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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原车】(第2页)

而余西辞则在酒店大堂里对着手机等待。

他不想把工作带回有楼颂的房间里,也不想他的第一次欧洲团就发生两次掉东西事件。

阿姨告诉他房间号后和包裹的大致模样后,他打了电话联系喜来酒店。酒店婉转地表示东西不太可能找回来,这也是意料之中,余西辞只能安抚了阿姨把她先送回房间,然后回到大堂继续联系酒店,希望他们可以再尽力一试。

看来阿姨是落了东西在客房了,现在想找余西辞联系酒店找回来。

可是他们离开宾馆已经超过12小时,下午的客房多半已经换了人入住,这些衣服什么的估计也是和叔叔的钱包一样,希望渺茫。

楼颂边这么想着,边又觉得憋屈,他现在就像是个偷情被堵门的小三。他带着不满原地转了转,顺手开始给余西辞摆放摊在洗手盆旁的洗漱用品,这种治愈强迫症的行为让他渐渐开心起来。

说罢,余西辞伸出手,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递给了楼颂。

“这把锁还是还给你吧。祝你在下一个旅程里,能真正找到一个一起挂同心锁的人。

余西辞真诚地祝福道。

楼颂迟迟不语,间接默认。

他为了前任而来,却在途中找到了新的目标,然后他要骗自己骗对方,我是为你来的。

他如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这么骗余西辞,那实属不要脸了。

“来了来了,阿姨,怎么了?”

“哎呀小余你在太好了,我有没有打扰你休息啊?”

余西辞赶忙说:“没有没有,阿姨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他是来扔掉和厄宁的牵绊的。

他是来治疗厄宁留给他的情伤的。

楼颂想开口,喉咙却有些涩,他忽然就哑了嗓子,只能无力地回答一句:“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

他想反驳余西辞,可是他这一句不敢相信就断了很多后路。

如果彼此不能相信,又如何谈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些什么,因为实在是不甘心。

“……那天早上是我没处理好我们的关系,我当时还在想,这趟旅程结束了、等回国了,我们开始正式的交往。就这几天……你为什么现在就急着要跑呢?”楼颂质问道。

随着楼颂的话,余西辞的心里反复燃起希望,又反复被自己剿灭。

他只能摇摇头,阻止楼颂说出更多看似美好的话:“谢谢你,你真好。可是,我不敢相信,所以还是算了。 ”

楼颂咀嚼着余西辞的话,喜欢我……喜欢我?他喜欢我!

于是楼颂脱口而出:“我也是喜欢你的啊,那我们为什么不可能?”

他有些着急了:“是我和你表述得不够清楚吗?是,对,我本来就是个有点龟毛的人,忍不住要吹毛求疵,挑剔这个挑剔那个,但这点我没瞒过你。你也清楚,我不是抱着猎艳的心态来这个旅游团的,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是我所料未及的,所以我没给你即时坚定的回答,这可能伤害到你了,我给你道歉。但是,在你跟我说过我们交往的事情之后,我这两天真的一直在考虑我们的事情,今天来找你也是因为我考虑清楚了。”

他怎么又纠结回来了?

楼颂不满且不解地问:“不是已经没事了么,你怎么出去一趟又钻回这个牛角尖了?”

余西辞解释:“我只是冷静地想了一下,这是我的思考结果。”

“什么?”楼颂不解。

余西辞迎着他的目光:“我从来没有试过一夜情,以往所有的感情经历都是抱着认真交往的态度进行的,所以,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觉得我们俩这样下去,不是很好。”

楼颂愣了下:“什么叫不是很好?”

心头的火苗簇燃起来。

扔掉又怎么样?

他马上给那火苗吹了一口气,火星散开了。

“你的那个铁皮漆木雪茄盒是不是忘在酒店里了?酒店也给你留着了,我同事过几天会带团住喜来酒店,我会让他把那盒子带回国再寄给你的。”余西辞努力云淡风轻地说道。

闻言,楼颂的眼色浓重了起来。

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怒意:“那东西我是要扔掉的,我不是留了纸条叫他们扔了吗?他们还留了干什么?!”

