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往常很喜欢听他说话,教两个新词,或者有来有往对话,现在被皇帝的喂饭打搅,又总觉得心不在焉,竟然连孩子也觉得多余,只想着快些安抚了他,把他送回去午睡,自己继续和丈夫赖在一起,嗯嗯应着,轻轻拍拍,没有平常热情了。
嘉华倒也不挑剔,自己说话口水四溅其实他也很快乐,更有乳母每天都在教他认东西说话,佐以动作手势,完全可以清楚明白使唤别人,更能撒娇。往瑞香怀里一拱就拼命地蹭,抓住他衣襟不肯放手。
瑞香每次都庆幸在他力气这么大之前就回奶了,果然是明智的举动,小婴儿对乳房有依赖是本能,他也说不好会不会被扒开领口,有时候拦都拦不住,嘉华就要咬他一口。
瑞香也不爱脂粉,平常装扮清淡素雅,只是敷眼睛就折腾了许久,等到差不多看不出来之后才涂上一层薄薄的润肤脂膏,在脸上推开就起身掀帘出来,发现嘉华已经被抱过来,皇帝正把他抱起来安抚,膳食也已经摆好。
听到他出来的动静,皇帝转过身,将儿子递给他:“想你了。”
嘉华自出生以来,就跟着瑞香起居,每天早晚都固定要见面,瑞香更是有空就陪着他玩,这孩子一天之内总是要和他相处好一阵的,昨天瑞香没时间,嘉华已经很害怕了,被父亲抱了一阵安静一会,到了他怀里就又后怕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不愿松手。
虽然他说得看似理智许多,还考虑到了洗漱,吃饭和见孩子的必要,但其实根本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以身作则的意思,反而任凭瑞香又撒娇又耍赖,哼哼唧唧死活不肯起来,躺在一起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这才极其不舍地一起爬起来。
看到瑞香肿起的眼睛,宫人吓了一跳,一面拿东西来敷,一面担心:“娘娘?”
瑞香忙着洗漱,摆摆手:“没事。”
谣言终究不过是一些人嘴里的话而已,不说在宫里,就是在家里,想要让人闭嘴,也有一千一万种安安静静,无波无澜的办法。
但瑞香却不想去做,他转过身,搂住丈夫的肩膀往对方身上拱,只想着就算外面有多少事,也得等这一阵缠绵的欲望过去。皇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见他往自己怀里藏,展开手臂把他一搂,揉了揉,两人不约而同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像雨过天晴,站在廊下看着满地残花和灿金阳光在整齐砖石上卷动,闲适,惬意,心满意足。
瑞香抓着丝绸床单撕扯,咬住嘴唇仰起头弓起身忍耐被逼出的高潮,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淋淋的,皇帝拢住他的小穴,把乱七八糟的情液抹开,含着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夸他:“你真美,太漂亮,让我更想欺负你,欺负得你受不了,再弄得你心里眼里只剩下我,看着我,都忘了想不想要……”
说着,躺下从背后搂住瑞香让他侧躺,翘起屁股将湿软已经准备得太好,像是熟透到极致的桃子般的小穴露出来,自己慢慢顶上去。湿漉漉软肉抽搐着翻卷夹紧,好似被倒翻过来又慢慢蠕动收回的活物,恰好吮住顶端,慢慢往里面拖。
瑞香低低呻吟,蹙着眉,弓着背,被皇帝整个人盖住,罩在怀里,一丝不挂,也一丝不露,慢慢插入。
瑞香连轻微温柔的抚摸都觉得过于舒服,何况是碾着敏感处反复顶弄?胀大发痛的乳尖也被含住吸吮啃咬,很快就抱着皇帝的脖颈眼神涣散,绞紧双腿。
他一向知道丈夫的手有多灵活又有多精准,但只有今天最磨人。起先只有一根食指,浅浅抽送,每次进出都压着他敏感的穴口,拇指更是揉着湿漉漉肿胀发硬的肉蒂,随后逐渐加入更多手指,渐渐把他期待的内腔撑开,触碰到越来越多敏感处,又让深处摸不到的地方更加渴望,瑞香不知道他到底哪来这么强悍的耐心,压住他揉弄的同时还哄着他亲吻,玩弄他的双乳,弄到他浑身上下不是软得好似一汪春水,似乎已经快要不行,就是硬邦邦翘起渴望真正的欢爱,抽抽搭搭求着他快一点,用力一点,或者干脆拿出来,真的插他。
可是不管怎么恳求,皇帝都不肯给,咬住他的耳朵催着他好好打开双腿,又自己捧起雪白丰满的乳肉揉捏。瑞香头脑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下意识揉弄自己最想要的地方,雾蒙蒙泪汪汪的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他,又是撒娇,又是幼稚地发怒,却还是只能被手指塞满。
挥退了欲言又止,当着皇帝的面不敢劝谏的女官,瑞香一转身就被掐住腰搂过去,他还没来及说什么,皇帝已经把他抱得双脚离地,一低头咬住他的嘴唇:“忙完了?”
