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厅长,你这就是歧视,你这是刻板印象。拿了世界魔王翘臀大赛第五名的是三师兄,不是四师兄。这个比赛是伊斯坦布尔举办的,在他们那里异教徒的神,都是魔王。”檀其卢抓起一块哈密瓜片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说。
“也是,老子就是个克了回滴,管咯麻痹鸡巴毛滴活人逼事。”蒋问梅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愤怒地看着点歌的平板电脑质问道:“阳间的歌都去哪了,现在你们地面上都在流行些啥?”
“哦,说到比赛!”黄楚欣突然亢奋地拿出手机,对蒋问梅和檀其卢说道:“第五届世界男女落体大赛在广州举办,我和我男朋友打算参加呢,我们一起去啊!重在参与啦!”
檀其卢喝完了广式养生汤,看着穿着白袈裟露屁股的和尚狂舞,不开心地摇头说话,然后她突然拿起桌上的牙签盒,对着张自芳的脚下一撒,那牙签落地之后竟然根根直立,尖尖竖起,在张自芳脚下变成一排密集的刺阵。
“所以你瞧不起谁,加点难度啦!”檀其卢瞪着张自芳脚下的青莲花,说话间青莲花就变黑凋谢化为了烟灰。
包欣欣的脸又刷回了偶像少女的容颜,她拍着手鼓,张自芳就光脚舞进了牙签阵,虽然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看到脚板每次都从牙签尖上擦过,要不是尿早就在被胡萍萍拎着他飞行的过程中吓得撒光,估计现在又要水漫一地板。
包欣欣微笑转身,笑得很甜美,她拿着麦,踩着音乐节奏,走向张自芳,同时可爱地摇动着双马尾。张自芳面颊火热,袈裟激烈地抖动起来,缓步后退,但是却被包欣欣拽住了袖子,包欣欣笑眯眯地说:“我的屁股,好看伐?”
然后她再次甩了一下扎着银色发箍的双马尾。
“嗷——”张自芳吓得蹦了起来。
姚志安突然友善地拍了拍张自芳的肩膀,叹息道:“唉,果然是第一天成神。忍忍,习惯了就好了。“
张烽叼着烟,凝视着大厅吊顶上的水晶灯,幽幽地说:“现世世界同时存在的菩萨上限是八个,观音菩萨再转世就是第九个……公司到底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不过,无所谓的,地藏菩萨把善财童子和辩才天女的名额给他家的小鬼孩了,你们第九班配置下来,我们善财童子队伍正好可以凑两桌麻将。“
姚志安突然警告卢慕穆:“我劝你不要进阎王的包房。地藏菩萨一定会拖你跳男团舞。你忘了无间唱跳地狱的恐怖了吗?”
卢慕穆扫了一眼着三个跳大神打扮的男子,叹息道:“西湖的水,我的泪,你们为啥要在ktv里穿成这样?never mind, i don’t care.阎王们在哪个房间,我去打个招呼。“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是贯穿脑门的神奇力量,那个叫善财脉轮的超级魔法,指引了张自芳,张自芳在这个白脸小胖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他恍惚中看到白胖子身后有一个火红的幻影,这种幻觉驱动张自芳对着卢穆慕喊到:“警察叔叔,救命啊!“
“哦?——好怀念这个称呼呢。说吧,怎么了?“卢慕穆抱起胳膊,怀疑地打量着这一身白袈裟的假和尚。
毕业于华中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农业经济管理系的张自芳狠狠地咬着烟屁股,决定略过这个话题,阴冷地继续问:“我问你们呢,观音菩萨是什么意思?”
其实,张自芳的表情出卖了自己——很明显,他不是清华的,也不是北大的,不然校友关系大于一切早就开始寻根祭祖了。
“哦,难道说,你是复旦的,交大的?“张烽的语气已经有点嫌弃了。
“我是普贤菩萨坐下善财童子,张烽。”黑金袈裟男子说道。
姚志安摆了一下手,大堂领班女经理掏出一只中华烟,递给张自芳,张自芳接过;姚志安无奈地说:“不好意思啊初次见面,应该给观音菩萨家的大哥点烟的,但是我也换上了法相,穿着这身我不能碰五毒,大哥您体谅下吧。”
张烽倒是从袈裟袖里拿出一枚打火机,恭敬地把烟点着了,笑眯眯地说:“我们的善财法相,戒律神通不同,我这身没问题……还没问师兄大哥您怎么称呼?”
