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是不明白好好坐着,说些并不轻松的话题,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但他的身体先一步已经颤抖起来,他不得不抓紧了男人的手腕,低声道:“大白天,怎么能……嗯!”
越王弓马娴熟,体力远比他强,瑞香也不知怎么回事,夹袄便被解开,中衣被一勾便敞了开来,胸口娇小的起伏顿时被捏在了手里。越王紧紧将他挤在角落动弹不得,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抓住他两只小乳,望着他泛红的脸。
“你不乱动,我就只是摸一摸。”
他的态度闲散,瑞香却瞬间绷紧了神经,似乎他会变身恶兽,暴起伤人。片刻后,瑞香慢慢放松,答:“没有。”
越王将掏空了的石榴皮随手一扔,瑞香眉头便是一跳,伸手从榻上捡起来,放到了桌案上。
越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兴味,和古怪的亲昵笑意:“你这么聪明,骨子里又倔强固执,我说不必怕我,我不会害你,你也是不会信的吧?”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越是发现丈夫的复杂程度,越是不敢真的问出口。越王则把玩着一个石榴,应声望了过来,神色出奇和煦:“嗯?”
瑞香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不问,越王眼波却微微一闪,随后咔嚓一声将那石榴捏成两半,露出内里晶莹剔透似红宝石一般,颗颗饱满深红的石榴籽。他捻起一片来,剥去乳白色的半透明薄膜,捏起一颗送到瑞香嘴边:“尝尝看。”
这场婚姻,原先不过是不得已而嫁,如今却好像落入了重重迷雾,四周危机四伏。原先不过是个浪荡子的丈夫,身上也是秘密重重。瑞香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至少越王未曾隐瞒自己的复杂与秘密,这算不算一种信任呢?
朝会结束后,皇帝在朱雀殿见了越王夫妇。越王年轻俊美,英姿勃发,浑身上下都写着心满意足,而年少的王妃却微微红着眼,低头不语,略有躲避越王的意思。皇帝看在眼中,对王妃不免多看了几眼,又和颜悦色说了几句话,额外赐予珠宝,便叫他们出宫了:“下个月贵妃设宴,你们夫妻再来。你……带王妃去祭拜母后吧,不用再过来了。”
所谓母后,便是越王生母,成宣皇后。她的容像和历代皇后一样,在今上登基之后被供奉在了奉先殿里。自然,棺椁也葬进了皇陵,总算是得到了皇后该有的待遇。
越王似乎并无察觉,而是挥手示意婢女将其余菜肴全部撤下去,起身离去前道:“等我换了衣服,一道去万家。”
瑞香本来就做好了独自回家的准备,他甚至觉得这样更好,没想到越王倒是丝毫不觉得去万家会尴尬,竟然准备和他一起去。不过这也是常理,若是见到越王肯登门,父母大约也会放心一点吧?
于是瑞香也换了衣服,重新梳妆。他平时不是不穿艳色,但日常总是喜欢简单轻便的装扮,免得累赘。这日好歹是新婚,他又想给父母看看自己过得也没有想象的差,倒是挑了杏红与鹅黄,好好梳起发髻,点缀一番,甚至涂了樱桃色的唇脂。
他明明望着自己,却带着莫名的怀念与期许。
很快,瑞香便再次被拖进了欢愉的痛苦中,忘却了这个眼神。
第三日,瑞香又是困倦非常,难以清醒地起了床。挂念着今日要回门,瑞香强打精神,试图推拒越王给自己穿衣,失败了。
唇舌舔吸,对他来说到底是太可怕了。
瑞香呜呜哭着,被抱起面对面坐在越王大腿上。二人衣衫尽褪,赤裸相贴,越王托着他的臀教他如何缓缓坐下,吞吃性器。瑞香哽咽着摇头,双手却被迫环在男人脖颈上,被他炙热的气息包围,无处可逃。
饱涨的小腹很难受,被弄得红粉一片的胸口也难受,两个饱经蹂躏翘起的奶尖儿更是发痒发痛,瑞香再也耐不住,便一口咬在男人胸口,狠狠用力。这点痛楚反倒让越王更加狂放,瑞香没一会就再也受不了,蜷起来哀求。
凡有异常之处,必然是有原因的。越王如此吩咐,显然心中自有丘壑,他要皇帝看到自己心不甘情不愿,是为了展露万家的态度吗?瑞香若是觉得不幸福,万家怎么可能会和越王真正和解?