瑞香下意识迎上去,被亲得眼泪汪汪,大白天就被抱回了床帐里。他还怀着孩子,肚子已经鼓起,没有多少适合的姿势,皇帝一手撑起身体侧躺着罩住他,瑞香则被塞进床帐深处平躺,蛇一般蜷曲舒展,波澜荡漾。衣衫凌乱,也来不及脱完,两人缠绵忘情亲吻着,皇帝一只手挤进瑞香腿根,包住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硬起来的性器揉按碾压。
瑞香自御医说可以行房那天就快要忍不住,偏偏根本没机会,心情又是大起大落,盼这一场欢爱实在太久,一被揉弄就软了下来,皇帝又故意捏着他湿漉漉的肉茎头部施以刺激,没几下就让他腰软腿抖,软趴趴躺着,胡乱呜咽了。
过去的日子给人留下的烙印太深,他一动皇帝就会醒来,他出来的时候即使皇帝是背对着他怀里还有个孩子,也能立刻发现转过身来……人生际遇,有时候真说不上是礼物,还是残忍。
虽然很想不问世事,但瑞香也不能真的不问,用完膳之后问过大公主,妙音,陈才人,又亲自去看睡着了的嘉华,叮嘱乳母等他醒来要多喂水喝。皇帝一直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神情平淡,理直气壮。瑞香好几次回头看他,叫他去坐着,一会就好,他也不听。瑞香也没什么事见不得人,也就不管了。听人说贵妃去见了淑妃,如今昭阳殿和仙居殿的动静都不小,忍不住蹙眉深思,又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见他神情平静,很可能是已经猜到,瑞香心里叹了一口气,道:“放着吧。这事现在还没查清楚,咱们不必太紧张。若真有什么事,贵妃淑妃总要给出一个交代的。”
乳母上来把孩子接走,躬身一礼,悄悄退下。
瑞香这才有空自己吃饭,拿起筷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半饱,忍不住眼含嗔怪:“你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多少东西吧?这饭菜都快凉了。”
皇帝并不放在心上:“那就再换一桌。”
这一觉是真的睡了个天昏地暗,瑞香醒来时下意识觉得已经到了日上三竿,但他却懒洋洋睁不开眼。小腹上盖着一只手,温暖又安全,让他几乎不想动。
皇帝……季凛的头埋在他颈后,呼吸温暖,姿态脆弱,好似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显然也没有醒来。
瑞香又躺了一会,渐渐觉得身体发软,眼皮干涩肿痛,心知这是昨天大哭的结果,当时不曾克制,现在就要忍耐这种不适。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后悔,反而心满意足,觉得世上此时此刻再也没什么是会让自己放弃与丈夫一起躺着而起身去追逐的了。
这孩子无忧无虑,丝毫不考虑瑞香会有多丢人。
幸好,正殿里的动静没影响嘉华的日常起居,他早上醒得早,已经吃过两顿奶和辅食,又尿过拉过,瑞香耐心哄了好一阵,他就渐渐困了,眼看着支撑不住,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瑞香笑着叹气:“老人常说,小孩子心干净,睡得快。好了,快把他抱走,回去睡吧。下午要是风大,就别带他出去了。”
瑞香抱着孩子坐下,心想惊涛骇浪他都觉得可怖,何况是孩子?一天没有见到母亲,,已经是很可怕的事了,于是柔声细语哄着,挥退了乳母,准备趁空用膳。
布菜的宫人见他顾不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皇帝却示意自己这边的侍膳太监先夹了几样瑞香喜欢的菜,转过身给他喂饭。瑞香见虾球送到嘴边,一时不知道该害羞还是觉得吃惊,迟迟疑疑张嘴吃掉,又被送来一筷子菌菇丝。
嘉华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说话。孩子学起说话来真的很快,瑞香总觉得他第一次叫爹近在眼前,他已经很吵人了。宫里的孩子自出生就有几十个人围着,无论是照顾还是教养都是最好的,嘉华说话很早,差不多一岁就能清晰地说出几个词,现在更是学会了不少词,颠三倒四也能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几乎是他亲手接住了皇帝滚烫的心,具体他不想透露,只安慰了几句身边的女官,再三保证真的没事,洗漱之后自己到镜子前面看了看,发现也不怪他们紧张,实在是他这张脸看上去过于凄惨,何况昨天殿内动静一样不小,他哭得撕心裂肺,皇帝却始终声音不高,确实很吓人。