这回余西辞没有再回答“嗯”,只是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纸团包装攥在手里,然后深呼吸了一下,缓缓抬头对上楼颂的视线。

楼颂等他开口。

“东西找到了,那个酒店会把旅行团客人留在房间里的、看起来值钱的物件保留一天。阿姨的那包东西体积大,他们没扔。”余西辞缓缓似是后知后觉地回答。

“事情解决了吗?”楼颂继续找话题。

余西辞径直往房间里走去,然后定在了床前,嘴上还是只有一个回答:“嗯。”

“东西居然找到了?”楼颂跟上他,假装很惊讶。

不能开门让人看到楼颂,不然谁都说不清了。

他赶忙拿上工作手机,七手八脚地把楼颂塞进了浴室,急匆匆把门拉上。

“你——”楼颂觉得有些不爽,觉得他24小时连轴转地应门也太憋屈了,直觉认为这门不该开,却不敢大声说出来。

余西辞没带房卡,楼颂本想在帮他开门之后好好以此为话题调戏一下他的。不曾想,打开门时却见到与离开前神情完全不同的余西辞。

他就着开门这个角度,看到余西辞沉静的脸,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布达佩斯的那个昏暗清晨。

这令他的心直往下坠。

这事情真的过不去了。

他想要随心所欲来个成年人的一夜情的时候,偏偏想要谈感情。他想要认真谈感情的时候,偏偏来个前任和深思熟虑的“没想好”。他想要豁出去用醉生梦死的放纵来给这个行程做一个风流且值得回味的结尾的时候,偏偏,道德感和情感洁癖与内心的自卑脆弱也一起来了个大狂欢总攻。

果然这层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得好。

电梯到达楼层,余西辞一点邀功快乐的心情都没有,但还是打起了精神敲响了阿姨的门。

阿姨对他千恩万谢,快乐地容光焕发,余西辞便被她带着也笑了。

他婉拒了阿姨的金钱感谢,只把他同事的联系方式和下一个团的时间告诉了阿姨,然后带着阿姨感染他的笑容离开了那层楼。

余西辞看着这条绿底消息,脑袋“嗡”地一下放空了。

雪茄盒,雪茄盒。

他迟钝地往上滑了一下,看到了第二张没来得及打开的图片。

虽然很晚打扰琼姐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知道师父这时候多半没睡,于是他马上找了琼姐问最近还有哪个同事会带团路过马丁,如果还是入住喜来酒店,那就可以帮忙带回国内再寄给阿姨。

琼姐也的确没睡。

在琼姐帮忙查好并联系到同事确认去往马丁的时间地点以后,他就笃定地给酒店大堂经理回复消息了:“please keep the clothes. my colleague will e back to take it. here is his name and arrival date……”

“唔唔唔。”余西辞没法假装不在了,只能又挣扎了推开楼颂。

楼颂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的唇,最后把一个轻吻落在他的鼻尖。

门外的声音不绝:“小余?”

一个小时后,在他孜孜不倦的电话联络下,酒店终于传来消息。

大堂经理给他发了两张图片来,余西辞打开第一张他便是松了一口气,喜出望外。

正是阿姨的那个装着裙子和丝巾的塑料袋。

他亲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余西辞的别扭似乎也在这吻里轻易地迎刃而解了,这是好事。

然而余西辞这一出去,用了一个多小时。

楼颂在浴室里待不住,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在确认房门关好以后,回了余西辞房里,坐到桌子旁看起了电视。

门口的阿姨喜出望外:“啊,是……是这样的,我刚刚才发现我有一套丝巾和裙子落在早上的宾馆里忘记拿了,这套衣服我很喜欢的……”

阿姨的话没说完,楼颂就听到了门被掩上的声音。

楼颂估计是余西辞是心虚不敢让阿姨发现房间里还有个大男人在,也能理解。

余西辞心情难定,可是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是吧,既然你来这里的初衷不是为了我,你也不是一个会匆忙决定和谁在一起的人,那你说我们能在一起的话,我是真的不敢相信的。”

楼颂觉得有千言万语在心口,可是都被喉咙卡着说不出来。

余西辞叹了口气:“这不怪你,情感洁癖是我的性格问题。所以真的,我们还是算了吧。”

余西辞从他眼里看出了东西,所以异常肯定地反驳这无力的谎言:“你不是为了我来的。”

楼颂无可辩解。

“我觉得你是为了那个盒子来的。”余西辞再给楼颂的心来了一击闷拳。

可是余西辞却先一步问了他一个问题。

“楼sir,我觉得你现在其实是摇摆不清的。我问你的问题已经对你产生了干扰,你可能看不清自己想要的。或者我这么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次旅团的?”

