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自己找错,唉,还不如痛痛快快挨一顿打……
也知道自己不开窍,平时还好,一到自己领罚就少有能揣测出萧庭想法的时候,总是不能令他满意。这次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更不知道从哪说起。想着想着,不自觉就把屁股夹得更紧了一点。
在严栝漫无边际想来想去的时候,萧庭按下车内壁的一个按钮说到:“停在门口。”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司机的回话。不一会儿车就停了。
萧庭看他偏过头小口喝水放心了一些,看着看着却发现他拿水瓶的姿势有些怪异,拿虎口掐着,四指虚握。
想起之前他握拳和手撑地时严栝不太自然的颤抖,这样想来,不像是单纯的害怕。
萧庭看在眼里,直到他喝完了水,说到:“还记得欠的账吧?”
萧庭顿了一下,坐得近了些,又向严栝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两下,知道他方才疼狠了正不好受,又把他的头按向自己的大腿。
严栝感受到后脑勺上温暖的掌心和脸颊边温暖的体温,感觉眼睛又有点酸。
他吸了吸鼻子,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呼噜声,萧庭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松香味道随着呼吸进入严栝的身体,让他因为剧痛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转过去,屁股撅好,自己扒开。”
严栝咬着唇,维持着头抵在地面的姿势,拿手肘撑着转了半圈,被打烂的屁股上只有中间的肉缝里还算完好。
他把双手掐在屁股上,反正哪里都是痛,也无所谓落手的地方,又把肿得极大的屁股瓣用力往两边分开,塌腰往上挺了挺,红肿穴眼瑟瑟发抖地露出来。
萧庭继续逼问:“上次不是说戒了?”
“是……是说过……庭哥我错了……”烟瘾哪里是那么好断的,严栝自己偷偷摸摸地抽了几个月。但谁让他在萧庭面前开过了口,却没能做到。明知道庭哥最厌烦阳奉阴违的事。
也是太不巧,所有事情都撞在一起,偏要他不好过。
萧庭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拽着严栝的手擦掉尘土和血污,就看到他左手手心里冒起的一串水泡,一看就是用烟头烫的,泡衣破裂脓水流出,又经过了长时间的摩擦和污染,现在已经有了小面积的溃烂。
严栝因为萧庭拽住自己时不算轻的力气有点害怕,但手中的动作又是极温柔的,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他挨棍子时握上拳就已经在后悔,当时自己真是昏了头,烫哪里不好,偏偏是用得着又容易被抓包的地方,现在咎由自取。但说实话已经不疼了,现在基本是麻的,早被身后的疼痛盖过。
他蹲下来摸了两下严栝的头发,有点汗涔涔的。
“伸手。”
这像是个简单的训狗指令。
严栝倒是想它更窄一点,这样说不准自己就能和庭哥离得更近些了。
视线相接,脑袋被一双熟悉的手按下去,“醒了?老实点。”
“呃……”严栝刚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喉咙像冒烟一样。
“是。谢谢先生。”
严栝低着头,脖子都红了,又羞耻又难堪。感觉隐约有各色眼神落在他身上,这种被打量的感觉让他又想起祠堂里发生的一切,胃里翻搅着,有点想吐,他蜷紧了身体,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缩得更小。
下人在身后阖上大门,脚步远去。那声音像是抽走了严栝最后一丝力气,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是……严少爷吧?
天哪,真惨哎。
噤声。先生看起来心情不好,别触了霉头。
萧庭这才缓步走到他身侧,步子不疾不徐地慢慢迈开,好像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严栝被他无声催促,本能地配合着萧庭的步调加快了爬行,他高壮的身体折叠起来,竟然显得有几分脆弱。土砾和沙尘磨在手掌和膝盖上,咯得生疼。
短短的五十米距离,把他的心脏拉长拍扁撕扯来去,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屁股因为身体的高低差撅起来,肿胀烂熟的臀肉和艳红的股缝尽数展开在萧庭面前。
欣赏了一阵,等严栝爬下车去,萧庭才下了车。
司机等着给他披上一件新外套,他一摆手意思是不用。
……什么?
