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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碟 穿越向导和冰山哨兵 20(第1页)

然而今天的拷问结束得格外的早,审问官开始松懈了,他能感觉到,似乎有放他一马的意思。他离开的时候,被两位穿着高领制服的女官拦下了,轻轻柔柔地说陛下要见他。吉芬暗叹着果然来了,心底出奇的宁静。如果顺利的话,他大概明日就能释放了,这应该是他和新皇对话的最后机会吧。皇宫的花园一如往昔,树丛花卉修葺规整,充满着被安排的世俗气息,他记得马修家的城堡并不是这种风格,他们更喜欢任植物自由生长,虽然缺少了统一,却也野趣盎然。

明亮的殿堂里,那位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坐在高高的皇座上,显得十分孤独,吉芬按着指引行礼,脚下的地砖却如同两极的寒冰,冷气直透鞋底,他不动声色地垂着头,直到少女挥退旁人,提着裙摆优雅地拾级而下,如同纯洁天使降落人间。

“抬起头来吧。”

此时的吉芬关上了洗漱室的门,摘下了面罩,他扭开水龙头,将冻水粗暴地泼在脸上,他对镜整理仪容,虽然面容憔悴但内心坚定,他浅浅地笑了,把手轻按在心脏的位置。

高强度的审讯让他寝食难安,加之重伤未愈,宫里特许了医官每日到访,不过他的病根是源于精神力枯竭,这世上除了和他绑定的哨兵别无良药,那位白胡子医官也无能为力地摇头,只给他开了些聊胜于无的营养剂。

他们一干人等被当作旧皇的余孽受到了最严厉的对待,吉芬已算是其中最轻的了,被活捉的费雪一家,据闻是被关押在水牢里,幽深密闭的环境,以及没日没夜的精神摧残,将那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当家人逼疯了,崩溃之后整个意识领域都如同初生般赤裸,旧皇的阴谋诡计、狂妄空想一览无遗。

【花儿,我在努力了,你多坚持一会】

在相连的精神域里,哨兵现出了人形,紧紧地抱住他,莲花化作藤蔓,将二人的躯体牢牢缚住,吉芬送上香甜软糯的唇瓣,恨不得时间就此停驻。

太可怕了,这份感情。仿佛是深沉的湖水,将他淹没。又像是炙热的烈焰,让他浴火重生。

亚瑟目光闪了闪,乖得像头被驯服的狼崽子,吉芬不让他抱着了,拨开他的手兀自往前走,他勾着人手臂牵了回来,牛皮膏药一般硬是要贴在人背上,恋恋不舍的亲吻从脸颊到肩窝,再从指尖到手背,把那幻化出的莲瓣通通都嚼进嘴里,他知道有人在俯瞰他们,但他无所顾忌。

“是吗?让我闻闻……”

“不要……唔……”

信息素融融渗入,春风化雨般滋润着几近干涸的意识领域,两人黏糊糊地在塔前表演了一段相亲相爱,还是副官看不下去了,冒死前来提醒他们先上飞行器。

那人顿了顿,与其余的押送的人交头接耳,过了几秒,才大发慈悲地回道:

“你只有五分钟,现在带你去洗漱间。”

“……谢谢。”

“还笑!有没有想我?”

亚瑟搂着人上上下下地摸了一转,确认没有短斤少两,吉芬也不说话,含笑地随他摆弄,他泄愤地咬人耳垂上的软肉,也舍不得用力,只是象征性地吮了吮,吉芬嗯嗯啊啊地回应他,声音软绵可爱,游鱼一般在怀抱中蹭动,原本就纤瘦的身体更显单薄了,亚瑟疼得心都要碎了,精神力如同开闸泄洪,从相触之处源源贯入。素来在外头拘谨羞涩的人一反常态,两手贪婪地在他的宽肩厚背上尽情抚摸,唇舌磨弄之际,他听得人短促地说了句难得的剖白。

【以后都陪你,无论出征,还是其他。】

少女今日的行径更是坐实了吉芬心底的猜测——她似乎对亚瑟情有独钟,也相当介意他绑定了这位天之骄子,不,应该并非是浅显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生物的慕强本能,“尤加利”里传承着星球上最强的基因,这是皇族中无人不晓的秘密,觊觎是难免的,通过与马修家直系血脉的结合,就能获得接触的机会,可惜由于种种的缘故,马修家一连几代的哨兵都没有与皇族联姻,这年轻一辈的更是过分,居然双双找了位不入谱系的向导,其中一个更是只有c级精神力的半残废!

吉芬自嘲地笑,拖泥带水般慢慢步行。

好不容易回到了监禁的地方,又被告知他可以离开了,吉芬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草草喝了杯水,便由卫兵领着下了塔。

“谁?什么方式?”

