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竹的大脑因徐茂生的话变得混乱,但腰上一沉,徐茂生手臂搂了上来。徐茂生搂抱着解竹的腰部,膝盖跪在解竹的床上,侧脸埋上解竹的胸膛,手臂的力度加深,搂得很紧。
徐茂生尚未平复的滚烫脸颊将解竹微凉的衣服染上热度,他心里诡异升起满足感,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泛红的双眼闭了闭,像在感受解竹的体温。
解竹不用被抱身体也是僵直的,他本想下意识询问徐茂生刚刚说的话,但他确实听清了,没必要再问一遍,于是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抿着唇垂首开口:“抱歉,让你看见这样的画面。”
这头漂亮的奶奶灰早就蹭得杂乱,黯淡无光,配合着他发红的眼和惨白的脸,简直一脸憔悴,完全看不出这人刚刚还满脸春意的颤抖发狂,痴迷得念着人的名字。
此刻徐茂生是真的在为心里最坏的猜想感到害怕,葱白的手指尖都在发颤,他知道解竹正低头面无表情地审视他,头垂着更低了:“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他说着,泛红的眼尾弥漫起水汽,美少年抬起了脸,漂亮的桃花眼里涌出泪水,满目水光看着解竹:“我好嫉妒顾延,我好讨厌沈成东——你知道吗解哥?你和他们在做爱的时候,不管是在树林还是在宿舍,我都看见了。”
不!……解竹不是这样的人,但他也绝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完了,喜欢一个人,喜欢解竹,怎么就那么痛苦,但——本该如此,全部该怪他自己,这是他自作自受。
徐茂生心里的阴暗如被堵塞的暗河死水,不见天日又静默得发生肉眼不可见的反应。但即使语言苍白此刻发不出声,心里浓重的情绪却沉郁得无法散去,那种强烈狂热的渴望和不甘还在蔓延,甚至在被解竹直接揭露后,在阴影里克制不住得发酵。
肯定是生气了,他那么聪明,估计第一眼就猜到了一切,然后震惊他的所作所为,徐茂生眼睛不停颤抖,他会感到很恶心吧,毕竟他做出了这样发疯般的行为。
徐茂生想开口辩解,但嘴唇嗫嚅张嘴半天只觉得舌根发软颤抖,无能为力地说不出话来。
解竹一定是看见了。
他的确是这样想……明明我跟你是最亲密的关系,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人凭什么抢走你?
解竹哑然:“你喜欢我?”
“嗯,哪怕我知道……”其他两个人也喜欢你,但徐茂生不想解竹把他和其他两人作比较,用力拥抱着人:“上次火锅店逃跑,是因为前一晚梦见和你做爱的梦不敢见你,我躲了好几天,每次想找你的时候,都倒霉碰见了你和人在做爱……我真的不敢相信,解哥,这比我的梦还不能让我接受。”
徐茂生抿着粉唇,强忍泪意仿佛痛苦至极,他涌着水汽的眸子看着解竹,但那双眼红着红着,还是忍不住流出了流水,泪痕轻慢地爬过双颊。
他发软的声音充满悲伤:“解哥,我们不是最熟的吗?他们两个人,平时一个天天臭着脸,一个天天看不见人,可是……你都可以和他们做爱,为什么不可以和我呢?”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就好像他在讲一个正在发生的悲剧,而不是在述说他渴望和解竹负距离的亲密接触。
徐茂生攥住解竹的衣服,哭是真的哭,难受是真的难受,但也确实含了点故意的成分,他的大腿挺得更直,脸直接埋进解竹的脖颈,双唇贴上解竹的肌肤,仗着解竹心软不动声色吸了几下。
湿湿的,解竹只以为这是徐茂生的泪水。
徐茂生嗓音低落,下体鼓涨的阴茎大刺刺贴着解竹,声音软软的,哭腔还是不改:“那解哥,你为什么和他们做爱,不和我一起呢?”
解竹一愣,完全没想到平时那么乖的徐茂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
徐茂生微直起大腿,脸隔着布料贴着解竹的锁骨,声音更清晰了,竟然带上了哭腔:“这不公平!”
解竹感觉锁骨处被徐茂生埋首,渐渐的,那块地方开始变得湿润,他看不见徐茂生的脸,但是,徐茂生哭了。
平地惊雷!
太过耳熟的声音,却与不久前幻想中充满情欲的声线不同,让徐茂生愣了两秒,随即徐茂生脸上红晕像是承受剧痛一瞬间刷得褪去,他面色发白,坐起来倏地转头,果然看见解竹眉眼下沉地看着他。
是解竹?!他一个人?怎么没有在上课?