严栝看向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知道庭哥没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是这是大街上!虽然半夜没什么人,院子也很僻静隐蔽,那也是在外面……自己还光着身子,而且身上很痛……
严栝醒过来时正赤裸身子蜷腿趴在车后座上,身后像失了火一样,肩膀腰背臀腿就没有一处不疼的,稍微动一下,神经就苏醒过来铺天盖地叫嚣着疼痛,让他后悔还不如昏过去。
好在比起之前来说,痛感算是有减轻一些,身上也比较干爽,似乎已经擦掉浮血又简单处理过。
严栝闭着眼睛缓了一阵,才有精力去打量周遭,身下垫着件西装外套,柔顺的高级布料被干涸的污血染花了色又变得皱皱巴巴的,已经彻底报废了。
通过司机打开的车门,严栝看到外面熟悉的景色,前方五十米的地方正是萧庭的宅院,自己晚上偷跑出来的地方。不过经过了半夜,他却一阵恍惚,觉得像过了半辈子那么长。
“好了,回家了。”萧庭摩挲了一下严栝的后颈,“小狗就要有小狗的样子。”
没等严栝反应过来,萧庭看着他说:“下车,爬进去。”
严栝身子一僵,肩膀有发抖的趋势,萧庭按了按他的脖颈补充道,“怕什么,现在不急着打你。什么时候想清楚错在哪了,再来找我领。”
小狗现在的样子根本受不起什么惩罚,索性给他时间养养,又让他心里挂念着这事。
“知道了,庭哥。”严栝脑海里飘过养肥了再宰几个字,甩甩头把不着边际的想法赶跑,知道这已经是庭哥的宽宥。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想着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有东西在嘴边碰了一下,严栝睁开眼,是水瓶上插的吸管。
严栝才发现自己因为大量出汗变得很渴。但还是没胆子让庭哥举着手喂他,小心翼翼接过来,吸溜着喝了几口,水里有点淡淡的咸味,但可能是错觉吧,喝进嘴里却像加了糖,有点甜滋滋的。
“不准说话。”头顶上,萧庭的声音传来,没法确认他的表情,这让严栝有些不安。
他闭嘴听了吩咐,作为替代,垂在座椅下的手臂悄悄移动,轻轻触碰到萧庭的腿。
也顾不得刚刚才反省过,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如同溺水的人本能抓住飘过眼前的浮木。
他紧张地呼吸,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挨打……
萧庭站起来,接到下人送过来的烟和打火机。一个是搜缴的物品,一个就在他们回来的车座下塞着的严栝裤子里。他把打火机拿在手里一下下地抛着。
“过来。”萧庭声音磁性醇厚,平时是很好听的,此时带着丝危险的意味。
但严栝别无选择,刚小心翼翼爬近了,就被按着脖子,头压到地上,跪着的姿势让伤痕累累的屁股撅起来,从萧庭的角度都能看到那两瓣圆弧中间的凹陷。
萧庭看着严栝呆呆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心想这小子真是会一茬接一茬地找麻烦,一刻也安生不了。虽然本来是有意给小狗一点教训,但看到他的样子,如果在下车的地方坦白了,自己也不一定要他爬过来。说他不老实吧,他这时又老实得过分,非得忍着,也不怕感染。
“什么时候的事?烟呢?打火机呢?”
“在那车上……烟,烟也是车上拿的,打火机在裤子里。”严栝把身体撑起来一些,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回答道。
严栝迟疑地抬头看着他,萧庭脸上面无表情,他不确定是不是被发现了。
他刚要掌心向下把手递出去,就在萧庭严厉的目光里迅速败下阵来。
不敢再装傻,双手举起掌心向上慢慢摊开,等待发落。
萧庭的脚尖踢了踢严栝的手臂,换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呜、庭哥,我疼……”声音像是受了十足的委屈。
萧庭知道没人在的时候,小狗撒娇也会更厉害些。
等萧庭进了门,众人纷纷向主人问候。
管家神色如常地问道:“先生,需要为您把狗拴好吗?”
“不用,你们休息吧。”
终于挨到了门前,管家和下人们正侯在门口。
他们早就注意了发生的事。
在他们眼中,主人穿着衬衫西装一丝未乱,脚下则跪趴着一个赤身裸体又浑身伤痕的男人,姿势扭曲而毫无尊严地缓慢爬行着。众人并不敢多看,只暗自交换了眼神。
他的小狗低着头跪爬在地上,后背稍微弓起,用手肘一点点向前挪。萧庭对这个姿态并不满意,出声训他:“后背放平,用手和膝盖爬。”
严栝的身体在冷嗖嗖的夜风中打着摆子,很努力才听清庭哥在说什么,刺骨的寒意让他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风好像也把刚才片刻的温情吹散了。
他把后背往下压,屁股自然撅高,肿胀的伤口隐隐传来撕裂感,手掌按在地上传来疼痛,冷风吹过因为爬行从臀间扯出的后穴,感觉一切私密一切狼狈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严栝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来反驳,争辩,抗拒。嘴上却只能回答:“……是……”
他硬着头皮在司机的注视下挪动,手臂撑着身体探出门外,手肘先着地,身体向下弯折时扯到了后背和屁股上的伤,疼得他一颤。
知道庭哥在后面看着,他不敢磨蹭,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外爬。
回想起这件衣服的来历以及自己神志不清时干了什么,严栝顿时一阵窘迫。
又不是小孩了,做了那种,那种莫名其妙的动作,还被抱着出去……他简直想找个缝钻进去。
他轻轻动抬了下脖子,就发现了眼前熟悉的轮廓,萧庭坐在他前方不远,也幸亏这车够宽敞才装得下他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