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戎承便被五六名同行的青楼花魁们围在了中间,一口一句“好哥哥……”,一口一句“好官爷……”
胆儿大的还用芊芊玉手,轻覆上气宇不凡的男人拿着折扇的手臂。轻吟浅笑,脉脉含情,暗送秋波。
男人一看就是个老手,接到莺莺燕燕们或明或暗投过来的思春秋波,笑着,低头微微示意,也不置可否。男人越是不置可否的笑着,那些莺莺燕燕们越觉得有机会。瞧男人的穿着,谈吐,周身上下洋溢着的贵不可言的气质,少说也是个王侯将相家的嫡子……这要是搭上了,说不定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戎承在身后百无聊赖的扇着扇子,旁边的太监总管郭群,也打开扇子,帮微服出巡的圣上扇着扇子。
“这位公子……还是官爷……”
聚精会神挑选拨浪鼓的华殇,百无聊赖在旁边扇着扇子的戎承,两人身边凑上来了几个身姿婀娜的青楼美娇娘。
一行人,一边走,一路看着京城的街景。路边热闹喧嚣,一派盛世景象。
华殇到了一处卖拨浪鼓的摊子,戎承跟在身后,笑他都多大人了,还喜欢小孩子的东西。
华殇:“皇上是嫌殇儿老了吗……”
面对自己岳父,晋轩抱着姜晏,在姜晏耳边耳语了几句,姜晏脸颊一红,便不闹了。
而那边,骑着马到自己夫人茗烟的马车旁,隔着窗帘,看自己家烟儿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姜武,早已忘了还有崽子那档子事。
四周的暗卫们,前后左右,十几袭黑衣,在林荫道周围穿梭,身形迅速,暗中保护着各家主子的安全。
“哦,你也知道你唱曲难听……”
“你!……晋轩,你看他……”
后面马车里的茗烟见崽子和侯爷又拌起嘴来了,忙撩开马车帘,让侯爷让着点崽子,崽子不是你亲生的吗?
“……!”
男人笑出了声,看着吃醋吃到哭的小人儿,心底无比满足。以前都是他拼了命,用尽一切办法抓住华殇不放。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累到他几乎放弃。
现在知道了,原来华殇也会吃他醋,还是个大醋坛子,看一眼都不行,哈哈哈哈。男人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充实、满足……
跟着自己的冤家来到一处售卖翡翠玉镯的摊子,华殇拿起一个没什么成色的白玉镯子,绕着阳光,跟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似得。
男人拿着扇子骨敲华殇的头,似有不满:“朕给殇儿搜罗来的那些奇珍异玩,难道还不如这些市井街边的小玩意……”
见到男人的醋缸又打翻了,在前面四处蹦着的华殇,忙转头,抱住男人穿着华服的手臂,“老爷给殇儿的,殇儿最喜欢了……”
“……!”华殇捂着被男人敲痛的头,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远处那些莺莺燕燕还在看戎承。“55555……”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戎承笑着,拦腰抱起眼泪汪汪的华殇,从那些向他暗送情波的莺莺燕燕面前,径直走过。华殇羞的耳垂粉红,又搂着男人的脖子,怎么都不撒手。仿佛一撒手,戎承就会被人抢了去似得。
戎承脸上绷着笑,抱着他上了马车,“这儿有帘子遮着,没人再觊觎朕了。”
餍足的男人大敞着怀,还是那副浪荡公子样,任凭他拿手捶,拿脚踹。偶尔攥住他蹬过来的细白脚腕,手下一个用力——
“啊!……”攥着锦被的华殇应声跌回男人怀里,被男人迅速扯开被子,翻身压下,又是半日锦被春暖。
自那之后,每逢跟姜晏几人出外游玩,见到有莺莺燕燕往戎承这边瞅,华殇都会立马抱着戎承的手臂撒娇,以防有人觊觎他们家戎承。用眼神向那些觊觎他们家戎承的莺莺燕燕们挑衅:看到没,这是本公子的男人,你们谁都不准抢……
想到此,更鄙视面前这个一眼没看紧,就“招蜂引蝶”的浪荡男人了。
见这冤家似乎不吃醋了,可看着他的眼神……
戎承合上扇子骨,又敲了下华殇的头。“又腹诽朕什么呢……”
一群莺莺燕燕们兴奋了,作势要再次围上来。
这时,突然有人推着一架木车,闯了过来,吓坏了那群美貌的小姐姐。两拨人被突然而入的木车挡开,等到那群莺莺燕燕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那位贵朗不凡的王爷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的京城大街上,华殇拽着戎承的衣袖,气气的,不说话。
“!——” 扔下刚刚精心挑选好的拨浪鼓,“鼓当、鼓当!……”掉落一地,华殇扔了拨浪鼓,出手抱住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的戎承,用力拽到自己身后。男人忍俊不禁,还强装不知。“怎么了?”
