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道依然不动,挡在韩青羽的面前,赵思禹一声令下,几名保镖冲向赵临道,场面一度混乱。
最终韩青羽还是被赵思禹带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赵临道,韩青羽竟然会心绞痛,他的下颚被掐住,强迫他面对赵思禹。
赵思禹冷笑道:“放心,他是我仅剩的儿子,我不会要他的命.....诶呀,如果当初天阳像你一样,有一点点的心软,该多好。”
韩青羽的话彻底激怒了赵思禹,他怒呵道:“你!”
α的愤怒让韩青羽差点跪下,赵临道连忙将他拽到身后,警惕的看着赵思禹。
赵思禹放下手,冷笑道:“好啊,很好,这性子不像你那个窝囊的β爹,有几分天阳的骨气,很好。”
这事办的恶心,太恶心了。
自己的爹妈叔叔.....都毁在这人手里。
想到当初他对韩家做过的事,就让韩青羽愤恨交加。
韩青羽抬眼看去,赵玺越的身影十分高大,他缓缓的说:“从今以后,你的人生里除了侍奉,什么都没有。”
而你要做的,只有顺从,从此时此刻,你只是一个物件,就如同这些桌子椅子,当有人需要你的时候,你要贡献出一切,来侍奉于你的主人。这就是你的人生。”
听着这恶魔滔滔不绝的言辞,他有点想赵临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赵玺越的陪衬下,赵临道在他心里增加了好几个加号。
他将手指塞入口中,哽咽的低声哭泣,赵临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来救他?
稍有不顺他意就会挨皮鞭子,折腾到晚上,吃晚饭时赵玺越紧紧的盯着韩青羽,数着他咀嚼次数。
晚上十点,韩青羽被带回小木屋,他向床走去,却被赵玺越踹了一脚,韩青羽怒目而视,赵玺越指着旁边的木笼子说:“床是我的,笼子才是你的。”
韩青羽疲惫不堪,爬进笼子,这笼子只有半人高,成年人只能蹲着或者卷缩成一团,根本伸不开腿。
赵玺越用皮鞋尖部,抬起韩青羽的下颚,他说:“回答我,听到没有。”
韩青羽垂下眼睑,说:“是,主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玺越很满意,放下脚,说:“很好,我允许你亲吻我的鞋面。”
赵玺越拿起桌子上的皮鞭,挥手抽像韩青羽,怒斥一声:“听到没有!”
“啊————”韩青羽捂着胳膊惨叫一声,蹲在地上,赵玺越说:“以后,我说话,你要回答,中间不准停留超过三秒,听到没有!”
韩青羽站起身,气愤的说:“知道了!你叨叨什么!”
“到了。以后.....你就住在这。”
赵玺越的声音,打断了韩青羽的思考,他被带到一间小木屋,里面的家具全是竹子制品,竹子的床,竹子的桌子,竹子的椅子,就连茶杯都是竹筒。
一进屋,便能闻到一股清香之气。
韩青羽有些生气,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拍着桌子说:“叔叔,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安排?”
叔叔连忙捂住韩青羽的嘴,将他搂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几日后,赵玺越告诉叔叔,要带他们去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那天,赵玺越离开后,叔叔还生着病,发着高烧,急急忙忙带他离开了那所城市。
韩青羽擦掉额头的汗,抬头看着赵玺越说:“你这种人,自以为很聪明,实际上就是个傻屌,你知道吗?”
赵玺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蹲下身子,看着韩青羽的眼睛,许久,说了一句:“的确....如此....”
韩青羽被他拉起来,继续向前走,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过话,赵玺越的举止让韩青羽摸不着头脑,他低头沉思。
韩青羽怒目而视,赵玺越丝毫没有避讳之心,他挑衅着说:“韩天阳就是个撅着屁股等人操的婊子,你不会觉得我对一个狗奴的屁股情有独钟吧?”
韩青羽咬着牙,紧紧的握拳,赵玺越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他那种人,说好听的叫有骨气,难听的叫......欠操......”
