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仆飞快抱紧少年的细腰,脸往上蹭,死死不松开,连指头陷进少年衣袍里。
感觉神仆鼻翼里喷出的热气全部洒在自己的腰上,很烫,圣子有些愕然的无措,他的手用力想扒开神仆的脸和手臂,却发现神仆现在的力气大得吓人,他挣不开他。
圣子皱眉喊:“醒醒!”
少年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这颗发育得异常高大的花树,踌躇了片刻,到底抬起了漂亮的脚,踩进了那颗树外的空旷地带。
像自动咬了鱼饵的大鱼,上钩了。
靠近那颗树,发觉那树越发漂亮了,鼻翼间也嗅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香,那馥郁稠糜的气味,在他靠近后越来越浓。
大树很漂亮,与其他郁郁葱葱只长树叶的树不一样,这棵树上开满了妖艳的红花,花瓣灼眼饱满,吐着幽蓝的花蕊,它的树枝棕里透着青色,像饱含汁液充满弹性的青涩果实,可青涩枝头却挂满成熟期的浓郁美俏花。
许多细长的柳枝一样的树藤垂下,偶尔的几根长条上也开着几朵花,单单看这些藤条,在月光的蓝调下,像大簇只长藤少开花的变异紫藤。
圣子停下脚步不动了,洁白赤裸的脚踩着泥土,却没沾上丝毫污秽。
他困惑,不解,可那根滕条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从后背爬过,在左边的肩胛骨上巡逻一圈,爬上了圣子细长的脖颈,圈住。
有一瞬间,少年误以为藤蔓要将他勒死,身体紧绷一瞬,可是那根藤条就像是和他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从脖颈爬上,到了目的地,它的首段和中段划着圈圈,圈地盘似的圈住少年的乳肉,并渐渐勒紧,少年平坦瘦弱只稍微有些许起伏的胸膛,硬生生给他勒出了一堆嫩乳。
像刚刚发育的少女的乳房,乳头粉里透着肉色的红。
它像是有了自我生命力,蹭了蹭那双沾了些尘埃的裸足,很快它转了圈,从圣子的脚裸缠绕,一点点蜿蜒上爬,不看现在诡异的情形,这条还带着花的漂亮藤条,就像一根逶迤轻盈的装饰品,带着季节特有的娇憨与调皮,爬上小腿,绕过大腿,从臀缝之间穿过。
带着花和棱角的藤条很长,穿过圆润两瓣中央的缝隙时,瘙痒和难以抑制的鸡皮疙瘩不断产生。
圣子的手臂绷紧一瞬,被藤蔓误以为是挣扎,又拉扯开来,像自己打开了身子。
圣子知道挣扎无用,干脆放弃挣扎,想借此休息,留存些许体力。
他直觉里那股危险的预警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心里依然在警惕看似安分的藤蔓,他有些不明白,藤蔓到底要做什么,是把他吊起来抽打羞辱他的人格,还是想活活将他折磨致死,吊在此处,直到他累死饿死为止。
但无论即将来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抵抗,他会与邪恶抗争到底,他是光明神的子民,他不能给神明蒙羞,不管怎样,神灵一定不会放弃他。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藤蔓却不再戏耍少年,突然在空中灵活的翻滚,缠住少年的四肢,勒住少年光裸的肌肤,几乎是想在那些完好无损的瓷白皮肤上再留下红痕,圣子只感觉自己的四肢被束缚,抓紧,藤蔓拉扯着他的身躯,他的手脚都使不上力气来。
他被藤蔓抓着,赤脚离地,吊了起来。
吊得很低,几乎只是轻轻离地,像是给猎物尚留余地的挣扎,假意的慈悲,却加以不留情面得囚牢一般的束缚。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接下来连魔种自己都不知道的发展……
感谢那个还没出生的天命之子吧,她已经在未来替他实验过了,他一定不会让她倒霉,爽完就把这颗色藤蔓砍了。
在无数藤蔓不知疲惫的攻击撕裂下,圣子的衣袍凌乱破碎,几乎赤裸的身躯上伤痕累累,即使伤势并不严重,可这样明显刻意的暧昧痕迹,完全是藤蔓将讥讽嘲笑化作实质,挑逗般用藤躯在少年的身上作画。
这个魔种淫荡又聪明,它会将藤蔓伸进人的性腔,在抽插时射入大把催人发情的藤蔓汁液,物理意义上给他的猎物种下魔种。
