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一时羞到手抖,从字面上看出皇帝的急切索求之意,身子先软了,咬着嘴唇思量好一阵该怎么不露声色地前去,就叫人扶着自己进去换了衣裳,那一件宽大的薄披风遮在外面裹严实了,这才被扶上凤辇,往前头去了。
凤辇规制虽然最高,但终究是人抬着的,还是一晃一晃。瑞香下身饱受折磨,奶头也早已高高挺起,晃晃悠悠走在路上,被柔缓微风一吹,立时就只觉体内波澜起伏,快感如潮而来,紧紧抓着披风,脑子也昏沉了。
却不料路上与新晋的罗才人狭路相逢。
罗真还好好的,处置不安分的宫人,那就是另一层意思上的事了。
于是这阵风也就过去了,终究没人敢撄其锋芒。
听她一言,瑞香也是顿悟,明白是自己太执迷,反倒失了分寸,于是长叹一口气,抚着小腹,幽幽道:“又或许,只是我多日不曾侍奉圣驾,心中先怯了,倒患得患失起来,真是……”
宫女见他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大胆劝谏:“娘娘,奴婢听说有句话,叫庸人自扰,您是读书人,自然明白,罗才人是瓦砾,您是珠玉,宫里瓦砾人人都想做珠玉,就连咱们宫里的人也有这种心思,可做珠玉没有那么容易,您若是随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反而是他们不配,更是糟蹋了陛下的心意了。”
确实,自瑞香怀孕后,他宫里有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盼着一朝被瑞香看中擢拔为争宠侍寝的宫女,或者干脆就要在皇帝面前博出位。
瑞香看着心烦,他生于大家,也并没有心软,把心思活动的都清理了一批,杀伐决断,很是干脆利落。
宫女抿着嘴笑,显然并不如他一般担心:“您可是皇后,罗才人也值得您放在心上么?他再是如何得宠,难不成还能让陛下忍着先让他……”
毕竟是未婚女子,也从未伺候过皇帝,因此这宫女说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却不妨碍瑞香听懂。
瑞香眼波一动,佯做嗔怒:“这也是你能说的?传到外头一个字,我都救不了你!”
瑞香眼神中略见羞意,奈何身子十分食髓知味,不仅不躲,还凑上去,将软嫩臀肉放在男人掌下,果然是一幅请求惩罚管教的样子。
皇帝越发被他撩得出火,下了狠心一定要好生如他所愿,叫他后悔这般挑衅自己。
那薄纱对襟外衣只以系带拢住,却松松垮垮露出里头石榴红主腰低低穿着露出的孕后更加深邃的乳沟。
瑞香勾人,如同魔魅。
皇帝静静看了一阵,一语不发扔开手里的书,伸手揉开瑞香涂了鲜艳唇脂殷红如血的嘴唇:“好能说会道的小嘴,可惜,等一会你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瑞香才走进去,只弄出一点轻微动静,看着书未曾抬头的皇帝就不咸不淡说了这么一句。
瑞香此刻居然有一种娇嫩肉体去碰撞决然不会伤害自己的柔情天道之兴奋,恐惧是绝妙的调味品,几乎让他立刻就昏昏然如在云端,极力端庄起来,薄纱泥金裙摆掠过地面,款步上前,声音轻飘袅袅如香烟:“陛下要为了他罚我么?那就请罚重一点吧,亲自惩罚妾身,也是对妾身的无上恩宠,远胜对他的在乎了。”
说完就走到了皇帝脚边,蛇一般跪下来攀在丈夫膝上,无辜地仰头看他,挤占了那本书的位置。
扬声命令停辇,瑞香也不下去,慵懒倚在凤辇上,看也不看罗真,压住颤抖呼吸,趁着停下调整一番,这才懒懒道:“这就是罗才人?”
