现在温度刚好合适,你先喝点汤润润口、垫垫胃。”
只见那刚刚还人模狗样的家伙,此时从他屈起的两腿之间向他居高临下地望来,一脸欠揍地品评到:“从这个角度看,还真是绝景。”
不可一世之人心怀屈辱、故作倨傲,依旧不得不乖乖对你张开双腿,任你施为,还能有比这更棒的画面了吗?
权望宸却是感觉额角似乎有青筋抽动。“你不是说医生眼里没有色情?”
然而苍殊什么骚话也没说,依旧很认真地在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
权望宸反而有些讪讪。
他看着苍殊认真中带着几分温柔的脸,不知不觉有些走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的钝痛和酥麻似乎让大脑都有些晕乎混沌了。
他忍耐着,忍耐着苍殊的手指在他体内探入,以涂抹药膏为由仔仔细细地逡巡过他每一寸的肠肉,反反复复地进入、抽出,灵活地在里面抹擦、按压、揉弄。渐渐地,在痛与热的麻木之下,一些熟悉的酥麻好像开始被唤醒……
权望宸闭上眼,表情不悦,又似乎带着些忍耐和迷离。
唔……
“轻微肛裂,有些红肿。我再检查下里面,你有任何不适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些耻辱的伤情让权望宸微微蹙眉,尤其想到就是拜这个正在给他检查伤势的家伙所赐,他就更是有一堆脏话想要讲。什么不适,有这个家伙在就是他最大的不适!
嗯…!
权望宸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虽然是看上去很容易走极端的“疯子”,但事实上,就连他的“疯”都是极为理智冷静的。怪只怪这个人的存在就好像立于他的雷区,总能够轻易地气到他,而这次也是他少有吃了大亏且如此狼狈的时候,有点失了平常心。
他不该被人牵着鼻子走,被完全拖入对方的节奏。
苍殊苦口婆心:“别跟自己过不去啊,这里一天不好难受的都是你自己,早一点好起来不好么。我跟你说啊,这要处理不好还有可能感染,到时候可就闹得更大了。”
权望宸眼神如刀:“你以为是谁害的?”
“所以我这不是弥补来了么。而且我本来也是说要给你点教训的,是不是很深刻的领悟?”
苍殊戴上指套,拿起刚刚外卖送来的药膏。这时权望宸还没意识到问题,毕竟他从来没关注过受方在受伤后还要做什么处理,只有些纳闷擦个药怎么还戴上指套了昨天都没这么讲究……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但苍殊也摸上了他的大腿正准备要掰开了!
权望宸惊怒之下想也没想地一腿扫向苍殊!
“你…嘶呃!!”
苍殊一脸关爱,“乖,别说傻话。”
权望宸简直气笑了,感情你操我就是正常,我要操你就是犯傻是吧?
苍殊取过托盘上的医药箱,说到:“看你气还没消,火气这么大不适合进食,就先换药吧,我掀被子了啊。”
苍殊置若罔闻,把钥匙圈挂在门外把手上等待佣人回收,然后关上门径直走向对他怒目而视的权望宸,手上还端着托盘。
把托盘放在床头,挪过来一张椅子坐下,苍殊自然到像是浑然不觉他做过什么而权望宸又有多想咬死他一样地问到:“先吃饭还是先换药?”
权望宸脸色越发黑沉,“你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吗?”
不过他好像也不遑多让,那是真把人给干到下不了床了。
但如果以为这就能安心地睡大觉了那就是他太天真了,以权望宸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怕是爬都要爬过来弄死他。
所以为防万一,苍殊在门锁和机关上花了点心思,就算外面的人有钥匙也进不来,如果暴力突破或者从其他地方进来了,想搞夜袭的话机关也会先“叫醒”他。而只要他上号,那就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