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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后续,6(第2页)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越王见他落泪,便立刻如水般温柔,拿起帕子替他拭泪,又低声细语道:“我怎么舍得叫你受委屈?她敢这样对你,打死都是活该!乖,别哭了,你这么爱哭,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什么变的,该不会是朵荷花罢?一看你掉眼泪,我心都碎了,恨不得杀两个人出出气……”

说着,见瑞香急了,他又立刻改口:“好好,不杀就是了。你心软良善,总见不得这些事,我听你的就是了。”

这里一番大闹,越王声音也不小,纪王妃挨打更是许多人都看见了,宁王妃他们把她扶起来,越王在柔声哄王妃,不多时纪王也额头见汗地急匆匆过来了。

瑞香拉着丈夫的袖子,却拦不住他。只见越王回头看了妻子一眼,塞了一块帕子过去,又转身给了纪王妃一个耳光:“胡说八道!你竟敢离间我们夫妻之情!我对他这样好,他有什么可哭的!定然贱人看我温和君子,欺我爱妻!”

纪王妃到底也是养尊处优,没被弹过一指头,越王下手够狠,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脑袋也嗡嗡作响,忍不住哭出了声,也忍不了了:“越王!我好歹是你的嫂嫂,你竟敢对我动手!”

越王声如雷震:“贱妇!你挑拨是非,无德不贤,你配吗!”

瑞香被他冷嘲热讽,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惊愕中难掩伤心地看着她,愣愣道:“严氏女?”

他不知道皇帝从前给越王看中的王妃是谁,但此时此刻纪王妃那阴冷的恶意让他猛然想起一件心事,便忍不住蹙眉。纪王妃还没说够,见他有了反应,更是兴致勃勃,上前一步正要大声继续,却见人影一闪,甬道那头三两步走过来一个人影,一把拉住对面的瑞香扯到身后。

“啪”的一声脆响,纪王妃脸上先是麻,随后就是一阵惊涛骇浪般的剧痛。她尖叫一声:“越王!”

众宗亲内眷深深觉得窒息,觉得自己或许无法和越王妃交流。他目下无尘,不慕富贵,面对如斯盛宠都能视若无物,说出这种话来,他们还能怎么接话?

嫁入皇家后,众人才知道这日子不好过。高高在上如贵妃都是成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不要说钱财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先帝夺嫡惊险,对兄弟们也颇多防范,今上更是无人敢提当年的喋血宫闱,因此对兄弟们也很一般。王妃执掌一府,管理庶务,不是不通世情的傻瓜,更不会觉得来钱容易。

在场的人除了瑞香,家里都是一大堆人,妾室与庶出儿女难道不要钱养活?因此他们自己纵然不会缺了头面珍宝,但真谈不上过得多奢侈。瑞香说出这话,简直令他们想要昏厥。就连性情最好的宁王妃,也颇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个瑞香,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让这个瑞香,也如那般娇纵可爱,不必隐忍流泪,而是丰饶甜蜜呢?

瑞香抬起头,正好看到他这一刻的眼神,眼睫微微动了动,想起了被纪王妃提醒的一桩心事,终于忍不住问:“殿下,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在想着谁?”

他从前看不懂的,因为他不曾动情,可人心如镜,而他也变了。

再听到即便越王百般宠爱,不惜奢侈靡费,王妃却似乎并不领情,甚至甚为痛苦,皇帝又笑了:“世间之人,心有百种。王妃挂念家人,又记恨阿弟强娶,劝他不听,拦他不住,越是贤良淑德,温恭俭让,越是被这宠爱弄得难受,这一对,还有得磨。”

确定了越王夫妻的近况,皇帝又想起近日收到的那个消息,倚在隐囊上半晌不再言语。

装了一天痴傻可怜,不擅伪饰的瑞香深觉难受,但越王却似乎对他的眼泪和红肿的眼颇有兴趣,拎着他回府后,便叫水催着瑞香沐浴,换了宽松家常的衣衫,便搂着他倒在床榻上,又把妻子搁在自己胸前,笑盈盈捏他光滑粉嫩的脸:“心肝儿,你真厉害。”

他都快装不下去了!

越王回头看了一眼对自己暴怒伤人不满,又满脸轻愁的妻子,顿时生出万种怜爱,拉着他就走:“好了,这晦气的宴会,不参加也罢!”

瑞香试图反抗:“这怎么行!未免太没有规矩!殿下……不行……”

瑞香抽泣一声,眼睛红肿,道:“她没有……”

越王头也不回:“不许求情!”

瑞香打了个哭嗝,凄凄切切望着脸肿成猪头的纪王妃,用帕子擦泪。

不料,她不说还好,一说,瑞香竟然落下泪来。只见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静静从光艳照人的脸上落下,瑞香神情更是柔弱哀戚几分,举袖掩面抽泣起来:“嫂嫂,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越王他只会拿这些金银玉石,珍珠玛瑙的来哄我,谁又稀罕这些!”