“为了——”楼颂看着他,“为了你”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心里那个被扔掉的东西却是猛然把他的话拉回了原位。

楼颂被他这话给说怔了:“不敢相信?我是只会说花言巧语骗人的人吗?”

余西辞说:“你不要曲解自己,我也不会曲解你。只是那样的情况下,你最真实的反映,是不愿意。我不想装可怜换取你的心软,那换来的东西不真诚,也是在给以后埋雷。我很喜欢听你说的这些话,甜言蜜语真好……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

楼颂被余西辞的话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余西辞看着他,重复道:“考虑清楚……什么了?”

楼颂紧张地马上接上话:“是的,我考虑清楚了,你刚刚说你喜欢我,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啊,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在一起,回国之后我们也可以继续在一起,就这么简单,很容易的事啊。你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可以呢?”

余西辞在心里嚼碎了楼颂的话,反复品味。

楼颂都笑了:“你真行,动不动就来跟我说‘分手’,你到底什么意思?玩我呢?”

余西辞真诚地回答:“不是的,所有和你的接触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楼sir,但我也是真的觉得我俩不太可能,所以……”

一直很冷静的余西辞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余西辞的脸贴在门边,小声安抚:“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搓了搓脸抓了抓头发,把浴室门带上了。

门外传来了他开门的声音。

余西辞:“我们度过了很美好的一段旅程,但我觉得我们两个之后是没有结果的,所以还是就此打住吧。今晚之后,我们还是朋友,饭照吃,旅行照旧,我们就,开开心心过完最后几天吧。”

楼颂的心像是被抡了一下,整个懵了。

他不明白余西辞什么意思。

果然,他还是没法做一个只求一日欢愉不论明天的人,如果对方明天注定就是会和他失之交臂,那他宁愿不要今天千好万好的温存。

于是余西辞冷静了下来,眼里的亮再度化为了湖面的静。

“楼sir,”余西辞叫他,“我想清楚了,这次是真的想清楚了。”

“带什么带,我不需要那东西了。”楼颂又补充道。

余西辞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模样,眼里亮了亮。

他要扔掉的?

楼颂心想,那不是好事么,怎么余西辞还是这副面孔。

不对,把东西保留一天?

而余西辞马上就给了他解答。

余西辞弯腰拿起床上的腰包,往里面掏东西,嘴上仍然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楼颂心里的那口气被他这三个“嗯”给挑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不满地问道。

楼颂心中泛起一丝后悔,不该让余西辞去应门的。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余西辞只是“嗯”了一句就走进了门。

果然还是一夜情比较简单。

人心太贪婪,有了这个就想要下一个。楼颂明明什么承诺都没给他,他却已经在内心脑补浇筑了一场自己最终必定会提前退场的独角戏。

都是他自找的。

回到自己那层楼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草。”

他在电梯间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发了许久的呆,最后只能以这一个字为结尾。

楼颂那个铁皮包裹着的漆木雪茄盒赫然就在图片里。

酒店保留了他们团里游客放在酒店里的大件遗留物品没有扔,除了装在塑料袋里的衣服,便就是这个铁皮盒最醒目了,尽管上面夹着字条,可是横看竖看也不像是垃圾,所以酒店一并给留了下来,并且作为遗落物品一起发给了余西辞。

余西辞脑袋空空地给对方回消息,第一反应是叫他们别扔,他去确认一下再给他们回复。

发完消息,他起身返回电梯间,准备去给阿姨报告好消息,然后再回房里,楼颂还在等他。

大堂经理的回复来了。

“ok. how about the cigar box?”

“叮咚——叮咚——叮咚——”

余西辞吸了口新鲜空气,应了一句:“来了来了!”

虽然嘴上淡定,但他的模样可是慌乱无比,不住地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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