韩青羽反手给他一个耳光,被赵玺越敏捷的躲开,几个回合下来,赵玺越捧腹大笑,“哈哈哈,你可逗死我了,哈哈哈哈.......”
不止赵玺越说过,爸爸和叔叔如果换一换就好了,就连爷爷也曾经感叹过,如果爸爸是Ω,叔叔是β,就好了。性格温吞的β和一个性子刚烈的Ω。
如果叔叔没有去世,如果他没有遇见赵家人,他顺利的结婚生子,说不定自己还会有一个像双胞胎一样的兄弟姐妹。
可惜这些都是幻想。
这人渣一来就甩了赵临道好几个耳光,就连平日里看不惯赵临道的韩青羽也有点小小心疼一下,从叔叔口里听说过他不少事,现在看来这人渣还是那么渣,心里只有他自己,他的地位,他的权利.....
赵思禹换了一副笑容看向韩青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伙笑的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赵思禹说:“小羽啊,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赵伯伯会为你做主,只要你告诉赵伯伯,你叔叔在哪,赵伯伯就救你,怎么样?”
赵玺越微愣,摸着自己的下颚说:“哟,我们正直壮年,在你口里就变成了一大把年纪....啧啧,我看起来是不是比他年轻?”
韩青羽说:“只有女人才在乎自己的青春与容貌。”
赵玺越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我很久没有遇见有趣的人了,上一次还是二十年前啊!”
但报复也只能止步如此,叔叔受了那么多苦,对于赵家而言,当众扇了赵思禹一个耳光,就算给足韩家面子。
多可笑,别人的一生,和一个巴掌,竟然可以划等号?这就是他们贵族与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区别。
韩青羽被赵玺越拉走,走出大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赵思禹,赵思禹的脸色就像被油彩瓶喷过,五彩斑斓,他低着头,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骗我的....”
韩青羽被人一推,推到赵玺越身边,赵玺越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赵思禹走到韩青羽身边,低声的说:“小羽,只要你告诉赵伯伯你叔叔他在哪,赵伯伯一定救你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这老家伙还惦记这事,韩青羽眨眨眼,他决定恶心恶心这个老家伙,报复一下,他既然那么希望叔叔还活着,那他就告诉他叔叔还活着,不但活着还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不但忘了,还活的非常幸福美满。
韩青羽笑着说:“我叔叔啊,他在x国,生活的非常幸福,有一个他非常非常爱的β,他早就将你忘的一干二净,我劝你啊,别再想了。”
真是无耻。
赵玺越劝道:“父亲,这事不一定非要杀了韩青羽,不如您把他交给我......我保证把他调教成一个合格的奴隶。不会给赵家留下任何污点。”
韩青羽后背发凉,面对死,他不怕,但面对赵玺越......他是真的汗毛竖立,从叔叔口中得知的事情,单是听说就让他恐惧万分,如果要他去面对,他可能没有叔叔那么坚强.....
赵玺越在旁边添油加醋,赵老爷子更加气愤,看到一旁的韩青羽,他怒指着说:“就因为这么个玩意?啊?给我把这个婊子杀了!”
韩青羽紧紧握着拳头,充满恨意的看着坐在高位上的人,赵玺越站出来说:“父亲....他是韩家最后的血脉,如果杀了,会影响到我们赵家的颜面。”
赵老爷子吼道:“谁知道?啊?谁知道他是韩家的人?”
赵思禹抬手扇了赵临道一个耳光,他说:“像什么样子!下午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你准备一下,随我来。”
赵临道紧紧的握住韩青羽的手腕,他说:“我......我不会去相亲的,我只要青羽一个人。”
赵思禹面色不善的看向韩青羽,韩青羽挣扎着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上赶着往他身上贴,你自己问问他,他是怎么把我抢来的,您老要是个明白人,就让他放手,放我走,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别打扰谁!”
又说道他叔叔,韩青羽别过脸,低着头被拉走。
他被带到赵家的祖宅,赵思禹半路接了一通电话,急匆匆的奔向祖宅的某处,连韩青羽一同带去。
议会大厅里,赵家老爷子赵皓成坐在高位,怒斥赵思禹失责,不好好管教赵临道,让他在皇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他连连说了几声好,面色一冷,说道:“来人!给我把这个Ω婊子带走!”