纪王妃听呆了。

瑞香红着眼圈放下袖子,人在一身奢华中透出难以直视的清贵与脆弱:“我幼承庭训,自当贤良淑德,殿下给我再多,也不及洗心革面,从今后别让我担惊受怕。可他总不肯答应,还拿这些劳什子来糊弄我!”

越王见了他,横眉竖目,一声冷哼。瑞香蹙眉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才见他叫了声阿兄。纪王妃见到丈夫,纵使平日恩情平常,也不由像是见了亲人般痛哭起来。方才越王和王妃你来我往,几句就把她欺负了越王妃的事儿给钉死了,此时纪王妃便是一顿哭诉,听得纪王频频皱眉。

还不等纪王妃说完,越王便听不下去了,当即截断,只看着纪王:“阿兄,这贱人颠倒是非黑白,实在可恨!你我都在此处,还有婶母作证,你安能听她一面之词!”

纪王妃觉得自己很冤,又被拉出来的宁王妃更是心生绝望,一时间,竟没人敢说句话,说纪王妃倒也没有惹哭越王妃。

说着,竟然抬腿要踹。众人都知道他暴戾,一时间差点吓得失魂,连声尖叫躲避。纪王妃也吓坏了,双腿一软,竟然跌倒在地,动弹不得。眼见她脸面不保,瑞香不得不用力一扯男人衣袖,大叫:“你又这样!”

奇迹般的,越王动作顿了一顿,抬起的腿收了回去,转身去看瑞香。

瑞香不由垂泪:“你又这样!我劝过你多少回,纵使旁人不对,难道不能讲理,非要如此?你若真心愿意听我的,好歹把这改了吧!她就是说了些不中听的,我……难道我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她到底是嫂子,你又怎好对她动手?一个大男人,竟然……”

越王比她气势更盛,在一众花容失色的内眷面前更像是闯进羊群的狼,恶声恶气瞪着纪王妃:“你们为什么欺负我的王妃!你们还把他气哭了!”

他捎上了旁人,宁王妃又怕惹怒这个活阎王,便不得不分说几句:“不是我们,是她一个!”

她是继室,前头又有子女成群,难免气弱,人不坏却有些糊涂,也不敢得罪人。纪王妃却一向对越王感受复杂,又自傲于丈夫前途更好,便忍不住捂着脸尖声道:“我如何欺负他了?是你,他是因为你才哭的!”

瑞香却似乎被触动情肠,一时间泪珠滚滚,颇有传奇戏文里那不肯屈服,被强留在权贵身旁的美人一般,柔弱又执拗的坚持与意气,美得惊人,熠熠生辉。

若不是越王实在爱他美色,他能这样目下无尘?

纪王妃张口结舌了一阵,心中妒火更盛,见瑞香嘤嘤哭个不停,又美又惹人怜,恶意上涌,忍不住声音更尖利,道:“也难怪嘛,越王妃你心里苦,咱们都知道,你牵挂娘家,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这番不懂事的作态,可不像是家教良好的样子,还不如从前陛下有意赐婚的严氏女,我说弟妹啊……”

瑞香累了,蜷在他胸口不说话。

越王一扫人前的暴戾狠毒,对他亲了又亲:“我就知道,你这么能干,当然什么都会。”

越是肮脏的政治斗争,越是少不了会演戏的人。

说着,他就这样被丈夫迅速地带走了,只留下一地震惊的脸,夹杂着一个纪王妃的猪头。

待到宴会结束,皇帝在寝殿里听人禀报今日之事,听到越王似乎颇为喜爱王妃美色,但暴烈脾气却越来越强,为只言片语就打了纪王妃,伤了纪王的面子,便忍不住笑了:“我这阿弟,真是……若是母后还在世,见到他这样,不知道有多难过。”

这笑意深沉如深渊。

纪王妃心中恨得要死,却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动,脸疼,只殷殷看着丈夫。经历过越王疾风暴雨般的殴打和怒骂,她现在看丈夫宛如救星一般。纪王被弟弟和妻子咄咄逼人地一起看着,沉默片刻,开口道:“她到底是我的妻子,纵然有失当之处,我向你和弟妹赔礼就是了。”

纪王妃呆住了,越王却还不肯放过,恨恨道:“这不懂事专会挑拨是非的贱人你要好好管教!”

纪王额头蹦出青筋,强忍着答道:“我有分寸。”

到底年轻,说到情急之时,瑞香甚至跺了跺脚。

但环视一圈,从宁王妃到纪王妃,都是满脸呆滞,没一个人和他有同样的感触,都只是在心里默默崩溃。

劳什子!劳什子!好几斤重的黄金宝石璎珞,缀满珍珠流苏的高头凤履,指头大一轮匀称的珍珠镶嵌的火焰状金钗!这是什么劳什子!什么叫只会拿些金银玉石,珍珠玛瑙来哄你?什么叫谁又稀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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