腰上的手臂勒得更紧了,解竹继续说:“你可能是……刺激太大,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就没打算计较,先放手吧,我会当做没发生过的。”
徐茂生捏了捏拳头,倏地睁开了眼睛,好不容易冒出的喜悦和满足因为解竹这番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咬着牙默默拒绝:“……我不要。”
解竹本来抿着唇心情复杂得看着徐茂生,那张冷淡的眉眼下沉,凤眼充满压迫感,他能回来完全是意外,但没想到会撞见徐茂生拿他内裤自慰的场景,他直接愣在原地,震惊错愕地接近失语。他心里的情绪也很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没忍住出声,他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离开的。
可万万没想到,徐茂生会发现他和其他两个人的关系。
解竹脸色一变,忍不住羞耻又尴尬地捏了下指尖,有点无地自容。
徐茂生蜷缩手指,长睫投递下浓密的阴影,让人看不起他眼底的情绪。
解竹已经站在床边,抿着唇看着徐茂生,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徐茂生面对解竹,跪坐在膝盖上,他垂着眸双眼发红,真心实意又十分酸涩地道歉:“解哥,对不起……”
因为他叫了他的全名。多久了,他多久没有听到和他关系算是亲密的解竹这么严肃的念他全部的名字。
怎么就被看见了……他难得压着心里自我厌弃胆大了一次,本想偷偷摸摸幻想就好,却直接被当事人捕捉,像脆弱的纸笼艰难聚拢温暖的火苗,外壳却被硬生生剥开,刺骨寒风一吹,显露出的是骨感残酷苍白无力的现实。
徐茂生根本无法停止去做最坏的打算,解竹会不会从此和他断绝关系,他跟只是他的朋友而已……解竹把他当朋友,他却在他的床上自慰,可怕的他被当场抓住了,很有可能解竹一气之下,从此再也不会用以前的态度对他,甚至,他要是把这件事跟其他两个人说,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把他从宿舍赶走……
解竹凤眼微睁,长睫颤动了下,试图让徐茂生想清楚:“不行——茂生,你并不喜欢我。”
徐茂生湿漉漉地看着解竹:“我不是受了刺激才对你感兴趣,我都春梦都梦到你了,在我看见你和别人做爱之前!你不是我,你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我不敢告诉你,我就是想你想得要发疯,才在你的床上拿你的内裤想着你自慰。”
他说着,泪水滴落在解竹的手上,他平复情绪般顿了半响,才哽咽地继续开口:“你都愿意和沈成东和顾延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即使这番话很出格,但徐茂生那张脸毫无攻击性,现在甚至软得像一个失去唯一糖果的漂亮男孩,只能恳求眼前好心人的帮助。
解竹看得不自觉心就软了,狭长的凤眸敛下眸光,他拍了拍徐茂生的头发,到底和徐茂生关系亲近,虽然他觉得徐茂生只是刺激过大,产生了‘其他人都有我也要’的幼稚情感,但还是试图跟他解释:“这不一样的,茂生,我和他们……都是意外。”
徐茂生眸光一暗,他哭得更难过了,阴茎一直往解竹身上蹭,铃口湿漉漉的性液蹭到解竹黑色的长裤上。他知道自己下流,却觉得机会诡异地降临了,头一回大胆的反驳,一时间心口都火热起来:“没有不一样,我喜欢你呀解哥!”
解竹怔住:“……什么?”
徐茂生蹭他,终于舍得抬起头颅,微抬下巴面对解竹的脸,泪痕犹在,娇嫩的肌肤有几块还蹭上了红印子。
他和沈成东的眼睛同样眼带桃花,只是沈成东的桃花眼更像是眼带横波,暧昧风流,明晃晃的夺人眼球,而他的这双眼睛,却是男生女相,含着水色看人时,总是楚楚可怜,像小鹿的双眼。
徐茂生流着泪将泪痕蹭到解竹的身上,滚热的气息喷得解竹锁骨发麻,他的哭音发软:“我不要这样——!明明是我先来的,哥、解哥!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们原来那么亲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解竹第一次见徐茂生哭得这么厉害,徐茂生确实泪腺发达,往常徐茂生偶尔在他面前难过了也不掩饰,难受了会哭几下紧抱着他求安慰,他安慰好久他才愿意放开,但他觉得这回徐茂生是真心实意非常难过,连说话都像在哭。
他下意识拍拍他的后背:“我没有不要你。”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了多久?看见了多少,又听到多少?
徐茂生面色僵硬。
解竹脸色这么差,一定是生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