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跃礼吓到一个激灵瞬间跪在主人脚边了,他挤出一个忐忑的笑容,“主,主人?”
段承文冷着脸:“我问你什么,你给我老实回答。若是敢有一句假话,我扒了你的皮。”
白跃礼吓得鸡啄米一样点头:“是是是,奴才断断不敢欺瞒主人。”
他一边别扭一边觉得自己幼稚。可是他就是不爽……他不爽了难道要委屈自己吗?!必须不行。
于是他丢下一群奴才自己走了。
容思跪在地上,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又怎么惹主人生气了?他把今天从早晨起床到现在的所有细节一点点过了一遍,竟是毫无头绪。
容大人愣了不到一秒,屈膝跪下了。身子服贴在湖心岛的青石板上,温顺而恭谨。
家主口气不善,脸色也阴沉。还一开口就叫容大人跪下了。其他奴才谁还敢站着,都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段承文随意指了个近侍奴过来,把鱼竿给那奴才了。那小奴才忙爬着膝行过来,跪着把鱼竿握的稳稳的,不敢出现一丝波动。
又指了指容思:“我让你服侍他。”
他自带强大气压的轻笑了一声:“是你们聋了,还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嗯?”
主人这是当众落容前辈的面子呢!
白跃礼越想越憋屈,他顶着顶撞主人的罪名,也在前辈受尽屈辱前跪下了。他不能眼瞧着前辈去服侍那贱奴而毫无作为,他帮前辈挡了这份屈辱。
说着白跃礼也不管不顾了,顶着主人的怒火,对着尽欢举了一躬:“尽欢大人,我服侍您用膳。”
尽欢战战兢兢几乎坐不住,如坐针毡。屁股上像生出了无数的针,刺的他生疼。
然后他听到容思说:“是,奴才遵命。”
白跃礼毕竟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眼眶竟然瞬间红了。他抢前双膝一弯跪在主人面前:“主人,您开恩。奴才愿去服侍尽欢,您开恩。让奴才去吧。”
为什么容思从来没吃过醋?容思伺候他三十多年,几乎日日在他身边。就连床事也是由着他伺候,容思几乎次次看着别的奴才服侍他,可每次那蠢奴脸上都无一丝不快,反倒是盼着那些小奴才把他伺候的好。
小时候他便疼向宇峰,容思也从未有一丝不快一丝委屈……为什么?!
这不对啊……这奴才心里是不是对他只有忠心而无爱慕呢?
段承文把筷子“砰”一声拍在桌子上了。全屋子的奴才都默契的一抖。
“没一个听话的,我请不动你了?”段承文怒道。
尽欢哆嗦的实在太厉害,他颤颤微微抬起头,求助般看向容大人。见容大人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道了一句:“家,家主息怒,奴,奴才遵命…”
段承文越想脸色越沉,屋里面的奴才都被主子这可怕的气场吓的战战兢兢,生怕惹祸上身。
突然段承文指了指下面伺候的尽欢道:“你坐着去。”
突然被点名的尽欢吓的浑身一抖,当他听到家主说让他坐着去的时候,浑身抖的更厉害了。
他清洗干净自己,换了身新的家奴服赶到饭厅时,段承文已经被小奴才伺候着饭前漱口了。白跃礼捧着杯柠檬水躬身伺候着,尽欢跪在地上双手稳稳举着唾壶。段承文没什么表情的扫了容思一眼,吐尽了漱口的柠檬水才慢悠悠开口道:“愣着干嘛?过来伺候。”
容思浑身一僵,慌忙道歉,忙近身接过小奴才奉上的筷子,开始帮主人布菜。
段承文扫了扫他只觉得越来越不爽。这奴才怎么永远一个表情?!怎么从他脸上看不到委屈、吃味等正常人的表情。这是木头还是奴才?
只有忠心而已。
什么啊!什么啊!!!!好气哦!
段承文一脚把小白踹下去了。
白跃礼差点被吓尿了,连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主人息怒,息怒呀……奴才,奴才会吃味……心里会不舒服…奴才错了,奴才以后不敢了。求您别生气……您以后宠幸别的奴才,奴才再也不敢在心里骂他们了,奴才给他们推屁股行吗?您别生气。”
“奴才奴才就是太仰慕您了……奴才错了……呜…”
“主人,主人………您别气……奴才仰慕您,敬重您,真爱您…奴才知道奴才不配,可是奴才就是忍不住…奴才忍不住不吃味,以后以后再不敢了。”
# 番外:你为什么不//吃醋?//
段承文在钓鱼。白跃礼无聊的已经打了第三个哈气了。正在打第四个哈气的时候,容前辈泠冽地看了他一眼,白跃礼吓得嘴都不敢动了。
钓鱼这项老年人热爱运动实在是太无聊了。主人下了鱼饵后坐了快二十分钟了。
“你平日里看我宠幸奴才,心里会吃味吗?”