要他欣喜的是,大厅里,竟然,在拿着对讲机忙碌招呼的女领班身后,出现了两个同类……希望是吧。
大厅里有两个男子,穿着和他身上制式很类似的袈裟,区别主要就是颜色;不过人家并没有剃光头,而是用了发带和发胶,撸得很平滑,然后扎着发髻,发髻上顶着闪闪发光的珠宝。
左边的男子的袈裟是紫金配玛瑙绿,右边的男子的袈裟是黑金配云靛青;年纪其实也都不小了,但是皮肤保养的都很好。他们看到一身白金真银的张自芳冲了下来,彼此对视,怏怏不乐地皱眉头。
“陈伟霆能变吗?”黄楚欣发问了。
“你能不能换点别的口味……?”包欣欣吐槽还没有结束,两个陈伟霆操着广东话坐到了黄楚欣的身边。
“没劲——小和尚,过来!“包欣欣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张自芳。
12号和17号男模都是青春派,基本和地藏菩萨一个款。
包欣欣伸出手指,在嘴里捏了一把,手指上出现两颗闪闪发亮的珠子,对着男模们说:“给我陪好这位姐姐,这五百年不老阳寿珠就是你们的。”
说完随意地就把珠子丢给男模,男模们双手接过,点头哈腰地说:“谢谢老板。”
因为场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和他见识过的别的ktv包房里的活动有什么不同。
当然了,小姐就真的都很漂亮,看起来也比县里市里的小姐要高级——基本都是电视里才有的那种选美级的超级靓女。男模么,张自芳觉得感觉就比他瘦一点,也并没有谁比他更帅。
不过,身上的衣服好像变松了一点,腰带也不那么要把他勒断气的感觉了。怎么说呢,人群中有一个身影,吸引了他,好像就是这个身影的姿态,要他的袈裟开始原谅他了。
檀其卢捂着胸口,忍住不吐出来,并不解地看向包欣欣。
包欣欣摊手道:“春节团拜酒会,他们和四萤谷拼酒,输了。代价是,以后见到四萤谷任何一个,都要叫妈。”
“乖儿子们,妈疼你们!“壬临拍着董波的脑壳,满意地说:”今天妈给你们这些死鬼,翻盘的机会,玩不起的,现在就滚出去哦。“说罢她把一杯鸡尾酒对着牙缝一溜,酒杯就空了。
任临是萤谷姐妹中的大姐,也是最可怕那个。这不仅因为是壬字辈的龙女是二代龙,皇帝皇后亲生的女儿,都是始元嫡公主;壬临也是上一任龙族的公关部长;还因为她是龙族传说中,最后一个成年处女慧曦的妈妈。慧曦是目前民间票选的龙族第一美人,冰龙代表冰山大美人,但是她的精神也有点不正常;抗旨逃婚,已经失踪了三年多。亲闺女做出逃避生育责任这种稀有物种大罪,妈妈在封建帝国里再有地位和功劳,也不能再像往日一般孤傲嚣张,所以她最近主动出来接一些脏活累活,有那种戴罪立功的意味。菩萨转世是大事件,龙树菩萨也就是龙族皇帝不来,龙族的公关部长亲王在外国伺候月子,那么壬临代表龙族出现在这个场合,没有谁会觉得奇怪。
壬临进门之后,几个男阎罗还期待地向门口张望了几眼。
因为龙族的女公关们一般都是成群出现的,龙族女公关们是天界仙女中的超模——可能长得未必是世俗的审美,但是对于阎罗王这种中层干部来说,能和她们坐在一起档次都提升几条银河系,拍下合影啥的是可以吹半年的奇遇。
秃头的包欣欣愤怒地一挥手,把劲舞中的张自芳甩到了包房的角落里,然后她叉腰吼道:“这是我租的,弄坏了你卖屁眼赔。”
“——哎呦,死鬼们,今天你们这么齐吗?”
