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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爱子女早早筹谋,苦昼短谓我心忧(第1页)

瑞香已经无话可说,只觉此人太过偏私。

皇帝又说:“面首……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与驸马不合,又不好换个驸马,找点喜欢的人伺候左右,也不算太过分……”

又皱眉,心事重重地沉吟:“到底还是驸马不合心意,否则何以不能夫妻和顺?御史清流虽不免有些言语,可这种事,难道还叫我的孩子受委屈不成?哼,我做皇帝,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忍气吞声。驸马若是不能侍奉公主……实在无缘,叫他们和离也未尝不可!”

瑞香心里自然有数。好歹情分一场,自己和妙音也有点……不清不楚的,福华又是他看着生下来,小心翼翼长这么大,妙音头几年看顾福华之殚精竭虑,真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如此疼爱的宝贝,怎么也得给她找一个好驸马,才可全了彼此情分。

于是就问:“只是这好与好也是不同的,你倒是说说,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婿?”

公主婚配是大事,妙音虽是生母,却不能直接插言。自然皇帝若是问他,要他给意见,他就可以说上几句,可若是不问,那就是帝后决断的事。生母不受宠的皇嗣,多的是突然下旨才知道婚事定了的。瑞香私下问一问,也是偏心的意思。

妙音是始终未曾忘记自己从前过得是何种日子的,只要女儿有个好前程,他这辈子也算圆满,更是值了。

瑞香对他斩钉截铁的断言回以一笑,轻轻摸了摸隆起的腹部:“承你吉言,但愿如此吧。这话说出来遭人恨,可我这些年生育不断,也着实是累,怎么都没有女儿,心里可羡慕你了。”

刚才妙音还撒娇,现在见到瑞香说出近似撒娇的这种话,摇扇的手就顿了顿,又笑:“万岁是有福的人,定能得偿所愿的。长宁公主得您抚育,如今眼看着就要生产,陛下舍不得女儿,竟留在行宫,倒是辛苦了驸马……”

妙音是自己人,说话不必太谨慎,否则反而寒了他的心。瑞香只句末略微一提,妙音眉梢就微微一颤,轻轻啊了一声,表示明白:“原来如此。”

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瑞香的腰身。他是知道瑞香盼着有个女儿的,嫡出皇子也不少了,这才笑着道:“我看万岁气色倒好,瞧着这一胎定然能如愿以偿生个公主。”

虽然福华也因为是公主,所以才颇得皇后喜爱照顾,身边人也曾担忧过,皇后一旦有了亲生的公主便会减少对自己公主的喜爱,妙音却并不这么想。他以奴隶之身获宠,心性自然不会弱,何况与皇后也是多年相识——都已近十五年了,难道还看不出皇后为何护着自己和女儿?何必把这份好心,友善弄成无法收回的覆水?

如若不能,那他们的亲爹是皇帝,难道是摆着好看,听着好听的?

虽然很不讲道理,可是涉及孩子,瑞香倒也没有劝什么。他甚至觉得,皇帝对崔润这个大公主自己挑中的驸马,也并不是很满意——大概还是觉得缺失了好几年的全面考察,怕他有哪个地方不如意。再者看重的年轻人拐了自己的女儿去,这滋味总是有些古怪的。皇帝喜欢凡事都在掌控之中,对意外就很不喜欢。好在小夫妻过得好,又很恩爱,皇帝还是很高兴的,对崔润也就逐渐变为看女婿的态度。

有此前例,瑞香觉得皇帝会是一个很严格,但对于自己的孩子们来说,最好的岳父。

宫中长日寂寞,各种节庆便颇受欢迎,何况此次是皇帝有旨,做得好了还能在皇后处露脸,于是众人便也奋勇争先。除了四个新入宫的才人摩拳擦掌之外,各宫也很是憧憬那日的热闹。

只除了妙音无赖,干脆陪着福华一同到瑞香宫中,让福华去和皇后这里的孩子们玩,自己则直接问:“万岁七夕想玩什么?似乞巧穿针,拜月,等喜蛛结网,这些往年也热闹,却不见您多喜欢,这回咱们不如出些新鲜点子。”

瑞香就笑:“旁人都闷头答卷,你倒好,径直来要答案了?你可知道科举舞弊是何罪过?”

总之,就是想了很多,忧心忡忡半夜,第二日还把嘉华叫去,倒是没说这些没头没脑的婚后生活该怎么样的话,只是问了问课业,平日闲暇喜欢做什么,又郑重告诉他阿父永远疼你会为你撑腰。

做了父亲的男人,总是容易草木皆兵,瑞香只是一时好奇,也想不到皇帝会考虑那么多,甚至开始教育本就强硬娇惯的嘉华怎么更加仗天子之势。此时提起福华,他便道:“天家公主,岂有不娇惯的?福华聪明温柔,那是驸马的福气。我也明白你的意思,福华性子好,虽然内里是个有傲骨的,可也不能找个会欺负她端方正直,温柔体恤的。这你就放心吧,依我看,陛下挑女婿,就很是挑剔,也绝不喜欢那等性情过于刚硬,或者看起来不够体贴的。”

皇帝可想的多得很,也很挑剔,瑞香毫不怀疑,自从自己那一问之后,他连驸马能否接受面首,会不会因为面首怨望都给考虑到了。当皇帝的都这样,我和我孩子的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尤其公主和宗君,在他心里又没有江山社稷的重压,又不需要对朝堂负责,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吗?