只是它不知道,圣子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种不下魔种的。
圣子这本该就与欲望不沾边的身躯,自然更不会与污秽挂钩。
解竹其实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知道,这颗变异魔种,并没有杀死他的打算。
每一个靠近本源魔种的人,都会被它强制种上魔种,而除了那些实力强大到可以摧毁魔种或逃离此地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会被控制,只有已经被他标记的猎物才会令他产生利用和猎杀的欲望。
但只有一人生来就是例外,那便是圣子。
少年抿了下唇,谨慎地辨别了一下方向,往前走去。
渐渐地,雾气慢慢淡了,就好像它们有了生命,在告诉迷路的旅客,你行走的路是正确的。
少年心里谨慎不改,有了下午那出,他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觉,也不能确定这片诡异森林里的雾气到底有没有意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要不是身处原地时的危机感过分强烈,他根本不会没等到天亮雾散就离开,像现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大脑骗了自己。
显然,这句话被当做夸奖,藤蔓舞得更欢了。
圣子低眸看了神仆一眼,突然咬牙用了大力气,把神仆一脚踢到花树的攻击范围之外。
这也给藤蔓可乘之机,少年刚刚收了力气,藤蔓就撕了少年另一只手的半边袖子,同时用力扯了下他袍子的下摆。圣子暴露出两条光洁的手臂,和纤细圆润的小腿,袍子的断裂口参差不齐,皙白的皮肤上有着藤蔓‘抚摸’之后诞生的或浅或深红痕,满是凌辱与嚣张放纵的气息。
那些藤蔓像是知道少年开始体力不支,十分人性化得在空中雀跃舞动,像跳着属于植物的欣悦舞蹈,随即密不透风冲向圣子。
圣子只有两只手,再快也快不过无数藤蔓,更何况现在的他并不是魔力充盈的状态,一时疏忽,藤蔓鞭打到圣子右边的小臂上。
“嘶——”
诡异得令人分分钟有退避三舍的冲动。
圣子也想离开,可却被神仆拖得动弹不得,他力气不大,光是挣扎着不被神仆拽倒就花了很大的力气,而且周围的藤条突然向他攻击,他只能用魔法飞快砍断周围不断向他飞来的藤条。
这些藤条粗壮坚硬,且再生能力极强,就算用魔法砍断,没隔几秒,就会从断口涌出新的饱胀藤身,几乎看不出断裂的痕迹。
这个魔种,不知何时,给神仆种上了很难驱逐的种子,并放出神仆的气味,引诱他来到这里,甚至于,很早之前,那些具有误导性的消息,也是神仆传出去的,死去的那个神仆也同样可能被种了特殊的魔种。
今夜虽然不知道为何起了浓雾,但一定和这变异的魔种有关,浓雾将他引到这里,即使现在雾气已经散去,但确实,他被引来了。
而现在,神仆沉睡在魔种引出的欲望中,在昏迷不醒的梦境里抽泣。
他刚刚反应过来,却见本该死寂的周围,无端起了狂风,花瓣飞舞。身边的这颗美丽巨大的花树,突兀得,也像在风里被注射了鲜活的生命,开始动了起来。
先是花瓣簌簌掉落,红雨磅礴,紧接着,那些下垂的藤条突然开始扭动起来,青涩的棕青色肥硕枝丫也像从坚硬变若无骨,软得像蛇一样在空中舞动,整颗鲜妍夺目的花树,一瞬间就像被注入了张狂的灵魂,成了凶兽一样的活物。
有一瞬间,解竹也确实这么想,认为这棵树是寂静森林里的凶兽之一,但随着花树从僵硬变得柔软且灵活,浑身都充溢着光明之力的他,在这颗花树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可怖气息。
雾气很浓,月光明明很亮,却破不开水汽,只让浓雾隐隐透着迷蒙的蓝调。
心跳猛然加快,一股针刺一样的危机感令圣子睁开了眼睛。
看清自己被雾气包围,他眼里困倦的水光瞬间散了,强行让自己清醒,皱着眉摸向自己的身后,坚硬而粗糙的树干入手,他想这应该是入睡前靠着的那颗树,可是原来那些人睡觉的方位,他却没有感到一丁点的生命气息。
神仆搂得更紧了。
圣子冷着脸,终于有些动怒,他不自觉发动了光明魔法,却发现了一个令他惊悚的事实——这个神仆,竟然在很早之前,就被种了魔种!
