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沐浴后尚且来不及熏香,更是随意地结起最简单的发髻,只横插两枚玉钗,颈后发根甚至还透着湿润。靠得近了,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潮热暖香,湿润,柔软。
这已是瑞香最大胆的模样了。
季凛嗅到他身上类似草木花蕊的香气,便如同看到一个春天,也已经在那长长袖子里捏住了瑞香的指尖。
季凛在一片瑞兽铜炉里升起的浅紫色烟雾里眼神朦胧地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为何不过来?”
瑞香一时被他这罕见的温软笑意弄得愣住,只觉得实在亲切,便如飞蛾扑火般被哄了过去,站在男人身前,方才僵硬冷淡的态度也被融化了,又叫了一声:“叔父?”
他疑心这是喝醉了,才这样没头没尾,又这样轻松家常。
自从原配死后,季凛便不复续娶,只有这些园内姬妾服侍。瑞香也知道,他但凡入园,便是寻欢作乐去了,只是这一两年来局势紧张,季凛心中雄图伟略也到了真正实现之时,因此很少有心思享受美色,反而时常出姬妾宴饮,更屡次赏赐美人给投奔自己的诸人。
瑞香是唯一在坞堡之内能够自由行走,且居住在距离季凛所在不远的内眷,不过他究竟不是季家之人,更不是他家姬妾,自然不同。
眼见这些人华服艳妆,七歪八斜,瑞香目不斜视,便被季凛贴身侍从李元振引了进去。
他已经十五岁了,逐渐长成,貌美非常,坞堡内外,亦有男子明里暗里示好。只是他自己却怎么都不能动心,每逢见到当世有名的年轻郎君,他却只想回到这里。有时对镜,他也会觉得自己很美,足堪醉人。
可如此容貌,他又拿去醉谁呢?
沉思良久,瑞香猛一咬嘴唇,起身自己又换一身新衣,便出门往季凛处而来。
男人伸手抽走了他的玉钗,长发如河水,自榻上密密流泻而下。
以二人身份,在外名望,多年的关系,本不该到这一步,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又何须顾忌?瑞香就如在猛兽领地中寄身的一只兔子,被他吃了,又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瑞香正呆愣愣任他动手,却听见男人忽然说:“阿香,你若是不愿,叫出来就好,叫出来,你知道我定然不会强迫你的,对不对?所以,你愿意吗?”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他却也并不曾停手,反而一面在少年如画一般染上艳色的脸颊脖颈上亲吻,又不断在那娇嫩胸乳间四下霸占蹂躏。
男人听他如此呼唤自己,带着无限依赖,信任,甚至连这初长成的娇嫩珍珠都不明了的渴求与畏怯,一时心中烧起炽热的大火,一口便咬住了他光洁的颈侧。湿润,滚烫,一路往他耳畔舔吻,直到含住他的耳垂吸吮。
瑞香又剧烈地颤抖起来。
亵渎最高枝头呵护备至的娇嫩花蕾,滋味如此令人迷醉,男人将他肆意搂在怀中轻薄,片刻后才如痴如醉地松了口,放过了那已被咬出浅浅红痕的如玉耳珠,低声往那如脂膏白腻的耳孔里吹气:“乖,阿香,你既然不跑,就知道叔父要对你做什么,对不对?你长大了,是如此娇嫩的花蕾,如此耀眼的明珠,我本不该……不过平心而论,以我如今,想要要什么都会得到的,对不对?我不愿再顾忌什么结果,而你……”
男人伸手摸他略微敞开,自上而下一低头就能看见露出的一点微微起伏的胸口,忽然低声发笑。笑声低沉,似一阵阵轻微的震荡,让挨着他胸口的瑞香肩头一阵发麻,更是头晕目眩,竟丝毫不曾反抗,甚至异常温顺。
边笑,男人就抚上他衣衫单薄的肩头,二人靠得越来越近。瑞香艰难地喘息着,面色绯红,已是慢慢闭上眼,毫无挣扎之心。
男人邪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让他汗毛倒竖,惊悚震傈:“真的不想逃吗?阿香?”
