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内心再忐忑,瑞香还是不得不和皇帝一前一后,别别扭扭地睡下了。
半夜,瑞香蹙眉低声呻吟着醒来。一侧的皇帝立刻察觉了他的异样:“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瑞香借着床头灯光看见他担忧的神色,又感觉到他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脸不由一热,摇头:“不是……不是疼。”
瑞香一时竟被他体贴得说不出话来,默默地吃了一半的点心,又喝了半盏冰糖燕窝。
皇帝若有心同一个人相处,那么对方只会觉得如沐春风。即使瑞香知道有些不妥,但也无法拒绝他的魅力,填饱肚子后两个人闲话片刻,皇帝便顺手摸起一本瑞香近日在缓慢翻看的书,看了看他写在上面的批注,便与他聊起关于这本书的种种看法。
二人你来我往,说得酣畅淋漓,到最后话题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瑞香不仅知道了齐王未曾经历过的一些大概,也知道了皇帝对自己感兴趣的诸多方面都有所了解——齐王毕竟比皇帝少了几年经历,有些事不如皇帝能恰到好处说中瑞香的心思。
现在他的胃口就正常了许多,但还是会饿得很频繁。原先只是个离开床榻的借口,可是走到寝室门口轻声叫人的时候,他就是真的饿了,要了几个点心后,瑞香又忍不住回头问室内的天子:“您想吃点什么?即墨临海,这里的鱼虾蟹都很新鲜。”
如今正好是夏季,海货都很好。蟹不够肥美,但也别有滋味。
瑞香是想到皇帝早年间也是来过这里的,现在故地重游,不免尝尝从前习惯的风味。他才十六岁,柔软纤细好似一支初春的嫩柳,面容却因已经怀孕而多了温柔动人的光辉,站在门口沐浴明亮的日光,简直像只漂亮的珍珠般熠熠生辉。
瑞香又气又馋又嫉妒,忍不住眼泪汪汪地要求:“我想吃梨!”
那时候还只是三月,梨花都没开完,哪儿来的梨子?可孕妇想一出是一出,吃不到就浑身难受。瑞香不是不想讲道理,可是他就是想吃,有什么办法?后来还是随行侍卫中有人籍贯极北的燕川郡,说自己家乡那里习惯冬天冻梨冻柿子甚至冻一切水果。有些人家囤了许多过冬,说不定现在还有,快马加鞭,送过来还能吃。
这事说起来着实有些荒唐,毕竟齐王还在就藩路上。但王妃有孕,齐王舍不得看他受罪,到底还是叫一队亲信快马加鞭地去了,又举一反三,能买的都买了回来,连那冻梨和做脆柿子的方子都拿回来了。
瑞香羞耻难当,抬起手捂住脸,已无法拒绝身体的渴求,挤出细细的哀求:“别问了,你……摸摸我,快摸摸我吧……”
他再也阻止不了,只好自暴自弃了。
说着,便将一只微微发烫的手挤进了瑞香丰软的腿缝间,径直往上摸。
瑞香失声惊叫:“不要!”
可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却一瞬间被引发了蓬勃旺盛的山火。
瑞香顾不得害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不行,你,你怎么能和我……我当你是长辈的!”
其实他心里的想法比这个说法复杂很多,可是现在也容不下他慢慢的说。
谁料,长辈二字也没能阻止皇帝,对方反而坐起了身,扭头看了他片刻,俯身来贴近了他的脸,问道:“你觉得在我心里,有没有将你当晚辈?”
脸上是清楚的回避之意。
对皇帝这个身份,瑞香多少是敬畏的。毕竟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不会简单,除了一些倒霉的傀儡,可面前这人历尽艰险成事,就是在自己心里深不可测走一步看百步的丈夫也显得生涩青嫩,他又安敢小看?
没想到皇帝却不追问,更不强求,而是一以贯之地体贴,起身让开:“想吃什么?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委屈了自己。”
说着,他的身子便下意识缩起来,试图躲避对方的触碰。皇帝感觉到了他的姿势变化,轻轻揉了揉他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掌又往下挪了挪:“那是哪里不舒服?”
瑞香绷紧的肚皮一颤,只觉忍得更加艰辛,却不能说出口,强撑着道:“没事,过一会就好了,你别问了……”
他到底年轻脸皮薄,丝毫没发现这样的说法本就是自曝其短,皇帝本来只是有些怀疑,现在几乎确认了,便不顾他仓惶的阻止,揭起了瑞香的罗衫,探手摸了摸里面微微发热的光滑皮肤,又一抬手拉开了他的裙带,声音里似乎带着点批评小孩的不满:“你不舒服,怎能靠忍?”