罗真不知他忽然停下是为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实在倒霉,不敢失礼,再次叩首,扬声道:“妾身芙明宫罗才人,拜见皇后殿下。”
瑞香半晌不语,不知过了多久,罗真只觉腿都跪麻了,这才听见上头轻飘飘冷哼一声,皇后说:“罗才人心不静啊,这条路倒是幽静,不如你就跪在此处,好好体会一番何谓宁静吧,我们走。”
常听人谀词如潮赞叹自己的美貌,可此时此刻越来越近的皇后容貌风情万端,眼神似有情似无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清贵高华,根本无人能比。
有一瞬间罗真甚至都绝望了。
有如此皇后,也就是大家趁着他不能侍寝才分得一点恩泽,要是将来皇后产下嫡子,盛宠厚爱之下,皇帝对他那点恩宠优容,简直就是可笑了。
瑞香被他走前一番温存弄得心都软了,也更舍得豁出去求他恩宠,于是起来换了衣裳,在镜前照了一遍,见匆促间是看不出异状的,这就被人扶着到了窗下坐着,忍耐身上器具绳索随着时间积蓄起来的渴念和快感,叫人拿来账簿,准备自己勉强看看。
皇帝留下的余韵风情散去后,瑞香也勉强回复往日心境,看看账簿实在看不清明,只好抬起头来看外面,却忽然叹了一口气。
身边宫女是他心腹,见他叹息就问:“这可稀奇了,您今日叹的什么气?陛下可是才从我们宫里出去。”
罗真也是倒霉,本来只是出来转转,却没料到近日都闭门不出养胎的皇后迎面而来,回避已经是来不及,只好立刻跪在路边行礼。
近日他在宫中,可谓是风光无限。皇后不加约束,又是下面众人最受宠的一个,即使掖庭二十几个美人如今已经被临幸大半,可有名分的还是不多,因此罗才人也算是独占鳌头。
因此头一次真正见到皇后凤驾,才是罗才人第一次认识到宫中煊赫繁华,自己还远远未曾见识到。
说着摇头不语,示意那宫女出去了。
既然一桩心事放下,瑞香也就安然,然而前面的皇帝处理政务却总觉得不顺畅,深知是被好不容易御医说是可以行房后的瑞香淫态勾起的火灭不下去,一阵坐立难安后,终究放弃了,等过了午勉强见完今日要见的众臣,就叫人传旨,让瑞香立刻来伴驾,还写了张条子。
旨意到瑞香这里,瑞香也是吃了一惊,展开朱泥封着的条子看,却是皇帝叫他立刻穿着那纱衣过来,留宿紫宸殿。
正因如此,现在他身边已经没有敢在皇帝面前狐媚之事,意图分宠的人了。
此事,宫里也不是没有起过一阵风,可皇帝从来不管,显然是并不在意,甚至隐隐赞同,毕竟他最信奉人要各司其职,安守本分。皇后听见了,也只是冷笑:“宫中要为本宫分忧,伺候陛下的人又不是没有?那许多妃嫔之位,难道不是情理之中?本宫若是不容人,宫中如今还只有我一个皇后呢!”
瑞香当初举荐四位掖庭美人充实后宫,是贤惠大度之举,现在说他嫉妒就站不住脚,何况有了罗真,又哪来的什么他容不得人?
他虽说得严厉,可也是不打算问罪的,那宫女自然立刻发誓自己有分寸,绝不会外传皇帝行为举止一个字。
瑞香也想,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皇帝一向是最看重自己的体验感受,如今分明急着要走,却还弄得他好几次泄身,又并未出去找人随便发泄,实在……
也不能说他不特殊。
瑞香柔顺地被他揉开嘴唇,含着他的指尖以舌尖托着,梦幻且妖媚地笑着:“狠狠罚我,让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说着,抓住衣襟爬上来,天真且无辜地望着他,将两团欺霜赛雪的乳肉挤出衣领外。
皇帝再也忍不住,将他外衣刺啦一声撕裂,在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真骚!”
皇帝垂目,看见瑞香后瞳孔急速一缩,瑞香看在眼里,保持安静,胸脯却立刻起伏一下。
他一身纱衣,共有两层。
里头是散发珠光的石榴红主腰和珍珠色长裙,料子都轻薄半透,外头的纱衣是月白,朦朦胧胧,整个人似乎在发光一般,稍一动则肉体曲线历历在目透衣而出,再一闪动又什么都如在雾中看不分明。
一语既出,无异于懿旨,罗真不知何处得罪了他,却也不由猜想是自己近日实在太过受宠,惹得皇后不悦,如今要惩罚他也不敢不领受,忍着眼泪谢恩,礼数仍然不错半分,乖乖跪在原地,耳中一阵脚步声,是凤辇远去了。
瑞香到了紫宸殿前,将身边从人全部留在外头,进去之后就示意里头的人也离开,他们却不肯走,泥塑木雕般站着不动,瑞香心中一阵战栗,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恐惧,心知这是皇帝的意思,也不再坚持,站住缓了缓,鼓足勇气,脱了外头的薄披风,镇定地缓步进去。
“你倒是好大的威风,罗才人怎么冒犯你了,要那样罚他?”
想及此,罗真不敢不恭敬,连忙行大礼参拜。
瑞香见得一个素淡装饰的陌生美人跪在路边,也是一时好奇,垂目看去,就有人禀报这就是那位罗才人,于是细细看了一遍,只见俊眉修目,清雅脱俗,果然令人赞叹。
他此时此刻其实无暇酸涩,甚至因皇帝异乎寻常的渴念与迫不及待而十分欢悦,只是看到罗真想起两人第一次鱼水和谐的开端居然是他恐慌嫉妒之下出错招,就微微一笑,很想再试试,皇帝到底有多想要自己。
瑞香被打趣,略有羞窘,不过对心腹还是可以多说几句的,便直说:“也不怕你笑话,近日那罗才人颇受恩宠,而我……因这个孩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好好侍寝过了,心里总是发慌,怕陛下被他人引走,晚上就不来了……”
他成婚还不足一年,真正的新婚燕尔,但在宫里的日子总不能和外头一样,长宠不衰一年,还能如同初受宠,那是不可能的盼望。
瑞香因皇帝格外宠他而心动,可毕竟聪慧,怕自己太过沉溺,情深不寿,只好自家泼自己的冷水。何况,毕竟也有几个月了,想到夜里万一皇帝不来,他就患得患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