白跃礼哪能想到主人突然问这个问题,吓的大脑瞬间空白了。这是该说是还是说不是啊!奴才是绝对不能吃味争宠的,说是的话,那岂不是很没规矩。可是说不是的话,这不是骗主人吗?!他不想被扒皮啊…
段承文看着小家伙颤颤巍巍舌头半天捋不直的模样,呵斥了一句:“说实话。”
段承文在屋里生了会儿闷气,白跃礼战战兢兢在旁服侍着,紧张到嘴唇都在轻轻哆嗦。
前辈被罚跪了,他伺候在旁总觉得内心惴惴不安。前辈就是他们这些私奴的定心丸,前辈不在他们其他人谁不杵主人发怒的时候呢?
“白跃礼,过来。”
段承文站起来绕着容思转了一圈。一本正经的容大人真是一点错都挑不出,跪姿绝对标准温顺,宛若内侍局的范本。段承文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但一旦想到这奴才对自己只有忠心而已他就觉得不爽。容思于他是个顺手的工具,是个好用的大总管,是小奴才们的调教师傅,他什么都做的挑不出错。
只有忠心而已?!
段承文越想越生气,一股邪火在自己心里窜来窜去。为什么不吃醋?
想到这段承文不爽了。他脸色一冷对着容思一指说到:“过来。”
容思本是在一旁煮茶,听到主人传唤忙躬身到主人身侧:“主人,您吩咐。”
“你跪下。”段承文冷着脸,声音也有些清冷。
说完这句话,白跃礼的手都在肉眼可见的颤抖。屈辱!委屈!
尽欢哪里还坐得住,吓的直接带上哭腔了。瞬间腿软跪在地上不住的叩首。“家主息怒,家主饶命。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段承文气不顺的时候毫无道理可讲,他指了指尽欢:“我让你坐着。”
这么多年,其他私奴们或许能得到恩典同主人一同用膳。但容大人永远只是站着伺候主人一人。其他私奴用膳都是由近侍奴才服侍。
容大人是所有私奴的前辈,他从来只用服侍主人一个人!就连向宇峰也不敢吃一口容大人布的菜。
尽欢这么个贱奴,他何德何能?他凭什么?
他几乎双腿发软的坐在家主旁边的椅子上,听到家主下一句话几乎瞬间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家主说:“容大人,你去伺候,给他布菜。”
屋里诡异的静默了几秒,然后陷入了更诡异的静默。奴才们都恨不得自己不要喘气了。
让他坐着?!这是要让他送命吗??
私奴大人们偶尔会被主人恩赐坐着一起用饭。可他一个不宠受的近侍奴才,何德何能能坐着??旁的不说,容大人和白大人都站着伺候呢,他要是敢坐着岂不是失了规矩尊卑。
他怕的浑身抖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奴,奴才不敢…”
不爽!老子不爽了!
但是老子总不能亲口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说呀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爱我你为什么不吃醋???!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慕你主人,没办法才小心翼翼伺候了三十年,不然早就跑了?!
好气啊…但是问出来又太丢脸!
白跃礼被踹的在地毯上滚了两圈。这是怎么了呀??!您怎么一秒变脸啊?主人您这么喜怒无常,您更年期了吗?!
容大人在青石板上被罚跪到晚饭时间才被传唤回来伺候。容思在罚跪的时间里仔仔细细想了想自己最近的错处,真的发现毫无头绪。
他暗自苦笑了一下,真的是越来越蠢笨了。
段承文心里这才满意了几分,这才是爱慕他的奴才的正常反应嘛…
“行了,过来吧…没怪你,知道你乖。好孩子…”
段承文正撸着小白的干净清爽的头发,心里痛快还没过几秒,突然转过弯来了,诶,不对啊…这么说来,爱慕一个人会吃味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了,那看来容思那蠢奴才对他真的是毫无爱慕!
段承文最近几年越来越喜欢钓鱼这项活动,偌大的段家事情实在是太多,能平静下来安安静静的头脑放松享受平越来越难的。
可头脑放空的时候,也容易胡思乱想。比如他现在突然想了一个问题。容思为什么从来没吃过醋。
除了向宇峰和吴景墨不是伺候他床事的奴才。他这些年收的小家伙们一个个的都是醋坛子。白跃礼和蒋子年以前没少争风吃醋。周琦没爬床成功,但飞醋可没少吃。恨不得把所有伺候过他的奴才都赶走。