从前他不过是有几分模糊的想法,如今却顷刻间就被只言片语点明,这种得一知己的快乐让瑞香到晚膳的时候心情都十分晴朗。直到晚膳后,瑞香出外散步消食,皇帝仍旧留在内室以免被太多人看到难以解释的时候,侍婢问到殿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瑞香才愣了一愣,想起来这人不是自己的丈夫。
等他回了寝室,便开始觉得坐立难安。
为了掩人耳目,两个人绝不可能分房而睡,因为这里其实是瑞香在后宅的住所,而齐王在王府住的地方应该是位置在前院的书房。那里更重要的性质是论政,议事,面见幕僚心腹。到了前面,谁知道那些聪明过头的幕僚能猜出多少种可能?
虽是他从未看过的模样,可却是那一个熟悉的灵魂,处处都一模一样。
皇帝在内室支颐看着他,神态里多了几分溺爱:“那就来点鱼饺虾饺和鱼脍吧,我爱吃切成细丝的。”
片刻后,两人要的东西都送来了,皇帝这里甚至还有浸泡着姜丝和梅子的酒。瑞香闻到鱼虾的味道,不是觉得恶心欲呕——他的怀相很好,没受孕吐的罪,只是又想吃鱼虾。还不等开口再要一份,皇帝便将几个小巧的虾饺鱼饺分给了他:“想吃就吃,不够还有。”
冻梨是黑色的,用硕大的鸭梨扔进屋外雪里冻上几天,变得硬邦邦就好了。用水化开,把外头一层冰壳拨开,里头的梨肉都化成了水,甘甜冰凉。瑞香怀着孕不能吃冰,便眼睁睁看着那白瓷碗里的梨化开,冰水滴答滴答,忍不住捂着小腹盯着看。
齐王见他满脸渴望,想了想,干脆叫人拿出去了,等不冰了才肯给他吃,就这还不肯让他多吃,咬破皮喝了点梨水,整只碗就被抢走了。
好在瑞香其实没吃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东西,比如泥鳅一类,街边吃食也从来没有,所以只要不给他见到,他也是很容易满足的。只是有一段时间,他还想吃炸得焦香的鸡骨头鸭骨头,肉是一点不碰,全部片下来,骨架子拆开调味腌制然后油炸。
皇帝知道这事对他来说难以接受,便也不急于一时,而是一面隔着纱裤用两根手指勾住那绵密丰软的嫩肉,扣进去往上用力提,按着那颗小小蕊珠不放,让瑞香急促地喘息,一瞬间就流出眼泪,一面则在他耳边低声安慰:“乖,不怕,你还怀着孩子,这样难受,我只是帮你摸一摸,好不好?”
瑞香瑟瑟发抖,哭着摇头,声音低软妩媚:“不、不行的……”
可他的下面潮热泥泞,纱裤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皇帝觉得他的颤抖不寻常,手指微微往里陷入,便发现那软嫩娇小的肉唇上,似乎硌着一枚环状的东西。他微微挑眉,停下动作,指尖打滑几次,隔着纱裤捏起那枚银环,假装讶然看向瑞香:“乖乖,这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好不好?”
瑞香一时语塞,又忍不住发抖,像只发了情的兔子般颤个不停,又丰满肥沃惹人掠夺:“难、难道不是吗?你对我一直都很好的呀,就像长辈一样照顾我,也很温和……”
皇帝叹了一口气,心想,他真是傻,他怎么能觉得这样一个娇软可爱,年少有孕的小妻子,自己会君子端方,竟不动心呢!
但他还是很讲道理的,一面揭开小妻子一只手死死拽住的纱被,撩起他身上薄软的罗裙,一面摇头,坦然道:“不是啊。世上没有一个我,会不想要任何一个你。”
瑞香刚怀孕的时候,不太清楚身体即将发生的变化,又是在路上,什么都不方便,受尽了嘴馋和饥饿的折磨。他一向过得精致,从不过分贪口腹之欲,可是怀孕后的饥饿是不会讲理的,瑞香甚至吃过路边卖的豆腐脑,还有烤鸡。
他很为自己的变化吃惊,丈夫齐王却只觉得心疼,一面看着他吃,一面帮他撕烤鸡的腿,把肉拆干净了方便他吃,一面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小可怜,这要是在长安,不等你想出来要吃什么,我就把满长安的酒楼都给你洗劫一遍了。你不知道,平康坊里有些院子,下酒菜和腌菜做得那是一绝。”
说着,他竟然还露出回忆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