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青烟,快些来啊,我干爹请我们去吃大餐!”
“青烟,我害怕,我头好痛,你陪陪我……”
李青烟缓缓地从自己的衣衫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好的,作为一名医生,我尊重病人自己的意见,这是压制你头痛的药物,可以很久不让你头痛,你吃下去吧。”
温亭之知道李青烟对自己有那么点心思,但是治病方面不疑有他,便一口吞了下去。
“陛下,送李医生回去吧。”
李青烟蹙眉,“锦,我们得抓紧了!”
温亭之摇摇头,他看向李青烟,一字一句的说:“青烟,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我选择不再去想起来那些事情,所有不开心的记忆我都不想要。若是陛下曾经伤害过我,现在我的选择是原谅。我已经想好了,想了无数次,我温亭之今生生是陛下的人,死的他的鬼,任何不开心的事情,我不要再去想起来,我只想在他身边侍奉。”
李青烟闻言,狠狠地摔了手上的东西,拿东西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了温亭之一跳,只觉得脑子更疼了。
“国王陛下,若是伤害造成之后,能轻易的放下,又怎么能叫做伤害呢!”
对方说的有道理,韩郁无话可说,他再一次抱着温亭之,狠狠地啃咬对方的嘴唇,如同最后一次一样,如同今生最后的亲吻。
李青烟闭着眼睛,不去看眼前的这一幕,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好了没,不要再亲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结束了我还得回家呢。”
“是的,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里了,你几乎控制了温亭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况且还有他那未出生的孩子……行了,我的皇子殿下,我们离计划岂不是更近了一步,开心点,属下会为您布局好一切,等你登上了皇位,到时候,这个类型的奴才,尽可以应有尽有……”
“闭嘴!”李青烟的表情有些扭曲,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别放屁!我只要温亭之,我只要他!”
黑暗中,穿着黑袍的男子缓缓地消失在走廊上,李青烟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寝室,躺在木板床上,拿着温亭之的衣裳,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
李青烟点点头,转过头,看向这个穿着黑袍的黑衣人,“他不愿意,他只想要韩郁!”
“果然被我料到了,他爱韩郁,温亭之早年际遇十分悲情,骨子里多少会别常人多许多服从性,韩郁生来性格强势喜好掌控别人,他歪打正着,虐待温亭之便是在陪他走了一遍童年,那也是温亭之今生最无法忘怀的一段生活,而后来的宠爱也慢慢带那受伤的小孩离开了囚笼……他们注定会在一起。无论韩郁怎么伤害过他,只要韩郁向他招招手,他就会乖乖的掉头回去,谁也拉不回来。这件事情,就算是你也改变不了。”
“不用你说!我是心理医生,我可比你要清楚!……药丸他吃了。”
韩郁愣愣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李青烟冷笑一声,看向韩郁,“国王陛下,您是一国之主,我自然是没办法违抗您的命令,只是 您要想清楚,锦之前是被人洗脑过的,这一次之后,他会把之前所有的内容全部想起来,会完全恢复正常,变成他最初的模样,所有的记忆会慢慢的回到他的大脑里,甚至出现短暂的精神失常,您可要想好了!”
韩郁定定的看了看温亭之,想也没想的说:“我想好了,李医生,希望你让他全部想起来,破除他思想的禁锢,我要他恢复,健康的生活在这世界上。”
“青烟……”
三年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温亭之的欢声笑语、音容笑貌清晰如昨,李青烟恨他为什么想也不想的回到韩郁身边!韩郁……韩郁……!
回到天后宫住处的时候,李青烟拎着东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住在医院分配的宿舍里,每间宿舍都只住一个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到他的身后,嘶哑的声音如同冬天的夜风似的干枯,“怎么样,他是不是不愿意?”
韩郁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恢复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他拍了拍手,“侍卫官,护送李医生离开皇城。”
“遵命。李医生,请。”
李青烟对着温亭之笑了笑,拎着自己的东西转头就走,刚跟着侍卫官来到外面的黑暗中,簌簌的热泪终于止不住从眼眶里滑落,他默默流泪,并不擦拭,任由泪水洒落,模糊的泪眼中,汹涌的恨意慢慢的升起。
韩郁快步上前一把拎着他的衣领,阴冷的爆出了粗口:“你他妈的跟谁在这耍性子,本王请你来是你的荣幸,你没看见他现在不舒服?!你要是吓到他,我叫你有命来,没命离开!”
李青烟仰着头笑了笑,几乎要哭出了出来,他就着被韩郁拎着的姿势,看向温亭之,“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后不后悔?”
温亭之也看着他,神色坚定的给出了答复:“情出己愿,今生无悔!”
韩郁亲吻了温亭之的嘴唇,又反复的亲吻他的额头和面颊,起身准备离开。
温亭之一把拽着韩郁的手腕,“陛下,别走!”
温亭之白着一张脸拽住了韩郁的衣袖,韩郁侧过脸,喉头滚动,喑哑的声音在寝室里响起,“怎么了,亭之?”
李青烟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温热的泪和深深地痛楚,他一直在寻找那给温亭之洗了脑的男人到底是谁,知道那日在电视机上看到韩郁的脸,他不会忘记,温亭之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迸发的光彩,如同闪电一般穿过天际,也从他的心中穿过,温亭之死心塌地的接受了暗示,若是没有心接受暗示,无论多么厉害的暗示也没有用,这本身便是一个悖论!
而在那日筹集军饷的时候,李青烟在一起佐证了自己的想法,温亭之并不知道,在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眼里,温亭之浑身的肌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对韩郁臣服,爬向他主人的脚边示好。
李青烟心痛不已,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到这个已经彻底破碎的男人,他也可以,他可以亲手把他的碎片从地上捡起来,一片一片粘起来啊……
哪怕是再也不爱我的亭之。
韩郁用力的攥拳,手掌又轻轻地松开,他上前一步,低头在温亭之的嘴唇上用力的亲吻片刻,“亭之,我现在向你坦白,之前我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甚至……等你记起来,你离开我,或者留在我身边,我都尊重你。”
韩郁一股脑的说完,几乎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李青烟见韩郁这个心理变态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止不住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