包房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一位极其妖艳的高叉黑旗袍大姐,她很高,但是皮肤比较欧美黑,面容非常mean;盘着头,上面插着一个滴血殷红的簪子,手里攥着一杯鸡尾酒,非常挑衅地走了过来。
“我去下洗手间。“蒋问梅把平板一丢,起身,匆匆走出了包房。
“你踩雷了。你知道她老公,就是生前被车撞死的吧,我们十殿阎罗,第一位女阎王的传说,就是她为了为夫伸冤,所以她抄袭黄梅戏女驸马的故事去考阎罗王,考上了才发现其实我们冥界幽魂没有性别意义所以她女扮男装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鬼曹们没有揭穿她只不过就是觉得她可能生前比较t……“
董波抿着着红酒,摇着头,埋怨地看着黄楚欣说。
毕燕来认真地插话了:“跳水的话就叫跳水了啊。男女落体大赛,是要一男一女组队,一个从高的地方掉下来,一个在下面接。现在只有三米台,和八米台两个大类别。”
“虽然号称世界大赛,但是一般只有亚洲选手参加,我国选手占80%。这是一项刚刚诞生,正在推广的运动。”黄楚欣激动地说。
“所以,不是跳水,是跳楼呗。发明这种运动出来,是嫌我们冥界的工作不够多嘛?,股市什么的还不够他们跳么?”蒋问梅看着黄楚欣手机上的男女落体比赛规则和章程,语气越来越不安。
不用惊讶,地藏菩萨前身是业果童子本来就是男团出身,自封c位,只不过他的师兄们已经都转型实力演员或者退出“娱乐圈“了,落寞的他现在整天琢磨着乘风破浪重新出道定义男团呢。
十殿阎罗今天出席了九个,转轮王薛云山发现菩萨可能不想点自己的名了,于是寂寞用眼光扫过小姐和男模们,不耐烦地询问公主:“珍珍呢?”
“珍珍在大厅,马上就过来陪你啦。薛厅长,我们新来了很多佳丽哦,大家过来,和地藏司天团打招呼!”ktv公主娇嗔地坐到薛云山身边,摸了摸他发量稀薄的脑袋。
“我知道现在是末法时代,你们阳间的公序良俗终于发展到这个阶段了么?也不是我装什么良家妇女,我们是死人,裸体不裸体的参这个赛公平么?”蒋问梅茫然震惊地问。
“是男女落体,落!物理上那个重力作用下落的落!”檀其卢笑呵呵地说,然后补充道:“我不去呢,你们谁想和我老公去,随便的呢。我不care。“
“所以,是跳水么?“董波突然睁开眼睛,好奇地问。
“救命啊,神仙们,不要玩我啦,我知道错了!“张自芳满头冷汗,抖着牙说。
“唔……“地藏菩萨唱跳完一曲之后,回头蔑视地看着张自芳,突然说了一句话:”我师兄得了世界魔王翘臀大赛第五名,是华人第一次在这个比赛中进入前十强。我虽然经常陪我师兄洗澡,给他搓澡,但是我不理解,他的翘臀到底好在哪里……凭什么就第五名了。现在我好像懂了,这个需要对比的,我师兄果然优秀,不亏是世界级的魔王。也是我们公司的骄傲,我们华人的骄傲。“
“菩萨啊,大慈大悲的菩萨,你能不能奉劝亲王殿下,不要再参加一些奇怪的比赛了。虽然我觉得我也代表不了华人,但是……我觉得华人不需要这种骄傲。“蒋问梅愤慨地说。
包欣欣的脸变了,双马尾和平留海中的脸变成了红眉毛没有鼻子藏青色的鬼脸,张自芳蹦起来之后,包欣欣的手突然变长一条象鼻子模样的触手,直接插进他的裤裆,但是也没有去触碰张自芳袈裟内一丝不挂的躯体,那个触手绕着张自芳袈裟的后襟一挑一掀,然后再把袈裟后襟他身后的背带上一缠一系,这样,张自芳的光溜溜的屁股也就露了出来。
“小赤佬,我也喜欢看屁股,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看到好东西,喜欢要大家一起分享。呐——”鬼脸的包欣欣说完话之后,左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手鼓,结构非常粗糙看起来皮质很狰狞的手鼓,然后她举起麦克风,咣当在鼓面上一拍,张自芳就觉得膝盖一抖,不自主地迈出一个狐步,包欣欣“咣当”又拍了一下手鼓,张自芳的腰扭了起来,随后包欣欣有节奏地拍出一个怪异而又狂浪的节奏,张自芳就光着屁股舞者袈裟在包房大厅里旋转跳跃我不停歇地跳起了一个姿势很异域的舞蹈,因为张自芳是光着脚的,且每次脚落地就会出现青色的莲花,所以这个舞蹈就看起来很古典很艺术很……野蛮美。
“唉……你这么干不好吧,他怎么说也是菩萨的助理。”
“呵呵。他不会拖我进去的……我虽然没有法力让地狱开花,冥河变绿洲,但是只要有本座跳舞的团,一定会变成女团。谢谢你们的警告,我建议你们也不要进罗汉包房,红霞姐和谢队长在练歌……”卢慕穆摆摆手,随着大堂经理的指点跑上楼去了。
张自芳又把他的遭遇向卢慕穆汇报了一遍。
卢慕穆深锁眉头,不愉快地说:“嗯?你是善财童子了。不是说周宇彬和骆小雨才是菩萨的助理备选么?”