吉芬装作惶恐地抖了抖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少女没再说话,眯起翠绿色的猫眼,突然她抬起手,指尖掠过吉芬右腕上的蛇形手镯,像是自言自语般道:

“这是属于雪莉露的,原来是给了你……”

挑高的尾音显示了对方的惊讶和质疑,也开启了另一番追问:“不用戒备我,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呢。”

吉芬但笑不语,只听得少女继续敦敦善诱:“说你的感觉就可以,无论多零碎,都说说,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嘛~”

她月白色的大裙摆在深色的地砖上滑动,如同漆黑的海面上溅起的浪花,她绕着吉芬走了一圈,有股能量在若有若无地审视着他,吉芬定了定心神,胸口处涩闷的痛楚更甚了,他并不会天真地认为少女在向他撒娇。

很奇妙的力量,但无疑很强大。

在少女的身上他能依稀看见妹妹的影子,她们同样不屈于命运,同样斗志昂扬,只是眼前这位陛下天赋绝佳,光是起点就赢尽一切。

“那我就入正题了,叫你过来,是想了解‘尤加利’的情况。”

炒饭十一碟 穿越向导和冰山哨兵 l20

第二十天。

吉芬在心里暗暗地记数。

少女的声音比起在地宫里的时候圆润了些,也带上了更多人类的感情。她的皇冠由19颗泪滴形状的钻石组成,光彩绚丽,和她的绝色容貌交相辉映,美得让人屏息静气,吉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移开了视线。

“好久没见了,昨日亚瑟才和我提起你。”

仿佛为了表达亲近,少女举重若轻地为他解除了手腕上的禁制。吉芬也很识相地收起了放出去的精神触手,他能从这位新晋的女皇身上接收到能量波动,只是依旧不归属于哨向的任何一方。

吉芬需要做的只是帮他们补充一些细节,毕竟他是“执行者”,也因为他和马修家的亲密关系,受到了很大的优待,比如可以容许他每日有半小时的私人时间,在白塔的庭院里不被监控地独处。

正午的阳光透过小天窗直射进来,在镜面上漫开璀璨的光晕,恍惚间,吉芬觉得这颜色似曾相似,就像是那条威风凛凛的银蛇身上的鳞片,他笑了笑,收敛起这浓稠的惦记,在外头催促之前,主动地行了出去。

“好了,走吧。”

支撑他熬过这段非人日子的,无疑是亚瑟对他的爱。那人总是在见面之初就说“想他”,临别之际又不厌其烦地说“爱你”,他的感情真挚醇厚,情绪波动的幅度极大,大到连那条银蛇都焦躁不安。

【我也……】

他总是无声地亲吻着银蛇,任凭那对小翅膀欢快地扇动,在他手心里落下繁星般的碎屑。

吉芬呼出口气,胸闷的感觉没有丝毫缓解,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因为与哨兵分离太久?又或是这里的夜晚太过严寒。后面这个借口最让他唾弃,看管室的床铺虽然冰冷简陋,对他而言却不算什么,最潦倒的时候他连下级星球的天桥底都睡过,幕天席地,与老鼠蚊虫为伴,他未曾嫌弃也未曾抱怨,怎么现在反倒娇气起来?

昨晚短暂的相聚时,那条顽皮的银蛇钻进他的衣服里,一直用凉凉的蛇信摩挲他心脏的位置,他知道这是哨兵在安抚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的,哽咽着收拢了手臂,想要留住这份温暖。

也不知亚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突破白塔的重重屏蔽,不仅把精神体放了进来,还能和他对话。

吉芬摸着人脸颊又哄了几句,后者却不依不饶地揽着他硬是要再交换一个吻,他反手喂了朵紫莲给人,哼道:

“之前怎么答应的,不听我话了?”

“……听。”

【那是当然!】

哨兵欣喜若狂地抱着他转了几圈,眼神狂热得仿佛要将他就地拆吃下肚,向导的莲瓣散了一地,糯在人臂弯里,细声地哄。

“唔……先……先回去吧……我想要洗个澡,这些天来都臭了。”

还没踏出大门,他就感受到亚瑟的能量波动,他的精神体也极度振奋,心湖里莲花盛放,碧绿盈盈,他笑弯了嘴角,如同毛头小子与初恋见面般期待和雀跃,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塔门。

久违的自由和亚瑟强有的力怀抱齐齐扑向他,那瞬间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哨兵的手温柔地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地舔掉了那些泪珠,逆光之下的俊颜美得惊心动魄,荡漾其中的情深更让他无条件地倾倒,他认命地想,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一心想要闯出天与地的野鸟还是被凡尘的温软绊住了脚。

湿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脸上,如同被忠诚的大狗舔舐,吉芬痒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破坏了久别重逢的旖旎气氛。

吉芬动弹不得,少女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香,而那股朦朦胧胧的力量并没有放过他,甚至在他脖颈上警告地擦过,他硬撑着不放出莲叶屏障,直到嘴角渗出血痕。少女先他一步放弃,旋身走开。

“你退下吧。”

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半途而废的莲壁颓靡地落下,化作点点荧光没入他的身体,出得来殿堂来才发现双腿发软,抖得筛糠一般,他失态地扶着廊柱,不住喘气。

“请女王陛下恕罪,我并不能说,‘它们’也不会让我说。”

“你们交流了?”

“没有,但有精神约束。”

少女和他视线齐平,皇冠的光亮晃得吉芬睁不开眼,他摇了摇头,诚实却有所保留地回道:

“很遗憾,我并无记忆。”

“哦?全部?”

此时的他正蒙着面扣着手缓缓地走在去往审讯室的路上,这几乎是每日的例行了,类似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答案他都能背出来了。前后左右都有人在挟持着他,他们的精神力雄浑外溢,让人倍感不适。耳中断断续续地回响着压迫的嗡鸣,吉芬咬着唇忍耐,不想有半分示弱,只是带病的身体终究不抗造。

冷汗沿着脊背下滑,额上也早已黏糊糊的了,他唇干舌燥,脚步虚浮,短短一段路走得东歪西倒如同醉汉,旁边的人终于喊了声停,法杖敲了敲他后背,冷淡问道:“怎么了?”

“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可怜,“有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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