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竹凑近顾延,拧着眉,直接将手贴到顾延的脸上,声音失去冷淡,隐含关心:“你很烫。”
顾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愣住了,他下意识另一只手抬起,贴在解竹放在他脸上的手上,只是在解竹微微惊讶的视线里有些哑然。
空气越发闷了,解竹仿佛再次回到聚会里那令他无所适从的角落空间里,直到手背完全被覆盖,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距离过分接近了,只要探头,他们的脸甚至能贴在一起,他指尖微微动了动,但另一只手还被顾延捏着。
那杯酒——
酒有问题,是那个送酒的男生……
该死,那人落在解竹身上的渴望眼神明明那么明显,解竹他……也喝了酒。
高温的夏天,即使是夜晚,即使是雨夜,也依然是潮湿的闷热,顾延觉得反常,因为,今晚他感觉不到一丝雨夜的潮湿,哪怕是一分一毫,甚至,思绪都不可避免烦躁起来,也许是这股烦躁令他心升不满,他觉得身体跟着燥热起来了。
是了,热到烦躁的热度。
顾延抬手虚笼着下半张脸,连呼出气体的温度都在上升,很热,头也很热,身体更热。
顾延忍不住答应他:“好。”
他们从未如此亲密。
哪怕……舔舔,他也满足了。
而且,他怕自己再不拒绝,会忍不住这样的诱惑,直接答应下来。
只是这理智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解竹说:“我们……去旁边的小树林里吧。”
顾延瞳孔一震,各种想法争先恐后地冒头,忍了片刻没忍住,直接伸手搂住眼前的人,怀里的解竹只比他稍矮,他们的头互相挨着,因为他突兀的动作解竹身体有些僵硬,却也抬起手,安慰般搂回来拍了拍他。
两人在回校的路上。
顾延原本是打算今晚回去,但现在他回去的目的就在身边,而且他又回想起解竹身上的痕迹。他沉默地再次猜测是否是宿舍的人干的,也有可能是他不认识的其他人,可如果是的话回去又会发生什么。
解竹也许也在想因为这件事,安静了许多。
顾延要纾解,而宿舍里,沈成东估计也在,他暂时不想看见沈成东,一看到他,他就想起那令他羞耻却沉浸的梦境。
解竹颤了下眼睫,犹豫片刻,下了决定。
“我帮你吧。”解竹冷静的说。
是他的错。
解竹黑睫颤动,默默磕紧了牙,又是他的缘故,真的……非常抱歉。
此时,距离宿舍,还有不短的距离。
那杯酒……他也喝了两口。
他们现在……贴得太近了,他该躲开吗?
两人说完,都没有开口,一只在细雨天也大胆开口的蝉在树上叫唤,除此之外,他听得清顾延渐渐变重的灼热呼吸声。
“之前有听人讲过,是一种让人身体……兴奋起来的药,等人兴奋完了,药效便过了,这样就好。”
兴奋?
解竹拧眉,顾延这样的描述,让他瞬间想到毒品,但看现在的顾延还是很冷静,他也觉得顾延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可以排除。而且他不蠢……顾延现在脸色潮红,那种他无法形容的眸光和神态,也许,顾延所说的‘兴奋’,是另一种难以启齿的兴奋……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醉酒。
“那个酒水,刚刚挡你的男生给你的酒,那里面有问题,酒里被下了药,还记得吗?我们都喝了。”
解竹清冷的表情瞬间严肃,他冷静询问:“我没有什么感觉,你现在还好吗?”
那一脸可惜丝毫没有掩饰。
解竹:……
够了啊你。
他回过神来,忽略来自顾延过紧的力道,顿了顿,问:“生病了吗?你也许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吗?”
顾延没有动,他就这样注视着解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酒……”
解竹纯然地疑惑着:“什么?”
