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过后,酒足饭饱,柳真想起身时,忽然发现全身瘫软无力,他正诧异,坐在他身边的四个人,脸色各异,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脸色。
柳真暗道,这些家伙一定恼羞成怒想要修理自己,他虽然害怕,却也有恃无恐,因为他深知,这些人对他的宠爱。
无非就是需要他哄哄罢了,可惜他想错了,他们四个一人在他身上打了一掌,废了他的一身功夫,断骨的疼痛让他差点晕厥,这还不算完,他们将他五花大绑的掉在房梁上,还商讨着谁先来,为了让柳真不晕过去,还喂了他药。
看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自己的小身板下呻吟,也别有一番风味,一番情事之后,林翔清醒过来后,恨不得杀了他,那段时间,柳真逃命似的躲了很久,也许是机缘巧合,几次三番在林翔行侠仗义被害时,柳真都出手相救,几次三番后,林翔居然也对柳真产生了感情。
说罢,宗派里的高冷之花俨如居然向他表白,俨如这个人,柳真是真心不想碰的,且不说他一直有精神洁癖,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柳真知道自己什么尿性,一直以来,俨如的颜是柳真的菜,但俨如的人,柳真是真的不敢吃。
但是,哪有送上门不吃的道理,所以人渣柳真,高高兴兴的把俨如骗上床了,才知道,俨如也从小暗恋他,一直不敢对他说。
谁知,酒喝了一半,一向眼高于顶的小师弟沛然也来了,他这个小师弟,从小任性妄为,鼻孔看人,谁都不放在眼里,柳真看不过去,想捉弄他一番。
追求他的那段时间,可苦煞了柳真,哄着他陪着他,终于打动了他,两人滚过床单后,沛然居然羞涩的与他告白,从小就暗恋他,一直对他恶语相向只是因为害羞。
在之后的相处中,柳真发现傲娇的小师弟,一点都不傲气,甚至有些小鸟依人,少了那份孤傲,多一份死心塌地,渐渐的他也没了兴趣。
俨如好似见怪不怪的样子,走到柳真面前,柳真仔细的打量着俨如,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害怕这个男人,虽然他不认识这个男人,可这男人走近后,就让他不停的冒汗。
俨如利落的将柳真的手臂按回去,然后很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将手帕丢到火盆里,柳真想,这么讨厌我?还是有洁癖?
柳真想着,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一个讨厌的人,与生俱来的就讨厌。
柳真想甩开他,挣扎了几下,咯嘣一声,柳真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手臂掉环了...整个手臂脱节,肩膀疼得他大哭不止,他很惊恐,这是谁啊,为什么要把他的胳膊扯下来。
男人一把抱起柳真,就向外跑去,柳真喊了几声,停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转而去看四周的风景,这男人跑的极快,周围的树木迅速的消失在眼前,让柳真有些惊奇,他忽然哈哈的笑起来,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说:“你笑什么?”
柳真慢慢睁开眼睛,身边哪里有人,是一个简陋的屋子,他慢慢坐起身,粗布衣上沾了很多稻草,他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腕上有两处很深很深的伤疤,疤痕隆起,就像套了一圈绳子。
他想下床,刚一站起身,就栽倒在地,他很饿,他抬头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馒头和一碗粥,他慢慢向桌子爬去,抓住桌子腿,一个不慎,将桌子掀翻在地,雪白的馒头滚在地上,沾了一层泥土,那香喷喷的粥也和泥土混在一起。
柳真废了好大力气才爬到馒头边,抓起馒头就咬了几口,他也不嫌弃脏,就着泥沙吞着馒头。
那个男人若有所思,但手一直没有离开,俨如说:“柳振禹.....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到时候......”
柳振禹慢慢松开手,他缓缓的说:“如果你成功了,那么我们四个人,就会决裂,毕竟,谁都想独占他......”
俨如抽出几根针,扎在柳真的头顶,柳真疼得全身抽搐,在恍惚之际,他听到,俨如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分享他吗?还不是因为........”
他今天又惹沛然不高兴了,那家伙居然让仆人将他仅有的棉被拿走,害的他没有被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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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说,自己从前是位潇洒公子,人俊嘴还甜,哄得周围人都喜欢他,他一直以风流浪荡闻名,谁说一句柳真,都和艳情分不开,他简直就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有温柔的大师兄柳振禹,有傲娇的小师弟沛然,也有刚正不阿的林翔,还有如高岭之花的神医俨如。
柳真垂下头,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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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真的眼皮被人扒开,强烈的光线让他不自觉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他看见一位一头银发的男子,那男人剑眉星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派神仙模样,那人说:“无事,只是发烧而已,不碍事。”
那人走到他面前,将他踹翻过来,怒气冲冲的说:“柳真!你想死了是不是!我的早饭呢??”
