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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8,平平无奇被考验(第1页)

与其谈感情,不如谈谈利益吧。

卢玉娘也很推崇银货两讫的交易方式,更何况王家人当然也不是真心,所以王家对瑞香要求的事,自然也是很具体的。虽然瑞香看上去并没有几分诚意,但说一说也无妨。卢玉娘轻叹一声:“王家想请娘子在皇后与越王面前美言几句,打消从前的一些误会。如今朝上正在议立太子,王家也愿意出一份力,至于娘子……在宫中生活怎能手中无钱?王家已经备好一份丰厚的嫁妆……”

瑞香终于弄明白,在他们眼中自己就像是鸡鸣狗盗那个故事里面秦王被贿赂的爱妾,做些吃里扒外,收受贿赂帮人叫门的事。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只是卢玉娘选择的方式就柔和了许多:“娘子年轻美貌,还有与殿下救命之恩的情谊在,更是永平侯的遗孤,按理说不差什么,唯一可惜的便是……永平侯府已经……娘子说起来是侯府公子,金尊玉贵,可是比起将来的王妃侧妃,差就差在身后无人支持。朝堂与后宫本就息息相关,娘子将来有所出,就更加需要前朝说得上话的人……”

瑞香恍然大悟:“你是叫我相信王家吗?”

卢玉娘笑容已经有些勉强,她没料到瑞香是这样的性格,要说不聪明吧,总是一针见血,可要说是聪明呢,说话又太过直白,但好不容易引到了正题,她也就顺势道:“家中听闻永平侯府竟还有位遗孤,俱都十分挂念。当年亲事虽然不成,可情意总是真的。如今阴差阳错,难续前缘,家中二老却是将娘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因此托我进宫带话,只要娘子愿意,日后尽可以将王家当做自己的家。”

……瑞香沉默片刻,想起了更多话本的情节,但看卢玉娘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便接了一句:“愿闻其详。”

他不紧不慢,卢玉娘的态度便更加亲近,不像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像是专门来替他出主意的:“越王如今已经年仅二十,终将娶妻,皇后虽然看重娘子,难道还能越过王妃?妾身听闻,皇后对娘家侄女颇为看重,频频召见,崔家的门第,再出一位皇后也不是不可能。娘子亦是局中之人,妾身便大胆直言了。越王是有大志向的人,皇后陛下亦是红粉中的豪杰,娘子在之中既无助力,所倚仗的也只有美貌而已。俗语有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宫中从来不缺美人,娘子纵然天姿国色,也该早早为自己考虑,您说,我说的对吗?”

这番话和瑞香原先猜测的也差不多。卢玉娘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些日子以来,瑞香自己和身边的嬷嬷们也无不为此担忧。可是担忧归担忧,他也知道,男人见异思迁,喜欢新鲜美色,自己需要固宠,需要为以后留地步。但这种事,外人是更帮不上忙的。

毕竟高门大户的女子,宫中的贵人,最忌讳的就是当面撕破脸皮,言语间钝刀子杀人才是常态,精细而无瑕的讽刺,一般人甚至根本听不懂。即便听懂了,发怒的样子也很难看,只会被鄙视。

卢玉娘没料到的是自己会被瑞香嘲讽,对方也并不迟钝,甚至连王家现在的处境都猜得出来。

对方打量的眼神,脸上那种“你知不知道你自恃高贵的样子很可笑”的冷淡轻视,都让她瞬间清醒。虽然王家投靠越王的打算她并不看好,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是带着任务来的,那就是和瑞香接触,看看有没有可能让他吹枕头风,或者说服皇后,接纳王家的投诚。

他微微倾身,端着标准的矜持甜蜜微笑,对卢玉娘道:“比如,让你们对我下跪的权力。”

对分明只是个传声筒,连看不起自己都看不起得很无趣的卢玉娘,瑞香甚至觉得和她算看不起自己的账都有点无聊,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这一次卢玉娘并没有出声挽留。

反正他和王家本来缘分就浅,现在更不可能有什么情分和真心,有什么好说的?

但偏偏瑞香可以。他讨厌想到将来只是后宫一员的事,讨厌想到越王娶妻,更讨厌想到他成了皇帝之后会怎么样。或许这只是一种逃避,但瑞香早就想过,最差最差也不过是被忘在脑后,有皇后在上,宫中总不会没有他一碗饭吃。循规蹈矩,听话顺从,这一辈子怎么都过去了吧?