“你们想干什么……”华殇伸开手臂,挡在戎承身前,望着那群穿的花枝招展的美娇娘,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想尽量显的凶一点。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公子,突然窜出来挡在了她们面前。一群花魁小姐们面面相觑,这位是……
随行的太监总管郭群,也一身便服,装作是随行的管家。几名大内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了食客当中。其他暗卫不知道在何处潜伏着。
要了楼上天字一号房的雅间,一行人入内。最近胃口越来越好的华殇,自己一个人吃完了一整只。打着饱嗝,一脸的油水,还贪吃的舔着手指上的油脂。
男人笑着帮他擦去脸上的肉汁,又叫郭群打包了几只回宫。
围着戎承的貌美花魁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有大胆热情的,有娇羞含怯的……
戎承扇着扇子,笑着,偶尔应承两句,让那些花魁们更趋之若鹜……
就在旁边,看到小时候心仪的拨浪鼓,兴奋到眼里除了拨浪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听不到的夜华殇,交了银子,抱了一堆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拨浪鼓,转身……近在咫尺……
远远的一打量,就知道前面气度不凡的男人不是凡人。于是几名身娇貌美的莺莺燕燕,浅浅含笑,拿着团扇凑了上来。颇有风度的戎承点头示意,不想惹事。
“这位爷逛庙会呢……”
戎承嘴角勾起,带了笑意。那些个青楼花魁们,便又凑近了些,满身的脂粉香气。旁边侍候着的太监总管郭群,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圣上笑着,似乎也并无什么不悦,便也没驱赶那些个青楼妓子。
戎承:“朕什么时候……”
不知华殇这话从何说起的戎承,拿着扇子骨又敲了人头一下,让你歪曲英明圣主的圣意。
便服打扮的公子摸着今天被打了多次的头,疼的直哈哈,嘴里小声嘟囔着,扭头继续选拨浪鼓。
接着贴近男人,低声道:“这可是外面,陛下又忘了……”说完还一挑眉,那意思是,瞧本公子也机灵了一次吧。
男人笑的扑哧一声,拿扇子骨“狠狠”敲了下最近越来越嚣张的小人儿的头。小人儿疼的啊了一声,戎承又心疼的抱住给揉揉。
旁边随行的太监总管郭群,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低头笑着。
晋轩揽着身前活力四射的姜晏,也安抚姜晏,那是你爹……
“晋轩,你不帮我……”
“……”
銮驾里,滇御国的帝君抱着搂着他不撒手的华殇,抹着人的眼泪,亲着人的额角,一路春光偶尔穿过帘子的缝隙,映出里面男人犹如初春暖阳绽放的笑容。
前面伴驾的蠢世子姜晏跟晋轩同乘一匹骏马,看着郊外初春的美景,还哼起了小曲。惹的旁边他爹武安侯,直叫姜晏别嚎嚎了,打扰他夫人休息。
“你夫人不是我小爹爹吗?……小爹爹都没嫌本世子唱曲难听……”
华殇坐在男人腿上,双臂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背,脸颊贴在男人胸前,听着男人胸膛中如雷鼓动的心跳声,“戎承……”眼泪还是哗哗的流。
“好了,不哭了。”男人擦着人脸庞上的温热,又心疼又好笑。朕被人看几眼,你也能气成这样。
“戎承……”从男人胸前抬起头,抹把眼泪,坐在男人腿上掀开了轿子窗帘,瞅了外面一眼,又转过头抱着戎承哭,“那些女人还在看你,5555……看一眼也不行……”
戎承每次都会得意的、笑的绷的绷不住,低头跟小人儿私语:“现在知道朕的魅力了吧……”
瞪着远处暗送秋波的各色娇娘,华殇抬头迎上男人戏谑又得意的目光,气的暗暗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儿踩了戎承脚面一下。
男人吃痛,剑眉蹙拧,拿扇子骨敲他头。
“啊!……”俊俏的公子摸着被敲痛的头,“没、没什么……”明明腹诽了那么多,还怂的不敢说。
晚上,龙床上的两人,衣衫不整,被肏的咬着唇高声叫喊的华殇,“痛斥”男人处处留情。被冤枉的男人辩不过他,便揽着他的腰臀,又肏了个天昏地暗。“朕单肏殇儿都用尽毕生的力气了,哪里还有余力睡别人……”男人在他体内奋勇冲撞着,肏的华殇望着马震似的明黄帐顶,美眸几近失去焦距,淫液湿透了男人的龙床。
时隔许久,再次下不来床的华殇,抱着龙被,遮住自己遍布吻痕的身躯,哭诉戎承是混蛋,是禽兽……
“怎么、吃醋了……”
戎承得意的笑着,步履悠闲。让你虐了朕那么多年,都不跟朕说清楚。现在知道吃醋的感觉了吧。
华殇突然停下来,抬头望了望得意嚣张的男人。心想:这混蛋还挺小心眼……可能是遗传……上次听姜晏说,先皇因为对邻国一位皇子求而不得,而不准其他人娶男妻的事……嗯,可能是遗传……
合上扇子的男人笑了笑,俯身在人耳畔,“殇儿自己说殇儿是本王的什么人……”
身前做保护他状的俊俏公子,面色一红。
果然是个王爷!
回去的路上,天色尚早。华殇拉着戎承,想逛京城的闹市。京城下午的街边闹市,各色人等穿梭其中,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戎承看着身边满怀期待的华殇,暗暗探查了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异动,便随了他。没怎么逛过街市的华殇兴奋的打着饱嗝,在街市上蹦来蹦去。看着这个摊子上的羽毛团扇稀奇,看看那边摊子上的翡翠玉镯也是稀奇。
鲜有外出游玩的人,见到什么都好奇的很。跟在华殇后面的戎承,让他跑慢点,目光触及处,暗暗示意跟随的暗卫们,好好护卫伶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