柳真的脸颊还红晕着,他喉咙里火辣辣的难受,发出的声音也沙哑,就像个破锣。
那人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放低了声音说:“你发烧了?妈的,该死!你昨晚怎么不去找我?”
有时,他也气愤过,也咒骂过,换来的是给他五花大绑关进小黑屋。
他明明是第一次被关进小黑屋,却觉得从前一定也发生过,因为,当房门被关上时,那种对黑暗的恐惧蔓延到他的全身,他很熟悉那种感觉,但他记不起来。
他有很多次错觉,觉得好多事,都经历过,但每次都记不起来,他能记住的只有黑暗的屋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有俨如的银针,让他不寒而栗。
现在看来,只有林翔还算是个人,至少除了规规矩矩办事,也没搞别的幺蛾子,办完事就走人,和柳真在一起时,也一言不发,但对柳真来说,这比其他三个好太多了。
至少没折磨他,如果不算每次都搞得他血肉外翻的话,林翔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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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真也逃跑过,被抓回来,打断了腿,再逃,再打断,最后好好的一双腿,让他闹的贼脆,就算现在好了,也不如当初。
被俨如医治后,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柳真知道,俨如动了手脚,别说跑了,就是快走两步,他都会觉得腿疼。
之后的日子可谓生不如死,这帮家伙单独给柳真盖了一座山庄,就盖在大青山上面,想下山,跑断腿都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能下山,想都别想。
柳真拖着疲惫的身子,双腿打颤的往回走,他的小院子在偏僻的角落,靠着山,有花有草有树林,他推开咯吱作响的木门,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
汗水沁湿了衣衫,后背贴着布料,鞭痕被汗水蛰得生疼,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迈开步子,后穴里的粘液顺着大腿缓缓流淌下来,他啧了一声,颤抖着双臂将门关上。
滴答滴答的雨水打湿了泥土地,他的鞋袜已经肮脏不堪,他无心顾及这些,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屋子,茅草的简易房,在屋内点燃半根蜡烛,火光映照着屋内的简陋。
柳振禹提议,让林翔先来,他们三个本就倾心与柳真,但林翔不同,被柳真害的最惨的就算林翔,本来人家一个好好的大侠,如果不是遇见柳真这个祸害,人生妥妥的很好,然后,柳真就迎来了一次粗暴的开苞。
林翔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把柳真的屁股都操开花,鲜血外翻,柳真以为要死的时候,这时候神医当场救治,什么肠子外露,什么血肉模糊,在神医俨如的手下,你死了都得给我活过来。
他们几个人变着法的操弄柳真,搞的柳真第二天,一清醒就干呕不止,他也求饶过,好话说尽,奈何事都让他办绝了,谁也没有半分怜惜。
正在他想俨如的时候,俨如也来了。
这下好了,几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柳真也算亮了底牌,从前他们四个谁也不知道谁,如今看是彼此都知晓了对方。
他们彼此知晓还是因为柳真,挨个和他们分手,那时的柳真想的,还真是和知秋,一生一世一双人.....
见到小师弟沛然来了,他也没想太多,他以为沛然会破口大骂或者直接动手,结果出乎意料,沛然居然老老实实的坐下了,还亲自为他布菜。
在失恋后,有两位曾经的蓝颜陪伴,也不算太糟糕,紧接着,刚正不阿的大侠林翔也来了,说起这个林翔,要从柳真在江湖上走动时的一个偶遇,那时林翔被人暗算,柳真出手相救,当初他对林翔没有任何想法,他喜欢的,都是那些样貌清秀的,身姿如竹的,比如温柔的柳振禹,火辣的沛然,对于林翔这种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他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可是看着这个正经人满脸正气昂然的,他就有心捉弄一下,谁知道,他和林翔都误食了强烈的春药,柳真也是孩子心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汉子给上了。
可惜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俗气之物,他在某天偶遇了当今皇帝的白月光,知秋,顿时陷入爱河,皇帝为了知秋散尽后宫,他为了知秋甩了四位蓝颜,皇帝能做的,他都能做,况且,他还知道,知秋不喜欢皇帝,在他一番攻势下,知秋终于答应与他一起归隐山林,谁知道,皇帝亲自跑来,接知秋,那时,知秋才哭哭啼啼的告诉他,他心里只有皇帝,而柳真,他一直拿他当哥哥看待。
柳真失去了美人知秋,心灰意冷,回到宗派后,温柔贤淑的大师兄柳振禹,为他暖了一壶酒,他看着柳振禹,心里还在念叨着,还是柳振禹好,从不拈酸吃醋,只要他回来,他就一定笑脸相迎,可谓,贴心小棉袄。
从前追求大师兄时,也没经历什么苦难,他一告白,大师兄就答应了,可谓百依百顺。
俨如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说:“好了,既然没事了,你就带回你自己屋里玩吧。别在我面前碍眼。”
男人抱着柳真,微微屈身,说了一句:“林翔谢过!”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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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真认真的想了想,他又回避了眼神,也觉得没什么可笑的啊,为什么刚才会想笑呢。
见他不回答,男人继续抱着他飞奔,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一进门,就有一位银发男子,蹙眉看着他。
抱着柳真的男人,粗声粗气的说:“俨如,他胳膊掉了。”
咯吱........门打开了。
柳真抬头看向门口,那男人虎背熊腰,全身的肌肉硬邦邦的,因为逆着光,他看不清男人的面貌,也对男人不感兴趣,转过头,专心的啃馒头。
男人走进屋蹲在他身边,将馒头抢过来扔到地上,柳真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又爬着去抓馒头,男人的手就像老鹰的利爪,抓住柳真的手臂,将他拉回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他说:“柳真,别吃那东西,脏......”