张自芳觉得自己又白说了,感觉这世界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死活,也不关心爷爷的死活。他茫然失措地打量这个不知所谓的夜总会,看起来是那么俗气,却又那么亲切,但是却让他觉得如真似幻,世界从这里开始崩塌破碎。
与其说是身影,其实不如说是服装。
是的,那个穿着日式女高中生服装的女孩,虽然也没有多好看,脸圆圆的,气质很成熟,但是长得非常纯情——他以前也没有在生活中,见过真的穿这种服装的女孩。女孩拿着麦克风,围着两个男孩,娇俏活泼地转圈圈,那裙角在跳动……张自芳在想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阵风吹过去……
于是一阵风真的在包房里凭空乍起,顺着包欣欣的裙角撩了过去,包欣欣恰好转身,那裙角顺风飞起撅到了她的后腰,露出闪银色的三角内裤。
“——还是说你本科是国外读的,哈佛还是斯坦福呢?“姚志安觉得这位白袈裟的仙子应该有过人之处,不然,谁敢穿这么嚣张的金灿灿白闪闪啊。
“哎呦,学霸哥哥们,老实地在我们公司当善财童子吧。你们这学历,去深圳都应聘不上中学老师。”一个皮肤白晰的胖子,咬着一枚车厘子,不知道从那个门道里钻出来,靠近文殊善财和普贤善财,老大没意思的插话。
于是姚志安和张烽集体转头,又鞠躬,一声喊道:“学生参见光聚智忍明王座。”
“等等,——观音菩萨?那个,那个观音菩萨么?”张自芳惊恐地问。
“是吧。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的领导,不,菩萨说,今天是观音菩萨转世。而且看你这一身白,应该没错了。善财童子应该都是985双a学校出来的,我是清华12级,新雅的,你是哪个系的?说不定我们还在哪个校友群里说过话。”姚志安说着拿出手机。
“我是北大09级的,光华的。”张烽白了姚志安一眼。也拿出手机。
然后他俩一起对着张自芳鞠躬,轻声道:“南无阿弥陀佛。师兄敬安。”
“陀你妹,我没有出家。所以,你们也是被妖怪骗进来的吗?”张自芳警惕地问。
“哦,我是文殊菩萨座下善财童子,姚志安。”紫金袈裟男子说道。
张自芳用袈裟袖子擦了下汗,妈呀一声,冲向了包房的门,夺路而逃。
跑出中包房,他犹豫了一下,把被缠住的袈裟后襟扯了下来,遮住屁股;然后发现其实只有一条路,下楼就是ktv的迎宾大厅。
是的,那种有水晶吊灯和罗马柱的大厅。
然后两个男模就极其大方热情地坐在檀其卢左右身边落座,一个递酒,一个点烟,热情地聊了起来。地藏菩萨认真地在唱跳,根本不在乎老婆身边被围了男人。
“你们谁是有道行能变形的?”包欣欣继续问。
几个小姐和男模举手了。
“哼,谁怕谁,今天我们赌上十殿阎罗的荣誉,也要让你这条老母龙,跪着叫爸爸!”薛云山说着拎起一瓶红酒,用牙开盖,瞳孔发红地吼。
“他们知道龙胃是什么概念吧……你们这皮囊里能装几斤几两的?”檀其卢冷笑着问。
包欣欣见陆玉竹和地藏菩萨正在专心唱跳,一把又把自己的假发夺了回来,戴在头上,漫不经心地说:“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在喝酒哦?他们就是想耍流氓而已。酒不醉人人自醉,娘希匹盘老色鬼,出了这个门,那里还能看那大奶子喷水的?嗯……12号,17号,过来!“包欣欣说完对着墙边的男模们招手。
“e!”任临突然扭头,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一身白金袈裟的张自芳,发出惊愕的叹息。不过她也没有再看这种神奇的和尚第二眼,而是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八殿阎罗,笑咪咪地说:“啧啧,败军之将们,见到老娘,该叫啥!”