赵临道怒吼道:“谁敢!”
两个强大的α同时暴怒,让整个房间充满压抑,跟随赵思禹的保镖同时拿枪对准韩青羽,赵思禹说:“你要是还惦记着这婊子的性命,就给我乖乖退下。”
韩青羽讥讽的说:“我叔叔他在墓地里,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看,不过我想,我叔叔他就算是死,也不想你脏了他的轮回路。”
这人就是霸道自私,当初他毁了叔叔的一生,到现在表现得深情款款,有什么意思,就算叔叔没有死,他也一定不想见他,这么百般纠缠,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占有欲?说到底都是为了他自己,他妻妾成群左拥右抱时,对谁是真心的?不过是自己的玩物忽然脱离了掌控,心里不自在罢了。
再说,叔叔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是他一厢情愿又残暴无比强迫叔叔成为他的番,他们赵家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也许不会,赵家的人都自私无比,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他来这里,就算他来了,他也没有能力将他带走,他一个人怎么能抗衡整个赵家。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床上的赵玺越冷冷的说:“不要期望赵临道那个杂种来救你,没有人能将你从这里救走。”
赵玺越起身走到笼子前,他说:“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赵玺越也不给他穿衣服,韩青羽卷缩成一团躺在笼子里。
头顶响起赵玺越的话,“从今以后,你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语言,只需要顺从,服从,你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丢掉你那没用的脑子,不要犯傻的,去做不守规矩的事,你所做的一切挣扎都将给你带来灾难。
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给自己惹出不必要的事端,那样,吃苦的只有你,没有人会在乎你愿不愿意,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感受,你的主人,愿意鞭打你,便鞭打你,愿意折磨你,便折磨你,不需要得到你任何的同意,因为你什么都不是。
韩青羽慢慢俯下身,靠近他的鞋面,嘴唇与鞋面距离一毫米时,又抬起头,赵玺越蹲下按住他的头,将他的脸按在鞋面上,说:“你骗不了我.....记住了。”
赵玺越抓起韩青羽的头,对他说:“果然是只野猫,欠调教。”
韩青羽被拉到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四周全是白色陶瓷砖,他被赵玺越拉着洗了一次冷水澡,又被迫做了一些体能训练。
赵玺越一手掐住韩青羽的脖子,将他举起来,韩青羽就像一只小猫,被拎在半空,他不停的乱蹬双脚,双手狠狠的抓着赵玺越的手背。
赵玺越说:“以后回话,要说,是,称呼我,要称‘主人’.......听到没有!”
韩青羽的脸颊被憋的通红,就在他快要缺氧时,赵玺越松开了手,韩青羽跌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还把自己当成赵临道的宠物,根本不在乎别人的个人意愿,现在又摆出恩人姿态,挟恩图报?
让谁救也不想让他救,欠谁恩也不想欠他的情。
最恶心的莫过于,被自己最恨的人,救了。不但要窝火,还要感恩戴德的跪谢仇人。
赵玺越独断独行的说:“每天六点起,八点吃早餐,八点三十分结束,八点三十分至十二点整,训练,十二点午餐,十二点三十分结束,十二点三十分至十八点,训练,十八点晚餐,十八点三十分结束,十八点三十分至二十二点调教训练,二十二点至二十二点三十分洗漱,二十二点三十分休息。每周六为祷告日,周日休息,下午十三点整向我汇报。吃饭时每口饭必须咀嚼二十下,左边十下,右边十下。给我记牢了!”
赵玺越双手环抱,从上而下将韩青羽打量一番,他说:“上厕所要经过我的同意,小便不能超过一分钟,大号不能超过三分钟。”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听得韩青羽厌烦无比,心想这人是有病还是有病?吃喝拉撒他处处干扰。
第二次便是在赵临道的庄园里,他当着他的面说他父亲窝囊......
他以为赵玺越是在意叔叔的,不然不会四处寻找叔叔的下落,可是刚刚,听闻他的口气,又不是那么在乎叔叔。
这个人.....到底对叔叔存得什么心思?