“他记得所有人......忘不掉那个贱人,总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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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黑夜,脑袋里就像浆糊,被人用勺子不停的搅拌,柳真好像被很多人呼唤,隔着一层水膜,听不清,又好像很近。
说完,拿出一根银针,柳真想挣扎,但他真的没有力气,他又闭不上眼睛,好像眼皮被什么东西给撑开,让他的眼球凸爆。
这时另一个人走过来,拦住了男人的手腕,他说:“俨如.......他都这样的,不要再给他施银针了。”
被叫俨如的男人,看了柳真一眼,他冷漠的说:“他现在这样,正好.....如果我们成功了......他就是一张白纸,再也不会四处沾花惹草,再也不会想着离开。”
柳真的大脑一片混乱,依稀记得,好像有那么个人,半夜将他踹出去,好像也不是一个人,好像是好几个人,还指着他说,下人没资格留夜.....
他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只能慢慢闭上眼睛。
那人还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一边骂他一边说:“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这种伎俩耍几次了,别没完没了的,不要以为把自己搞的惨兮兮的,就能让我们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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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过后,阳光照的叶子上,水珠顺着叶子低落在泥土里,有人一脚踹开房门,进来的是一位身姿高挑,肩宽腰细的男子,他梳着吊马尾,双眉细挑,一双杏核眼,霎是好看,唯独美中不足的是,他面露怒气,一副要随时打人的样子,他手里握着皮鞭,狠狠的抽在柳真身上。
“啊——————————!!”柳真惨叫一声,咕噜着滚下床,他没力气爬起来,就脸朝下挺尸。
雨越下越大,柳真觉得不能再好了,他开始神志不清了,刚刚他在大脑里想过的那些事,都是柳振禹他们告诉他的,他好像失忆过,但俨如说,那只是被银针扎过的副作用,以后慢慢就会想起来。
但是,他真的记不得自己做过那些事,甚至记不得很多事,他被安排在这简陋的房子里,时不时就会被人拉出去,带到那几个人的房间,受尽折磨,在他们玩高兴了,再一脚将他踹出去,让他自己走回来。
这日子过的,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偶尔还要忍受四个神经病搓磨。
下山唯一的途径就是一条单铁锁,链接着对面矮山,中间横隔着一条长江,河水奔涌,船都不往这游。
柳真在山上的日子,可谓一人分几工,这几个人轮流着来,柳振禹往昔温柔贤惠,自从柳真被废之后,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神经病,笑脸相迎的却总是做很残忍的事,嘴上说着,最爱他,折磨他也最惨,还有那个沛然,一改常态,什么皮鞭辣椒水,全往柳真身上招呼,每次柳真从他那里出来,身上都是皮开肉绽一身伤。
那个神医俨如也没好到哪里去,手段阴狠毒辣,没事总给他按罪名,哪怕他看了别人一眼,他吃醋,他不看别人,他也吃醋,神医不愧是神医,小银针嗖嗖嗖的,扎的柳真七荤八素,灵魂出窍,搞的柳真好几次都大脑断片。
一张破旧的桌子,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稻草,柳真忍着疼,扯开衣服,打了桶凉水,倒在自己身上,从头浇到脚。
反复几次,也算把自己身体洗干净了,他从床上拿起一件单衣,和衣而眠,稻草扎的他有些难受,辗转反侧,最终疲惫战胜了一切。他慢慢闭上眼睛睡去。
屋外的风还在刮着,拍打着窗框咔咔作响,柳真有些头疼,他觉得他可能是发烧了,全身冷得让他无法入眠,他只好卷缩身子,将手脚全都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