是什么时候?这颗魔种格外不同,他试着驱逐,发现魔法对这颗魔种不起任何作用。
他走到树下,发现那个神仆正抱着一块大石头,睡着了,但依然时不时抽泣一下,哭得很伤心。
香气更浓了,仿佛每一寸空气都被甜腻香味挤满,连衣袍缝隙里都钻满这种馥郁的芬芳,让少年越发不适,他弯腰,想把神仆带离这块令他都觉得诡异的地方。
然而他刚刚接近人,却听到神仆突然一声大喊:“大人!”
雾气消散,雾的尽头突然出现一颗美丽到诡异的树,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像一个明晃晃的漂亮陷阱,憋着坏心思勾引着等人上钩。
圣子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树下突然传来哽咽声,少年看去,察觉到刚刚的气味来源,是跟着他的那个小教廷神仆,正趴在树下,淹没在一堆细藤条里,时不时抽泣一声,只是因为身形被藤条堆埋掩盖,圣子暂时没有发现他。
少年皱紧眉头,胸前的藤条不动了,只兜着胸前的肉,让他有些疼,这时候,更多的藤条动起来了,有粗有细,他们堆叠在一起,像是一件藤织的衣裳,圈围住他的足和腿,有节奏的蹭着。
花瓣和凸起的纹路不断刮过后穴的褶皱,不由自主,小穴开始轻轻分泌粘稠的液体,沾湿了后半段藤条。
藤条像是路过,缓慢却没有逗留从后穴爬过,窜入少年的脊背之上。
少年不知道这根藤条在干什么,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后穴像在老师和骑士面前那样,控制不住流出水一样的东西。
雾气更加淡了,伴随着月光越来越亮,他似乎嗅到了神仆的气味,他动作一顿,步调一转。
视线豁然开朗,他到了一个略微空旷的地带,不是下午那样有大片的空地,此处树木聚集的并不密集,呈现一个包围圈,将中间一颗大树包围住。
这颗大树和其他树木不同,距离也比其他树木分得更开,特立独行亭亭玉立,宛若被排挤的绝美花魁婀娜多姿着孤芳自赏。
他垂眸深思,像是看清现实放弃抵抗,低着头,银发跟着倾斜,挡住了他部分裸露的身躯和暧昧的红痕。
只是他还没想清楚逃脱的办法,一股细密的瘙痒就从足下传来,他怔神一瞬,随即头垂得更低,想看清脚下的东西。
是一根细瘦的藤条,没有变异的漂亮花藤。
他的脚丫因为抵御藤蔓的攻击,早就无暇用魔法保护,上面踩了泥土,也有了细微草叶刮到的划痕,让这玉石一样精妙的裸足平白添一丝瑕疵,却能激发更多的施暴欲。
少年凭吊于空中,挣了挣,蚍蜉撼树般无能为力,他莹白的身躯有着大大小小的红痕,那件干净整洁的衣袍,早已被撕破得稀稀拉拉,只余下的像几条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圣子拧着眉毛,皙白精致的脸上那点轻红的痕迹给他冷淡的眉目平添一分艳丽,他的下巴也因为刚刚的挣扎蹭上了块灰尘,藤蔓拉扯着他的身躯,犹如将神子以强迫的巨力拖下凡间,恶魔纠缠在他的身躯上,想让他品一品红尘与风沙的滋味。
——这是魔种对弱者的凌辱!