第一次见赵玺越时,是他和叔叔蜗居在小破屋的时候,那天阳光不错,他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有人敲门,叔叔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旧毛衣起身去开门。
他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一脸急迫的向屋内看,而叔叔则吓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赵玺越多次登门,给他们送物资送食物,他还记得,在昏暗的屋里,黄色灯泡下,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叔叔非常紧张,而赵玺越就像个主人,对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韩青羽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这家伙有什么好笑的?这有什么好笑的?这简直就像他小时候,福利院里有个老不正经的志愿者,经常拿棒棒糖逗他玩。
看着他伸着小手,就是够不着糖果的模样,能让那个老家伙乐一下午,直到把他惹哭,才把糖果塞他嘴里。
不过,那老不正经的是好人,赵玺越这种是垃圾。
赵玺越的手指还在摩擦韩青羽的脸颊,韩青羽甩开他的手,说:“再像,我也不是叔叔。”
他们这帮人,一个两个的残害叔叔,到现在就排着队的演深情。
赵玺越听闻嗤笑一声,那副样子看了想让人打他,他嘲讽道:“韩天阳?呵,算什么东西。”
韩青羽抬头看向他,见赵玺越面带微笑,神情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也许他在想叔叔吧,的确如此,叔叔是个非常幽默的人,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而叔叔就是那种既好看又有趣的人,可惜,遇见了这些姓赵的混蛋。
赵玺越低头看向韩青羽,两人四目相对时,赵玺越不禁抬起手,去摸韩青羽的脸颊,他说:“真像他啊.....”
韩青羽想,是在说像他叔叔吗?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叔叔和爸爸是同卵双胞胎,两个人站在一起爷爷都分不清,但只要开口说话,性格相差甚远。
韩青羽微微眯着眼睛,想道:“自己在那慢慢纠结去吧。”便头也不回的踏出门外。
两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面上,赵玺越的胳膊搭在韩青羽的肩膀上,搂着他说:“你这个小坏蛋,坏心眼还挺多。”
韩青羽微微挑眉,对于擅长攻心的赵玺越,他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他坦然的说:“我告诉他叔叔已经去世了,他不愿相信,既然他希望叔叔活着,我顺着他的心意,这有什么不好吗?毕竟他都一大把年纪了~”
赵思禹咬牙切齿的说:“你骗我!被标记后的Ω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情.....”
韩青羽低声在他耳边说:“是的呢,你发情的时候,他就会和他爱的β翻云覆雨,丝毫不影响他一点点生活,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你就没法活了?你太自以为是了。”
说完,韩青羽白了他一眼,既然他不愿相信叔叔已经离世,那么就让他感受一下被抛弃的痛苦,看见赵思禹的面容慢慢扭曲狰狞,韩青羽心里生出一丝快意。
一向好强的叔叔都被他折磨成那副模样,如果是他呢?他该怎么办?
高位上的赵老爷子思虑片刻,点点头说:“也好!算我给韩家一个情面,玺越,你把他带走吧。”
回过头对着赵思禹又是一阵怒骂,“没用的东西,你是废物,你儿子也是废物!你们一个样!偏偏要和韩家纠缠不清!滚!”
韩青羽以为当他面对生死时,他会害怕,会恐慌,或者会精神失常,但现在他却出奇的平静,好像这群疯子讨论的不是他的生死。
也许他早就知道赵家人的德行,当初叔叔被赵思禹侮辱,爸爸曾向赵老爷子求助,他是怎么做的?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惜安排爸爸去危险的地方送死,只为了杀人灭口。
在他心里,天知地知无所谓,只要人不知就万事大吉。
赵思禹盯着赵临道说:“是这样吗?”
赵临道这时态度倒是坚决坦荡,他说:“是,是我将他囚禁在这,强迫他成为我的番.....但我这辈子,只要他一个人。”
赵思禹气得又扇了他一个耳光,骂道:“没用的东西!因为一个Ω,就让你在皇都搞出这么大动静,害的我在老头子面前丢尽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