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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后续,5(第2页)

越王坐在床畔,蹙眉正色问道:“不是有喜?”

太医不太敢说,但仍然很肯定地回答:“不是。”

大概是知道越王的脾气,说多错多,竟没说什么二人身体健康,迟早会有的废话,见越王颔首,便立刻退出去了。

他闭了闭眼,旋即睁开眼便将瑞香拖过来,死死抱在自己怀里,一手按住他的小腹,在瑞香耳边急切地说:“可我更不能离开你,若要在未出生的孩子和你之间选择,我只能选你。我绝不可能冒任何失去你的风险,把你留在他这里,你不懂,你不知道,他……即使只有丝毫可能,让我回来时见不到你,我都不能接受。即使你恨我,觉得我毫无人心,我也认了。此事远比你想的更加危险,倘使事败,你愿意和我死在一处,我知道的,因此,若能功成,我不要没有你的将来!”

瑞香浑身发痛,头脑难得混乱了。他默不作声,被不知为何恐惧起某种未来的丈夫深深拥抱,心中泛起冰冷的绝望。

这就是沾染着权力,血腥,关乎天下至高位的情爱吗?

瑞香也不能理解,越王为何像是根本无法接受被皇帝扣留任何事物一样激烈决绝。

二人无声对峙片刻,越王忽然一瞬间卸去那种静默无声的内敛,居然显露出些许柔软,抬手来帮瑞香撩起散乱的鬓发,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叹息:“你以为我不想要你和我的孩子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无情,轻轻松松就能舍得?我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那么多……我怎么会像你想的那样,像舍弃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一样,放弃我们的孩子?”

瑞香眼里泛起一层泪光,语带哀求:“那就不要做这样的决定,留下他,留下我,你走吧。我不会怨恨你,也会在这里等你,我们都能保全,又有什么不好呢?”

良久,他笑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瑞香其实做好了和他吵架的准备,也给自己暗暗鼓了一把劲,但却没料到他会把问题抛给自己。这毕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之前是没有想到,现在瑞香便忍不住试图说服他:“事情也未必就坏到那个地步的,你谋划不易,我知道,可就是分开,我也未必不能保全自己和孩子,何必一定要……他,他是你的孩子啊!”

在瑞香想来,被当做人质苟且偷生几年,甚至十年,对自己并不是问题。他喜欢平静安稳的生活,但不代表经受不了风雨。越王有胆量挣脱牢笼,难道他会拖后腿不成?有如此勇气,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真不算错。

瑞香干脆躺下来,在一片寂静里酝酿睡意,却渐渐察觉一种孤寂,好似这床榻上少了一个人,就怎么都不对劲了一样。

越王体热,还爱抱着他睡,夜里更是把他折腾得恨不得昏死过去才搂着一同睡下,瑞香嫁过来之后虽然确实多了烦心事,但从来没有失眠过。他静静躺了片刻,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怀念那不着调出门去抢人的男人,这一晚惊魂,争执,怀胎疑云之后格外疲倦平和的内心居然隐隐泛起热意。

要是真的怀孕了,瑞香知道他真会强迫自己堕胎,到那时两人之间又该如何,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爆发到什么地步。

越王动作一顿,沉默片刻,站起身来:“你先睡吧,我去抢两个厨子回来。”

说着,便风卷残云一般,大步流星地走了。瑞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坐起身来想要叫住他,却根本来不及,就呆呆地听见他真的大半夜出门去了。

越王却沉默了一阵,用力地收紧了怀抱,声音里似在忍耐痛苦一般:“别说傻话,我绝不会和你分开。”

瑞香有一瞬间的诧异,又一阵感动,随后便浑身发冷。他要如何不分开?只要孩子还在,自己有孕,宫中便有理由不放人,难道他……

虽然早察觉到丈夫心中时不时冒头的冷酷,瑞香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用力推开搂着自己不肯放手的男人,觉得他一瞬间变得截然不同,似乎连面目都狰狞许多。瑞香不是为一个尚且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孩子勃然作色,而是为丈夫身上某种被自己逐渐忽略了的底色。

越王这才回头撩起床帐,看仍旧沉默的瑞香:“这下好了,没有孩子,你也可以跟我去了,就不要生气了吧?”

他的声调那么软,那么低,竟有点可怜,是坦然的示弱,像只小狗。瑞香顿觉无力,侧过脸来看他,虚弱地笑了笑:“可是你不打算改,是不是?”

越王不语,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又往下去碰他的嘴唇,动作温柔,带着求和的意思。瑞香立刻扭头,低声道:“是你自己说了,这时候不好要孩子的。你若不想我生气,从此后就忍忍吧。”

此时此刻,瑞香并不怀疑越王对自己的深情,他只是心中略有几分迟缓呆滞的惊讶,不明白这情意是从何而来,又觉得难以承受,越王和他的爱,让自己喘不上气来。

直到太医匆匆赶来,瑞香都是沉默的。

幸好,搭了脉之后,太医便紧张起来,擦了擦额角的汗,道:“王妃玉体无恙,只是近日劳累,兼近来天气燥热,这才食欲不振,又无精神。待臣开几副健脾养神,补中益气的药方来吃,也就无事了。”

越王的话虽无多少袒露的伤感,可语意之中对孩子的期许竟隐隐超过了此时还不知道腹中情况的瑞香。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的,瑞香将来和他会有许多孩子,个个聪明活泼健康,长得像他们两个人,但凡有一点点办法,越王宁肯自己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会令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

越王的念头,已经越来越清晰。若他真是怀了孩子,宁舍孩子,也要把妻子一起带走。一副药下去,打了胎,对宫中就说是误诊,其实根本没有怀孕,越王肯定是有把握带上他的。

可是瑞香做不到。他做不到牺牲别的生命,尤其是自己尚未降世的孩子。

越王心狠,冷酷,或许是成大事者必须的特质,但瑞香不能允许,不可能接受。这不是母性的抗争,而是人性。

瑞香翻了个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果真有些发热。他忍住了一声苦恼又羞耻的呜咽,卷起被子盖住头,蜷起身子闭上眼睛,强行命令自己赶紧入睡。

只是心中的某个角落,隐隐滑过一丝疑惑,越王到底是何时,为什么,对他有如此情意的呢?

瑞香找不到答案。

瑞香只觉头晕目眩,哭笑不得。

侍婢很是惊讶地进来,瞄了瞄瑞香的脸色,怯怯道:“殿下出去了呢。”

这还是头一回,夜里越王反而不曾留下。这么晚了,侍婢只能猜测他是去找旁人了。瑞香却是苦笑一声,暗想他最好不是去宫里抢厨子了,毕竟已经抢了一个太医回来。片刻后,他才有心安抚侍婢:“放心吧,我们没闹脾气,他也不是去找别人了,只是……有事出门。”

他觉得匪夷所思:“你疯了?那也是一条命,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怎么能因为……”

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越王在被他推开的那一瞬,神色便立刻收敛了,像是被收在鞘中的古剑,看不见锋刃,也就读不懂城府。一向对自己表面上顺从的妻子忽然展露锋芒,他似乎一点也不吃惊,甚至不用多问瑞香的想法。但他也不生气,而是定定看着抱紧自己,坚决不肯同意那一丝渺茫可能带来的最坏结果,神色震惊中带着理所当然愤怒的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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