总是这样,总之这样看似逐渐与他有了礼节上的疏远,可偏偏每一次靠近,却都是这样危机重重的暧昧滋味,瑞香昏头涨脑,想要前进不能,想要逃离却舍不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不舍的是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昏头涨脑。
拒婚崔氏之后,瑞香的日子也一如既往地度过,只是心事越发繁重,而他自己又偏偏难以解决,每每想起都是心头颤抖,不敢深思而已。
季凛却难得悠闲几分,每日宴饮之余便是高谈阔论,暗谋大事,瑞香也不去多管,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明白地越过那道无形却鲜明的界限。
瑞香心头忽然一静,下一刻,他就被揽住了腰,不容拒绝地被男人拖到了膝上抱住。酒香热气铺面,男人的气息更是瞬间把他包围,二人近乎亲密无间,瑞香就坐在了季凛怀中。
瑞香低低惊呼一声,显然并无防备:“啊!叔父啊!”
季凛忽然抬手,牵着他的袖子,慢慢拨动柔软丝绢,翻起层层绫罗,便如剥开倒垂的玉兰花苞,寻找其中花蕊。
瑞香忽然心脏狂跳,却一如既往地动弹不得,只好任凭他如此。
他才刚沐浴过,又听闻男人要见自己,少年心性,终究受不了总是被年长的男人掌控在手掌之中,忍不住要做出挑衅之举,便换了一身层层叠叠,却十分简单清新的衣裙,下层的灰蓝色调自上层接近透明的素纱襌衣下透了出来,朦朦胧胧,更衬出玉一般的肤色。
季凛正在水阁之中,窗下榻上坐着,面前还有残酒,散发出浓郁热烈的酒香,显然此处乃是他和一二亲近之人饮酒说话的地方,地上甚至还散着锦缎绫罗,一看就知本是华丽裙裾,只是不知道因何留在此处。
瑞香进来后,此处便迅速被收拾干净,又点上熏香。
瑞香却不想上前,在一侧坐席上坐下,轻声问看似已然醉意沉沉的男人:“叔父唤我来此,不知是有何事?”
此时已是夜幕初降,季凛正在水榭等他,门户不闭,灯火辉煌。瑞香被婢女迎进门,又请他一人入内。
四下寂静,瑞香缓步而入,心中十分忐忑,又不知道季凛此时要见自己究竟何意。然而进入水榭,便见到四下都是宴后狼藉,自园内唤来事宴的女乐姬妾尚未全部散去,见到他都纷纷行礼。
瑞香面色一变,继续往里而去。
瑞香抖个不停,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背,忽然呜咽起来,连连摇头,却始终不曾开口说出一语。
落在身上骤雨般的亲吻停顿了一瞬,就似乎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男人抽出了挤进他胸口的手,又将他压在榻上,只听刺啦一声,便将他身上衣裙,尽皆撕裂。
瑞香闭着眼颤抖一下,便如被剜出蚌壳的丰盈湿润贝肉般,温顺地袒露在了灯火之下。
他的手指挤进了那微微露出的一痕雪白中间,在那耀目的软嫩细肉中肆意捅开一条软热的通路。
瑞香羞不可抑,只觉胸口似乎燃起一把大火,又似乎压上千斤重担,男人的手肆意地推挤他尚在持续生长的软肉,对那细嫩的双乳中间更是肆无忌惮地以手指凌逼,衣带已是逐渐松散……
事已至此,他明白男人为所欲为,应有尽有,现在又想要什么了。
瑞香一语不发,喉间一阵颤抖的呜咽。
如此可怜可爱的情状,只能让早已下定决心的男人兽性越发激昂,见他果真坐在自己怀中呆呆地不曾挣扎逃跑,男人也不再拖延,一手便往他胸前而去,盖住了那对娇嫩隆起的软肉。
瑞香剧烈地一颤,挤出细细的,近乎恐惧的无助声调,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叔父……”
他身份毕竟尊贵,日常起居比起公主皇妃也不差什么,在坞堡之内排场更是极大,这日沐浴之后晾干了头发,正重新结髻,又选看衣料,准备裁制新衣,季凛那里却忽然请他过去。
瑞香手一抖,白玉搔头顿时跌成了两半。
片刻之后,他便换了新衣,又屏退侍女,在镜前端详自己,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