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了磨牙,蛮不讲理得咬住了解竹的嘴,锋利的犬齿蹭过解竹娇柔的唇纹,却没舍得用力,只在理智差点燃烧时微微勾出了个血珠子,再舔舐干净。
他不由分说撬开解竹的唇,舌头勾缠,舌苔相贴,高温的口腔因为发烧有些干渴,他吮吸着解竹缺失水分的舌肌,再没有间断得舔舐他的上颚,一下又一下,挠得解竹头皮跟着发痒。
沈成东一向霸道惯了,不允许别人忤逆他,可是他的霸道在解竹身上根本不管用!是的,屁用没有!他又不能真的完全不顾解竹的想法,毕竟他现在清楚解竹一难受,他也跟着难受,两个人都不开心,那还谈什么恋爱!
他曾经这样想过,可是没想到,现在解竹不是他的了。
不……
也不能这么肯定,顾延不一定抢得过他。
他眉毛挑得老高,脖颈蹦出了愤怒的青筋,那双靛青的眸睁得老大,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目光像干柴溅了水一样,燃着噼里啪啦的火点,但只看他的眼睛,又觉得这个人衣着华丽的人像是要哭了。
“你跟他做了吧?”沈成东青筋勃起,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生气,怒火滔天,又这么难过,想直接掉头走人,却又舍不得这个该死的解竹。
果然,解竹这个可恶的死对头,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两人安安静静你喂我吞,难得地和谐。
等到最后一口,温水吞咽下去,解竹发现沈成东的唇没有离开,他扣着他的后脑勺深吻,他被抬起下颌,两人交换了一个苦涩又高温的吻。
解竹意外地尝到一丝酒味,知道沈成东昨晚肯定喝得烂醉如泥。
不行,他亏大了,解竹是他的,凭什么顾延吃得更多,连他留下的痕迹都快被顾延抹掉。
沈成东阴着脸,深邃的眼黑沉,呲开一个略凶的冷笑。
他唇色一直很红,现在更像饮了血,声音也凶神恶煞:“我很不爽,我必须要做得比顾延多,我要上你了!”
沈成东看着闭上眼的解竹,略显苍白的唇被他吻得变红,却抿得紧,一副不想开口、不想面对他的样子,更难受了。
解竹躺在顾延的床上,就算他说到顾延,他除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也没有一点想反驳他的话,对和顾延做爱仿佛一点都没有不情愿。身为死对头,没有那么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怎么可以称为死对头呢——解竹和顾延做爱一定是自愿的,到现在压根没有后悔!
凭什么?!那股怒火又忍不住窜上心头。
为什么解竹愿意和顾延做爱,和他做爱却还凶他!好难受!好委屈!
沈成东眼睛气得都有些发红,把解竹吻得大口喘气也不肯放过人家,直接丢掉解竹、不,顾延的被子,恶狠狠扔到地上,有点后悔昨天乖乖拖地,磨着牙狠狠道:“亏我还在防备徐茂生那小白脸,没想到顾延这不要脸的竟然也有这种心思,妈的,你后面的穴还真是个宝贝,一天不到就又被人插了!”
解竹万万没想到沈成东会这样说,凤眼失掉了几分病意的疲软,有些惊愕得看他,却见沈成东被他一看有些心虚得撇开脸,但很快又生气得扭回来,大喊:“我明明说得没错!”
沈成东没有搭理他,十分高贵得冷着一张脸,明眼人一瞧,都知道这个长相充满攻击性的男生十分不爽,心情糟糕,看起来给把火就能爆炸。但矛盾的是,他的动作很稳,他保持着面无表情,安静烧了热水,打开袋子开始分拣要给解竹吃的药。
解竹发现人不理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水壶里水装得不多,很快烧熟了,宿舍里只有热水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可这事一深想,他又克制不住自己,解竹既然躺在顾延床上,身上还密密麻麻带着不属于他的痕迹,一定是跟顾延……做了爱!
沈成东气得吮吸解竹的下唇,昨天他走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延竟然和解竹凑到一块,甚至中途经历了什么能让解竹放下羞耻心的事,不然解竹怎么会同意和顾延做爱?而且对他而言他和解竹美好的最初交合,都可能成为了这场意外的催化剂,要不然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们是不是之前就有奸情了?不可能,他那么关注当时身为死对头的解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察觉。明明在昨天,他自认为顾延和解竹的接触还没有他和解竹接触得多,该死,越想越气!
但是,意外已经发生了,让他连呼吸都困难,只想和顾延厮打。
可恶啊,想想就不爽,他才不要把解竹让给别人!
他越想脸色越臭,也不顾解竹张着嘴正要开口,俯下身子,手臂穿过解竹的双手,环住解竹,死死搂着他:“我不准你回答!”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他!
“你和顾延做了对吧?”他又忍不住重复。
——他愿意包容他喜欢他,他也决定要这么做,只要解竹是他的。
直到喂完药,解竹才有空隙喘气,他避开沈成东的视线,气息平稳后,沙哑开口:“会传染,你最好……离我远点。”
像是刀割断了空气里紧绷的弦。
这一开口,就点燃了沈成东的火气,他像个炸药包似得爆炸了,忍不住冷笑着“哈”了一声,突然就攥住了解竹的手,猛地一下子把他压在床上。
解竹木着脸,好家伙,这还带预告的。
那个顾延根本没有他好看!也没有他嘴甜!明明就是块黑漆漆的木头,凭什么能得到解竹的青睐?
越想他脸色越难看,连他都只是小心翼翼在解竹睡着后默默进入解竹,顾延却可以和人光明正大的做爱,看这床是干净程度,肯定是在外面哪个酒店,发烧说明解竹还可能淋了很久的雨……等等,这样看连野合说不定都有可能!即使可能性很小!
看这一枚枚痕迹的,真是激烈啊!沈成东捏了捏拳头,酸得连嘴都麻了,忍不住又吻了解竹一口。
解竹:“……”
乖乖,你凶一点,别这样,我害怕。
他默默闭上眼睛。
沈成东放置了一会热水等他凉,之后拿着药坐到顾延床上,屁股刚刚挨上就脸色一黑,像坐到了什么脏东西,等他看清解竹身上密密麻麻更加过分的痕迹后,脸更黑得像锅底,那张锐利流丽的明艳面庞,都像刚刚去赤道附近旅行了一圈,黑沉沉得让解竹差点没忍住发笑。
沈成东扶住了解竹让人起来,但还是一个字都不说,拿着药喂解竹,等人含了药,自己再喝一口水,用嘴递水让他吞药。
解竹被吻住了,下意识就皱了眉,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刚刚咽下药,下一秒沈成东又塞了新的,马上又是一口温水,沈成东用舌头推了推药,等他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