圣子是这样想的,他感受到冒犯,握紧了拳头,却使不动大力气。单单是他的手腕,在多次的挥动下接近无力,手腕酸软得近乎抽搐。
他又被抽打了,细小的藤条拍在他的脸上,很轻的一下,一点都不痛,刻意得跟摸似的,但偏偏又是这种刻意,令他感到耻辱,他皙白的脸颊如贴花一样,描了淡淡的吻一样的红痕。
解竹为什么这样放弃抵抗?
嗯……温饱思淫欲。
他已经离开光明城快五天了,有点素,所以准备体验一下从来没有过的模式。
因为无暇的体质,圣子根本就没有被种下魔种的可能。
强大且有意识的魔种,总会带着挑逗的心态玩弄猎物,直到完成目的。
假若它发现有人没有种上魔种,它一定会发狂到把魔种种下才罢休。
少年被扯得踉跄一下,却又被撕走了后背的布料,露出瘦弱优美的蝶骨,寒意从尾脊上涌,风儿一吹,腻白的肌肤起了疙瘩,玉脂一样的皮,轻轻添上藤蔓标记的红痕,像是在后背晕染涂抹不匀的胭脂。
少年飞快斩断那根藤蔓,咬牙切齿控诉藤蔓的偷袭:“卑鄙!”
藤蔓却是喜欢上这样强迫的戏码,几乎盘旋在少年的周围绕圈,没歇息多久就继续想贴着少年的肌肤舞动。
几乎是瞬间,藤蔓刮过少年的手臂,撕掉少年右手臂上的袖子。没了遮盖,少年露出了一管牛奶白的细瘦软臂,眨眼间,那被藤蔓抽打的地方就泛起了一片红痕。
没有出血,只是嫩白的皮肤明显变得红肿,藤蔓抽打的力气并不大,明明没用全力,少年吹弹可破的肌肤也涨起红晕,它明显掂量了力道,在玩弄它的对手,撕碎袖子的行为也带着戏谑的挑逗和张狂,似嚣张大笑哆嗦着棕青色的藤躯。
圣子左手捂住手臂,冰冷得瞪视停下攻击疯狂抖动的藤蔓,带着厌恶说:“肮脏的恶魔灵魂,邪恶的种子!”
很快,少年圣子就被拖累的气喘吁吁,他咬着牙,下唇抿得发白,只是抬头,视线几乎被漫天飞舞掩天蔽月的藤蔓占据。
数量一点没有少,甚至更多了。
几滴因为疲惫而泌出的透明汗水从圣子的额头落下,他的嘴开了小口,试图用嘴巴喘气,喘息也由轻变急。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算是他,也有些无力。
圣子看着搂着他不放手的神仆皱了皱眉,薄薄的眼皮下垂半阖,冷淡的眸光垂落,犹如不近人情的神祗,而地下的神仆,半跪着,全身心依偎在少年的腰腹,像害怕分离的幼崽依偎自己的母亲,痛哭流涕搂着身量不高的瘦弱少年。
解竹感觉自己的腰被他抓得隐隐作痛。
周围的花藤条舞动得更加剧烈了,细藤条上的花瓣簌簌掉落,原本纤瘦细长的藤条,像被灌了水一样,越变越粗,越变越长,颜色也渐渐接近棕青色,却比那些枝条更浅,带着新生的欢腾和饱胀的成熟感。
是魔种!
圣子浑身警惕,恍然大悟,这颗花树就是那颗失踪的魔种本源——消息有误,这是一颗变异的魔种。
这颗魔种没有寄宿在生命体中,而是自己本身发育变异,成为了躲藏在寂静森林深处的一棵花树。
他站起,试探地迈开一步,倏然目光一凛,再往后摸。
那颗树不见了。
就像眨眼间脱离了原地,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处,他拿出一块光明石,将之调成最亮,却只照亮脚下的那块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