电光石火,顾延理清了所有的线索,脑海里杂乱迷离的场景,也变成了解竹低头浅饮的模样,解竹……该怎么办。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直接握住了解竹的手。
解竹惊愕转头,手上失控的力道令他震惊,但他很快发现顾延身上的不对劲:“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他步伐慢了下来,这不对劲。
此刻此刻,这股滚烫的烦躁感越来越重,更严重的是,在他的目光触碰到解竹时,他总是不自觉冒出许许多多含蓄又迷离的想法,这种磨人的欲望,一般只敢在他的梦里才出现。
他努力回忆今日的细节,他想到了傍晚的聚会,最后思绪停留在解竹递来的酒上。
两个人在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顾延手掌微微收紧,完全从刚刚和解竹度过的闲暇时光里脱离出来,脑海也不受控制,不断回想起那道红痕,忍不住轻轻侧头,偷偷看了眼解竹的脖颈。
雨声淅淅沥沥,但只是细雨,朦胧的雨点跟雾气的细水珠子般别无二致,给人的肌肤增添上湿意,却并没有给人带来凉爽。
他怎么这么好,一直如此……解竹冷淡的外表下,永远那么温柔。
顾延用滚烫的脸颊蹭了下解竹的耳侧,像一个发烧过头的病人,神志不清地抓住最喜爱的玩具,却又无比清醒得知道自己的卑劣,没忍住极大的诱惑,妄图伸手去采摘这枚本该挂在云端上的果实。
以前,他总是想,摘不下来,看看也好,现在,他却将这枚果实抱在怀里。
顾延几乎是过了好几秒才明白解竹话里的意思,这让他维持不住刻意忍耐做出的冷淡,微微睁大了眼,这瞬间,这个酷哥呆愣得可爱。
他知道,解竹说的,绝对不是他以往梦里做出的帮助,他有些期待却又遗憾,不禁捏紧解竹的手,但下一瞬又轻轻松开了,他放开了解竹和他紧贴的手。
顾延打算拒绝解竹,他不想麻烦自己喜欢已久的人做出这样的事,这会破坏解竹原本平静的生活,哪怕他的渴望持续多年,甚至只敢在梦里小心翼翼地出现。哪怕……解竹的平静已经被人提前破坏了。
说是要纾解,但顾延却没有动。
等解竹抬头,发现顾延脸上的欲态更重,眼里的情绪几乎像要喷薄而出,发现他看他,顾延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这令愧疚的他手指不由蜷缩,但这就像给顾延握他的手做回应,顾延一下子捏得更紧了。
他们走的是小路,离宿舍不近,但他们的不远处,是学校里茂盛的小树林,是假期,难得的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因为距离过近皮肤可以接触到对方的滚烫气体,解竹被吹拂得也开始脸热,他甚至看清了顾延眼里的隐忍和几分藏得极隐蔽的凶悍,以及,他明明看不懂却一直不敢触碰的眸光。
解竹垂眸,避开这样的视线,但他知道,顾延现在并不好受,而那杯酒,是他递给他的。
解竹呼吸紧了紧,他又给顾延带来了麻烦,上一次的意外让顾延去了诊所,而这一次直接让顾延中了药。
经过昨夜,他并不是完全不懂。
发现解竹的目光落到下腹,顾延闭了下眼睛,体内的药效越来越强,下腹的燥热感令他想不顾一切将眼前的人扣在身下缓解热意,他缓和着呼吸,语速有些急切,两只手的力道更重:“别担心,我……自己解决,可以纾解的,也许……很快就好了。”
“……嗯。”看到这样的顾延,解竹撇开了脸,不知为何,他自己的身体也有些热了起来,他不知道是因为顾延勃发的欲望让他难以适从,还是因为身体的缘故。
“……嗯。”顾延回答,其实不好,他好想好想直接搂住面前关心他的人,亲吻他。
顾延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是什么药,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
顾延皱了皱眉:“这只是我一个同事的弟弟。”
解竹默默维持人设,像不在意道:“嗯。”只是他在心里慢吞吞想,挺有个性的,某种程度上来说,特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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