他睡着之后,宫人进来看过,发现两人都没脱衣服,和衣而眠,呼吸沉沉,完美契合,皇后被皇帝从背后搂在怀里,连小腹都被轻轻盖住,也就不敢打扰,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一夜无眠,终于等到这颗定心丸,即使瑞香不说细节,他们也松了一口气,渐渐恢复平常。
瑞香脸埋在丈夫怀里,懒洋洋哼哼唧唧:“不想起身。”
皇帝轻笑一声:“总得起来洗漱一番,吃点东西,见见孩子。”
瑞香不肯抬头,变本加厉往他怀里缩。皇帝又拍拍他的后背:“今日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别撒娇了,快起身。”
他实在是太久没有被满足过,这根熟悉的东西慢慢推进,如此温柔,他却已经头脑阵阵发昏,实在是要不行了,掉着眼泪委委屈屈哭泣,手抓着皇帝搂住自己的手臂,性急地往他性器上送,屁股磨蹭摇晃,自己往下吃。
这时候两人都已经顾不上说话,情也是欲,欲也是情,肉身相合,灵识自然纠缠,一切尽在不言中。皇帝咬住爱妻耳垂,搂着他几乎将两人嵌合为一,瑞香呻吟着闭着眼在他性器上厮磨舒展,被撑开慢慢顶进最深处,每一处饥渴战栗的内里都好似被填满,五脏六腑间好像也充实起来,直到进无可进,已经顶在坚硬宫口,两人这才都长长舒了一口气,暂且停下。
瑞香双手抓着丈夫拢住自己一侧乳房的手,颤抖好一阵,小穴厮磨夹缠男人插在自己体内存在感鲜明的性器,慢慢换气缓过来,察觉到两人紧密贴合,自己背后每一寸曲线都贴在对方的身上,双腿更是紧紧绞缠在一起,这才觉得满足,闭着眼喘息,随便男人怎么弄。
从前他从没有试过被四根手指一起插入,到了这个程度皇帝早该进来了,可今天就是不行,半只手掌已经没入了他湿透了的小穴里,他又太湿,似乎只差一点就要整只手掌都进来。四根手指把他撑得又胀又酸,反复捣弄,几乎不下于皇帝那根东西进来,甚至让他害怕起来,怕被弄坏,然而里面深处只有空虚,叫嚣着怎么也无法满足,又让他恨不得干脆被弄坏。
他躲不开,避不过,又怎么都哀求不到更多,简直快被逼得大声哭起来,眼睛又被亲吻,连没流出来沾在睫毛上的泪珠都被舔走,哭都不许他哭,多霸道的人啊!
瑞香身上再没有能蔽体的布料,虽然还算是没彻底赤裸,却没能盖住任何要紧的地方,神态更是赤裸,越是有这些无用的布料,越是显得妩媚勾人,皇帝亲着他哄着他忍耐,自己也忍得快要失控,越是想要就越是反复指奸,把他捅得湿液喷溅,变成一汪泉眼。
他喘得厉害,身体也更忍不了,抓住男人的手往下塞,终于让他整个盖住自己的小穴,柔嫩贝肉一触到滚烫掌心,就好似被烫坏了一般颤颤巍巍,挤出汁液。皇帝轻揉几下,分开两瓣软肉挤进去,上下勾划,瑞香闭着眼颤抖,稀里糊涂说真话:“忍不住了,就是想要,想要你,除了你,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想要,想要……”
自从被摸到,他就在不停流水,越是刺激越是濒临高潮,整个人都湿湿嗒嗒。
皇帝扯开他胸前衣襟,露出光洁隆起,乳晕大了几分的双乳,往他胸前一埋,用力在双乳间亲了一口,随后就咬住一侧乳头,同时用手指挤进娇妻小穴里,把对方索取的全部给予。
这动静不管是做出来的还是真的顾不上,眼下他们不上门,就是知道瑞香这里有皇帝,没空管他们。
再说,谣言牵连越广,扯进里面的人越多,反而越说明不只是简单的后宫争锋,瑞香知道这事必须要解决,但如何解决还是要看皇帝需要如何解决——瑞香也已经经历了太多,他既然知道在皇帝心里这二人各有意义 ,仅只谣言还不会让他们真正如何,也就不急着处理这事。
终究要皇帝来拿主意的。
瑞香不想折腾,但也不想怠慢丈夫,忍不住哼了一声,叫人撤下去再上。
事后想起来,瑞香不由承认,皇帝当年遭遇颇多磨难,一旦破茧成蝶,他就如此镇定冷静,这些事瑞香觉得疲惫至极,虽然应对过去了,也坚持住了自己的阵营,甚至还获得了胜利,但整个过程中,瑞香都没有见到丈夫失控,甚至都没有抬高声音说过话。
实在非常人所能。
他长到这么大,只有在丈夫身边才历经狂风大浪,全是从前根本想象不到的事,轻易就被掏空,但筋疲力竭之后睡觉,醒来后却觉得自己好似更强大。不仅能够承受狂风大浪的冲刷,也变得更加辽阔,宽广,似乎身体仍然如此,但意志却在逐渐长大,向四处蔓延。
爱上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掌控,无法全部明白,无法跟上脚步的人,却让他更加强大,更加坚韧,学会了许多从没有人教过他的东西。瑞香躺了一阵,觉得心里异常轻松,好像更加运筹帷幄。想到还要处理谣言的事,居然也不觉得有多可怕了。
皇帝不怕,更不在意,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让这谣言动摇他吗?瑞香自己更是想通,觉得虽然殷鉴不远,但人总不能因噎废食,有这样一个丈夫在眼前,叫他只为谣言放弃,未免太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