而越王要如此迷惑皇帝,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表象必然和事实相反,岂不就是说明越王在为修复和万家的关系,瞒过众人的耳目而伪饰?所以这桩婚姻,也是有意算计,当初动怒,也是伪装?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瑞香不信他的话。
到了夜里,又是一番辗转难耐的情热折磨。瑞香心中有事,奈何越王却万分热情,天还没黑就急急将他推进床帐,剥光了从上到下把玩。这一次他比前一次游刃有余,捧着瑞香的裸足玩弄,双腿更是被玩了不知道多久,才上到嫩穴。
瑞香扯着他的头发,几乎昏过去,只觉得快感比痛苦更难熬。他还做不到坦然自若在并不熟悉,且存着心防的丈夫面前失态,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在越王的注视下潮吹了。
瑞香沉默。话说得太透彻了,总是难以为继的,他要否认,又没有余地。越王的眼神变得更柔和,倒像是想起高兴的事,将剥出来满满一碗石榴籽塞进他手里,自己则靠过来搂他,在他脸颊上摸了摸,指尖还有些许石榴皮的涩意,语气里带着哄小孩般的安抚:“再等等吧,再等等,你心中疑惑都可以消除了。”
瑞香心中一动,似乎察觉到某些异样的东西。但下一刻,越王便熟门熟路地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像拿一个娃娃般轻松,一手已然往他怀中探去,含含糊糊咬着他的耳朵低语:“乖乖,别怕,我只是摸一摸。”
临窗坐在一片清澈明净的天光里,娇小端庄,带着疏离冷色的瑞香……他怎能忍得住不去触碰呢?
瑞香不意他会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慢吞吞地张嘴含住石榴籽,稍一用力压破了它,品了品道:“很甜。”
确实很甜。
越王便斜倚在隐囊上,拿了只镶金的小玉碗,漫不经心地剥石榴,头也不抬,只是面朝着他,望着石榴籽慢慢道:“你怕我?”
瑞香知道往事,便显得格外安静肃穆,对着那容貌明艳,仪态端方的容像叩拜后,便与皇帝一同出了门。
二人很快出宫。
回去的路上,瑞香仍旧坐车,越王仍旧骑马,二人沉默一路,瑞香也慢慢平静下来,待到回房,换过家常的衣裳,便蜷在软榻上,望着紧跟着自己进来,坐在另一头的越王。室内十分安静,瑞香听得见自己的声音:“殿下,你……”
镜中人端庄华贵,容貌出众,瑞香静默地看了一会,对镜子露出个不带阴霾的笑容。
朱轮车已经准备好了,越王就等在门外,瑞香深吸一口气,起身出去。
艰难地起了身,瑞香草草吃了早膳,越王又给了他一盏燕窝,让他吃完。瑞香察觉端倪,忍不住问:“日后每天都要吃吗?”
越王面不改色:“你年少体弱,好好补养对你有好处。”
瑞香忽然想起他说自己哪里都小。这几天汤饮不断,燕窝,黄精,黄芪……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他想要拒绝,甚至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心中却隐隐生出些许不满,便闷闷地不再说话。
他在床帐间话少,因为不熟悉这种事,因为没被教会风情,因为也说不上喜欢自己的丈夫。但越王却是自信十足,与他十指相扣,观音坐莲,柔情万分地望着这观音低垂的脸,去找寻他微启的嘴唇。
早了五年将他娶过来,越王心中已经感谢上天。他有无限的耐心,更有无数的荣耀,要一并给予他,还有一颗心,早就放在他手中。他很自信,知道终有一日,自己的瑞香会如那一个一样,与自己天长地久,恩情美满。
瑞香在难耐的高潮中头晕目眩,在某一刻接着床帐内那唯一一盏灯的光亮看见了丈夫的脸。他的神色如此奇异,以至于瑞香甚至在刚开始经受,难以承受的快感里清醒了一瞬。
瑞香自问,并不觉得自己值得兜这样大一个圈子,虽然皇帝若无意外总不会允许越王娶到自己。已经成婚了,若是为了他也该放心,想要继续伪装,那就是为了万家……
一时间,瑞香的心很乱。
越王身份敏感,若有所图,必然不是小事。千方百计和万家结成姻亲,越王要的是把万家和自己绑在一起,不是瑞香夜郎自大,但他清楚万家势力如何,又有多少影响力,越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