只是妙音却只是笑着摇头:“臣妾身在宫中,又出身低微,没什么见识,怎敢随意置喙?万岁疼爱福华,难道我还不知道的吗?她的性情您也是知道的,虽然柔软懂事,可也被臣妾惯得有些娇嫩了……”

皇帝选驸马的思路,瑞香还是知道的。他很在乎孩子们的意愿,但也不会完全听从,门第才干都很重要,性格也很重要,总之不能令公主宗君受委屈,更不能不认真勤谨侍奉妻子——都用上侍奉一词了,可见他心里自己的孩子是比别人家孩子重要多了。

瑞香因皇帝的姐妹不少都有收面首的习惯,也曾经一时兴起问过皇帝,若是自己的孩子,譬如熙华嘉华有了男宠会如何看待。就见皇帝的眉头一皱,显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开口的第一句却是:“还是驸马不好。”

做长辈的,打趣一两句小辈还是可以的。瑞香就也跟着笑,又摇头:“毕竟是头一个孩子,又是头一个孙辈,陛下也放心不下,倒是忘了驸马也悬心。放在咱们眼前,日日照顾着还觉得担忧,若是在宫外生产,可真叫人挂心。好在长宁身子康健,胎相极好。驸马也是有事要做,不能一心一意等着,七月后陛下就会叫他进来守着,总不能不顾夫妻之情,只全天伦之情。”

这种事妙音只是听,并不说什么,又把话题转回嘉华身上:“长宁公主这个驸马找得是真好,就像那芝兰玉树一般,两人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极了。安乐宗君不知道要找个什么样的驸马?”

他记挂女儿的婚事,自然也想找机会问一问,瑞香就露出无奈的笑:“他主意大着了,从前倒是提过几次,他只说舍不得我,不肯答,我想着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思,选个他不喜欢的,也就搁置起来。孩子还小,不肯想这些事也是长情。如今渐渐大了,总不好就这么由着他,正好,一并给我们福华也挑个顶好的。”

再说,人心都是偏的,皇后自然更为偏爱自己亲生的公主,可一个在襁褓之中,一个已经十一岁,又怎么能相同?便是皇后对福华的喜爱不如往昔,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定然也会为福华找一门好亲事。

妙音的心事也就只是这一桩。因嘉华十三岁了尚没有定亲,福华的婚事暂时也就不好提起,不过他相信帝后作为父母的心,也知道皇帝一直在为自己的孩子留心拣选勋贵人家的好儿郎,并不怕轮不到福华。怎么说也是国朝唯二的公主,皇帝也不是个没有心思的父亲,皇后也并非不念情分的嫡母,他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横竖不会落到剪了头发做尼姑的地步,就算皇帝将来山陵崩了,他要是命长,在宫中为太仪,还能时常见到福华,知道女儿过得好也就足够。

妙音得了这句话,便放松下来,又聊起别的,二人絮絮叨叨,说的也就是孩子,天气,吃喝穿戴,不多时,景行在前跑了进来,福华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身旁是嘉华,两个一起带着景逸和宸华进来,乳母嬷嬷跟在身后。

景行是咸平八年出生,如今已经七岁,正式上学,刚离开母亲的身边,正是舍不得搬走,粘着瑞香的时候,虽然学到了些镇定的气度,平时也颇有几分顽皮,喜欢模仿大哥景历,装得像个半大人,实际上还是一头奶声奶气的小老虎。又因为有比自己大的嘉华和福华在,便径直跑到瑞香身边,往他腿上一躺,大叫阿娘。

瑞香见他进来就坐起身,这才迎接了他这一躺,吓得身旁女官宫人都变了脸色,妙音也急忙伸手。景行其实一直知道轻重,但他力气大,冲过来那一下声势惊人着实需要扎马步抵挡,自己却还不怎么会收敛力气,哪怕只是趴在腿上也够吓人。

妙音便道:“这怎么能算是舞弊呢?这不过是臣妾侍奉万岁的一腔心意,只想做您的知心人罢了。”

他说得微妙,语气略带幽怨之意,加之臣妾万岁的称呼,真令瑞香后背都酥麻了,不由摇头:“好了好了,我一向拿你没有什么办法,再一撒娇,更不忍心治罪。”

科举舞弊按律得族诛,但妙音连亲人都没有。他是公主府家奴出身,母亲是个伶人,命薄早就死了,父亲则不可考,是货真价实除了福华,一个亲人都没有,这些年在宫里,他倒也自得其乐,瑞香就不开这种玩笑,转而说起自己到底想要怎么过七夕,皇帝又怎么出了这个主意:“你也知道,我怀着身孕做什么都没有劲,其实自己倒也没有想怎么过七夕——嘉华都十三了,他才该拜月乞巧,我么心思是早就淡了的。可陛下见我终日无所事事,觉得太闷,又想不出什么新鲜主意,干脆便集思广益罢,也好掂量掂量新人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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