“妈——俺其想你!”董波突然扑下沙发,真的跪在壬临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带着哭腔大喊。
其余的男阎罗们发出猥琐的笑声,对着壬临认真而又喊道:“妈咪——”
所有的男阎罗王突然脸上都浮现出了警惕而又愤怒的表情,看起来最油的薛云山盯着这位大姐激凸的胸部,咬牙切齿地说:“这就开干了吗?“
来者是芍露崖龙族的公关专员,冲盈座壬临龙女。
龙族政权核心目前很清晰,08年龙国复兴之后,原本母系社会的龙族生态仅仅不过十年就再建了父权主义,辛苦操持家务四千年的皇妃和龙母公主们都被雄龙们各种巧言令色通过结婚和怀孕剥夺了权力,基本都被撵到后方女德去了。现在,龙族皇帝和他的傀儡大孙子摄政王励持的地位是t0,内外四亲王是t1,勉强还能在t2梯队混一下的就是摄魂四龙女这萤谷四姐妹了。萤谷四姐妹有带“座”的称号,意味着她们是菩萨级的权贵生物——这样的龙女只有四个,萤古云雾龙四姐妹:冲盈座壬临,重离座壬爰,璇玑座壬尧和长生座壬启。
“呸。”黄楚欣把红柱子吐了出去,皱眉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爱说国语。”
“唉,你们定制容器的时候可以换性别吗?”檀其卢其实不是很感兴趣地问。
“可以。但是生前是女的,肉身容器可以选男的。但是生前是男的,不可以换女的。”因为地藏菩萨抢了麦还占了c位,一句词都不给他唱,陆玉竹无趣地退出屏幕前的舞台,他看着檀其卢不解的脸,笑笑说:“我们的身体都是仿生材料啊——”说罢他把手伸进背心里去揉自己的胸,很快就揉挤出一堆丰满的乳房,然后他探手一抓,把包欣欣的双马尾假发套抢了过来,戴在自己头上,妩媚地说:“——你总是可以自己女装的。”
“梅姐,你真的是太死板了呢。首先,这是一项神系运动。还没有凡间社会推广。其次,这是一个非常艺术有欣赏性的技巧项目。不过这也的确是我们从凡间的影视节目中获得的灵感,提炼加工改造出的超级运动。男女落体起源于凡间影视剧中的现象。大量的爱情片,古装片,里面女主角高几率地会从高处自由落体,然后下面有男主角去接住她们。呐,这个过程呢,其实是可以通过体力和想象力,产生更加有竞技性和表演性的运动比赛呢。梅姐,讲真,你难道不想穿上天女彩衣,走上高楼赏月,然后失足摔落,恰好有一位英俊郎君经过,把你揽入怀中,然后你们深情对视,缠绵相拥么?”檀其卢攥着手机,眼睛闪亮亮地问。
“不想。”蒋问梅冷淡地回答。
黄楚欣从手上的珠串上取下一枚红珠,含在嘴里,突然发出标准偶像剧配音般的国语女声,柔情地再次补充:“梅姐,那你,不想穿上天女彩衣,一路赏花,途中恰好有一位翩翩公子从楼上摔落,然后你使出绝世武功,把他揽入怀中,深情对视,缠绵相拥么?”
是的,地藏王菩萨应该领导由法院和检察院性质单位阎罗十殿所构成的地藏司。
但是因为时代不同,社会组织的运行条件也不同。韩雪衫还没有考下来相关文凭和职业证书,所以他还不能去那里履职,只能在灭法宫一边学习实践,一边等他考试通过。阎罗王们的领袖理论上,传统上,文化价值上,应该是地藏菩萨;地藏菩萨是阎罗王们的老大。但是从韩雪衫的学习进度来看,他真的去地藏司当司长可能保守估计还需要三百年。但是对老大的尊敬和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尤其是这种有别的菩萨转世,他带着小弟来迎接的牌面活,阎罗王们理论上是不能拒绝的,当菩萨要转世在有吃有喝还有玩的ktv会所里的时候,那阎罗王们就更不会拒绝了。
一身袈裟的张自芳当然还是不理解这个包房里发生了什么,他也搞不懂这些人是谁。他看了看这热闹的聚会,觉得有点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