争名逐利,杀机四伏的日子,他过不来。

更何况这是王家。

卢玉娘并不愚蠢,她只是认为瑞香很愚蠢,所以面对他的时候并不谨慎。

想想看吧,他虽然进了宫,也被皇后认可,可谁不知道皇后为永平侯平反也是别有目的,抬举他难道会是因为他值得吗?

他长于乡野,虽然被越王带进宫中已经能够证明美貌,可……那又如何?作为长安贵女,高门夫人,谁会看得起一个以色侍人,尚无名分,毫无内涵的美人?

若是一般人,怕是很难拒绝王家的友好,和这些准备好的金银。毕竟到这一步,还面对着不日可能就要有正妃进门压在头上的现实,很少有人能够不生出野心来。

不说与王妃对抗,可越王眼看着就要成为太子,将来也最可能成为皇帝,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有所生育,有了王家帮助,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孩子当上太子。

伸一把手就可能成为天下的主人,谁能够拒绝?

言下之意,便是要将彼此的利益捆绑起来。

瑞香微微蹙眉,沉思片刻,看向卢玉娘,真诚地疑惑发问:“王夫人,王家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毕竟都是多年不见的人了,何况永平侯府当年遭难,王家也不见如何出力,退亲倒是挺快的,如今又来说什么视如己出,什么成为一家,听上去就并不靠谱。

卢玉娘分明是为了王家而来,见到自己却摆出一副替自己考虑,推心置腹的样子,这和那些纵横家的说客一进门便大叫一声公大祸临门矣有什么区别?

瑞香觉得很讽刺,又觉得很好笑,就真的笑了:“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那依你之见 ,我应该如何早早为自己筹谋呢?”

卢玉娘看得出来瑞香不过随口一问,并不像是为了自己所言的担忧,说不好是因为年轻气盛,不了解男人心意变得有多快,还是现在正当盛放,干脆今朝有酒今朝醉,毕竟对他来说,越王若是登基,就能做后宫中的贵人,也不亏。

王家其实也看不起瑞香,因此打算着如果能够得到皇后和越王的接纳,便要试着将家中年纪正合适的十五娘推出来做越王妃。河还没有过就想着拆桥,全因为他们都认为瑞香毕竟只是个妾,找他不过是一块敲门砖,进门之后自然要在皇后阵营里寻找到自己家牢不可破的盟友位置。

还有什么比姻亲更方便,更牢固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卢玉娘肃正面容,环顾一番见四下无人,也不再拖延,当即开口道:“娘子如今看似鲜花着锦,实则无依无靠,您可知道自己当下的危险?”

瑞香摇了摇头:“王夫人,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蠢?”

卢玉娘愣住了:“什么?”

瑞香轻叹一声:“我本和王家有过婚约,还和你们沆瀣一气,被殿下知道了,他会不会疑心,会不会在意,进而冷落我?殿下的宠爱是我的立身根本,而还没站稳脚跟,甚至都没有个名分,便上蹿下跳沟通内外,收受贿赂替别人说好话,我到底是殿下的人,还是你们王家的人?连这点都搞不明白,皇后还能容我吗?到时候你们王家又会对我怎么样?我听了很久,觉得你们允诺给我的也不过是金银珠宝,一些阿堵物而已,可殿下能给我的就多了去了。”

更何况这人还是丈夫多年前定亲的对象,卢玉娘最近才听说这件事,心中难免在意。永平侯府覆没的时候这门亲事自然也随之作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所以卢玉娘也并不清楚。

她倒不是觉得丈夫和瑞香之间还能有什么,只是婚后管理后宅,压制姬妾,丈夫又是个花心多情的,她习惯了随时随地竖起浑身的利刺扞卫王夫人的名位,心中本能地比较两人。

正因为过于信赖自己的高贵,面对瑞香的时候她是居高临下的。范阳卢氏与清河崔氏、博陵崔氏并称崔卢,如今的崔皇后便姓崔。而卢玉娘虽不是卢家主支嫡脉,但祖父也曾做过宰相,门第着实不低了。以她这样的身份,若不是瑞香的命运过于戏剧化,说不定一生都见不到一个农家女,因此怀抱着心中淡淡的怜悯与轻蔑,她也不至于开口就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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